大理寺少卿饲养日常: 150-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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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柳府的马车便驶出安邑坊,直奔长安郊外的辋川而去。

    他就只晓她不可能乖乖听话!

    安壬顿时心生恼怒,打算下回定要好好“提点”这位郡主,让她认清自己的处境,尽快完成都知的命令。

    这话落在康苏勒耳中,却令他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巨石,极不痛快。

    但他又不能公然表达不满,否则叫安壬传话回魏博,都知必会对他心生芥蒂。

    烦闷之下,康苏勒索性策马去了平康坊的一个酒肆买醉。

    他已是熟客,那当垆沽酒的胡姬见他连日来眉宇深锁,郁郁寡欢,早猜着他是为情所困,温声细语好生劝慰。

    一开始康苏勒还一言不发。

    酒过三巡,他内心愁苦,无人可吐露,便半真半假地倾吐,说和自家娘子生了嫌隙,娘子不肯与他亲近。

    胡姬素来热情大胆,当下便给他支了一招:“这还不好办,我们酒肆有一种好酒,倘若你们夫妇二人一同饮下,保管浓情蜜意,更胜往昔!”

    康苏勒闻言只觉嘲讽,摆摆手说不必。

    胡姬却不肯罢休,凑近低语,极力撺掇:“郎君且信妾一回,实不相瞒,妾这酒乃秘法酿制的鹿血酒,饮下之后,无论男女皆会亢奋难抑。到时候,还有什么嫌隙是圆不回来的?”

    她语气暧昧,眼含深意。

    康苏勒那双朦胧的醉眼倏然抬起。

    舔了舔发干的唇,鬼迷心窍之下,他竟真的叫住了胡姬。

    “且与我取一坛来。不……两坛。”

    “不,给郡主,你捎带着。还有……”康苏勒迟疑,“留心她反应,看她收不收。”

    瑟罗纳闷:“看这作甚?难道这糖莲子有古怪?她又在耍心计了?”

    康苏勒不说是,也不说不是,瑟罗只好照做。

    其实,康苏勒心里想的是,这糖莲子是沈风禾从前最爱吃的。

    若她收下,说明她还念着一丝往日情谊,他也不至于把事情做绝。

    若她不收……他目光扫过身后的酒瓮,那就别怪他无情。

    因圣人无嗣,他有望承继大宝,这两年权贵趋附,财货盈门,他的辋川别业筑得极尽豪奢。

    岐王生母出身大族,王妃也是荥阳郑氏女,按理,所受教养当属上乘。

    可惜他生得粗犷,学识也平平,别业虽占地百亩,堆金砌玉,却毫无章法品味可言。

    除了布置流俗,岐王喜好也颇为独特。

    并不像其他世家一样办些曲水流觞的雅宴,而是操练元随、观看角抵,兴致高时还会亲自上阵,弄得自己满身臭汗,粗鲁不堪。

    以柳宗弼的门第清望,原本是瞧不上这等宗室的。

    但裴见素率先结党庆王,为求抗衡,柳宗弼不得不转而扶持岐王。

    今日,岐王又在别业饮酒作乐,观看昆仑奴角抵。

    柳宗弼被接引进去时,那两个昆仑奴缠斗正酣,到了决一死战的关键时刻。

    身为权相,他是岐王最大的倚仗,按理岐王该以礼相待,起身迎接。

    可岐王看得入迷,莫说起身,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柳宗弼心头不悦,行至近前,那占据上风的昆仑奴猛然一拳将压在下面的那个打死。

    鲜血迸溅,恰好溅了柳宗弼一脸——

    引路的王府管事瞬时面如死灰。

    岐王却浑不在意,反而拍案而起,大声喝彩:“好!精彩!赏银百两!你日后就留在此处,专为本王角抵!”

    昆仑奴满身是血,怪叫着欢呼。

    柳宗弼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拿巾帕缓缓擦去脸上的血污。

    兴尽之后,岐王才仿佛瞧见他,收敛笑容,责骂管事:“柳公驾到,你是如何当的差?竟不通传!”

    管事早已便通传,但岐王一贯不喜柳宗弼清高的姿态,故意视而不见。

    他有苦难言,只得跪地请罪:“大王恕罪,是小人疏忽,求大王轻罚!”

    岐王摆摆手:“自己去领十板子!”

    然后便还算恭敬地请柳宗弼坐下:“今日休沐,柳公不在府中颐养,怎么有空到本王这来了?”

    柳宗弼宦海浮沉多年,早已看穿两人的把戏。

    但岐王既然给了台阶,他也不便发作,只道:“臣贸然前来是有要事,大王不是一直苦恼被庆王压了一头么,如今,反制的时机到了。”

    岐王立时来了兴致:“哦?是何时机?柳公细说!”

    柳宗弼于是把科举舞弊一事详细说了一遍,又把血书也呈上。

    岐王看罢,大喜过望:“好!庆王惯会巧言令色,常在圣人面前令本王难堪。如今证据确凿,能一举扳倒他两员大将,本王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笑出来!”

    柳宗弼道:“不过,圣人多疑,若由我等直接揭破,恐遭猜忌。依臣之见,此事须做得不着痕迹。”

    岐王追问:“怎么个不着痕迹法?”

    柳宗弼继续道:“因江南大旱,明日圣人将赴圜丘祭天祈雨。届时可将徐文长混入人群,再知会神策军,于圣驾出行之时将其推至御前告状,将事态闹大。如此,裴党纵想遮掩亦无计可施。”

    “可……柳公先前不是说此时不宜与庆王撕破脸,还叫本王且压一压性子吗?”

    “此一时彼一时。今年以来,圣躬违和,对二位殿下已心存忌惮,此番必不会轻饶裴党与庆王。”

    岐王听得略有不耐,反正这个柳相怎么说都有理,他干脆道:“柳公智计无双,你说得自然是好的,此事便全权交由柳公你操办吧!”

    柳宗弼微笑应是。

    此事就此敲定,岐王愈发高兴,看腻了角抵,又要去打猎。

    柳宗弼也没劝谏,径直回府筹备明日之事。

    其实,他扶持岐王上位也不只是为了抗衡裴党,也是为了更上层楼。

    岐王的确才学平庸,不甚恭谨,但这也意味着好掌控。

    日后此人若是登临大宝,他便能独揽朝纲。

    那明日她便如实告诉康苏勒去。

    祭天理所当然由礼部主持,太常寺、光禄寺、少府监等协理。

    每回这种大事最头疼的不是仪典,而是次序。

    既要循旧例,又须审时度势,最紧要的,是揣摩圣意。

    即便在礼部侍郎任上多年的钱微,也常失算。

    名单改个五六回、七八回是常事,便是出发前一刻临时变动的情况也时有发生。

    但这回,他故意将庆王车次排在岐王前头,圣人御笔一挥直接定了下来。

    身为礼部侍郎的钱微由此更笃定圣人在储位一事上,确已偏向庆王。

    钱微是永贞二年的进士,裴见素门生,裴党的中流砥柱之一,庆王得势也就意味着他前程可期。

    他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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