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食局女官下岗再就业: 9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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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李怀珠忍笑推开门,就见鱼来浑身的毛都炸着,一看见她叫得更凶了。

    “喵!喵喵喵!”

    鱼来几步蹿到她脚边,仰着脑袋冲她嚷嚷,架势像是在骂人。

    李怀珠弯腰把它抱起来,鱼来的大脑袋往她下巴上撞着蹭,蹭一下叫一声,蹭一下叫一声,没完没了。

    李怀珠笑起来,“这不是回来了嘛!”

    鱼来不听,继续叫。

    直到对面的恒奴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两条小鱼干。

    鱼来一闻到味儿,就瞅着恒奴手里的鱼干,接过来叼着了,果然就不叫了。

    李怀珠哭笑不得:“惯的!”

    恒奴面无表情:“惯坏了也是咱家的猫。”

    李怀珠抱着鱼来往回走,走到店门口,又想起一件事,“韫玉呢?”

    她走之前给弟弟写了信,说了回来的日子,依那小子的性子应该早早就在这儿等着才对。

    团娘摇头:“没瞧见啊。”

    桃娘道:“会不会是读书读忘了?”

    李怀珠想了想,觉得也有可能,孩子读书痴得很,一钻进书里就什么都顾不上了,感觉能和谢二郎很像。

    “先不管他,”她说,“明儿个叫人去传个话就是了。”

    晌午一过,李怀珠就让成桂去请宋大郎,不久,宋大郎就带着两个徒弟过来了。

    庖厨确实不大,靠墙一排灶台,对面是案板,中间只容两个人错身。

    “阔是能阔,后头的小厢房可以扩进来,把墙打了能多出两间的地儿,灶台也可以加两坐,这边做炒灶,那边做蒸灶,分开了用,不打架。”

    李怀珠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后头那个窑也得修修,烟囱清一清,再在外头加个棚子,下雨天也能烤。”

    宋大郎应着,让徒弟拿了尺子来量。

    李怀珠就在旁白听两个徒弟聊闲篇。

    “听说没?吏部那个姓张的郎中,进去了。”

    “哪个张郎中?”

    “就上回在樊楼跟人吃酒那个,说是吃完了酒又去了勾栏,在里头跟人起了争执,把人家给打了。结果那人是御史台那边的人,一张状子递上去,人直接下了大狱。”

    “勾栏里起争执就下大狱?不至于吧?”

    “谁说不是呢,可那人告的是‘寻衅滋事,有辱官箴’,帽子一扣谁说得清?”

    另一个却道:“我听说是张郎中喝多了有人故意往他身边凑,三两句就激起来了。打完人,人家跑了,他还在那儿站着醒酒呢,巡街的就到了。”

    “啧,这是给人下套啊。”

    “下不下套的,反正如今朝堂上是乱得很。”

    团娘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李怀珠却听得明白,估摸着这是遇上仙人跳了。

    把人引到地方设局激怒他,等他一动手,人证物证俱全,一张状子递上去,罪名就坐实了。

    徒弟们又说起别的。

    “听说前几日朝会上,两边又吵起来了,吵了大半天也没吵出个结果。”

    “吵什么?”

    “还能吵什么?时下的文章典籍呗,不都说要修书么……”

    “哪边吵赢了?”

    “什么赢不赢的,吵完就散,大人们该干嘛干嘛。”

    团娘又听不懂了:“娘子,他们是什么意思?当官的为什么要为文章吵架?”

    李怀珠笑了笑。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团娘说,那些吵来吵去的“文章”,其实都是面上的话,争的是话语权,争的是位置,争的是谁说了算——文章只是幌子……

    宋大郎量完尺寸,跟李怀珠说定日子,后日一早先拆墙再砌灶,前后约莫五六天。

    李怀珠把人送走,想出去买点东西吃。

    团娘问:“娘子买什么去?”

    “买些肉,晚上包饺子吃。”

    可还没等她出门,巷子口忽然传来一阵急急的脚步声。

    李韫玉跑得气喘吁吁,身后头跟着一墨,二人皆是一脸惊慌。

    李韫玉跑到跟前脚下一绊差点摔倒,李怀珠一把扶住他,就觉着他浑身都在抖。

    “怎么了?”李怀珠面色一变,直觉有事发生,“慢慢说。”

    李韫玉话没说出来,吓得眼泪先下来了。

    一墨在后头磕磕巴巴说:“李、李娘子——郎君他、他让大理寺的人带走了!”

    李怀珠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今儿晌午下值的时候。郎君刚从政事堂出来,就被几个人拦住了,说是请去大理寺问话,小的在门口等着亲眼看见的!”

    “因为什么事?”

    “不、不知道。那些人什么也没说,就把人带走了。”

    “韫玉,你先不要慌,一墨,你去找陈衍陈大人,把这事告诉他,请他帮我打听打听,到底是因为什么。我去——”

    李怀珠深吸一口气,脑子飞速转动。

    “我去大理寺。”李怀珠不疾不徐,语气却似有千万斤重,“看看能不能见到他。”

    第95章

    大理寺的屋子见不着日头, 阴阴的凉。

    谢慈坐在条凳上,面前是张黑漆案子, 他对面坐着个男子——

    集古斋的掌柜。

    谢慈一时恍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谢编纂。”大理寺问话的语气听着倒还算客气,“请您来是有些事要问明白。您如实答了,咱们都好交差。”

    谢慈微笑点头。

    “前些日子您去过东十字大街一家叫‘集古斋’的铺子,可有此事?”

    “有。”

    “在铺子里买了一座玉笔架,羊脂白玉,雕的是山水笔架。可有此事?”

    “有。”

    “多少钱买的?”

    “一百五十两。”

    问话的似笑非笑:“谢编纂, 您一个六品官, 一年的俸禄也不过三百来贯,折成银子也就三百两上下。一座价值三四百两的玉笔架,您一百五十两就拿下了——您说这叫什么?”

    谢慈神色淡得很。

    “这叫寻常事。”

    问话的一怔。

    谢慈道:“古玩行里急等钱用的人家把东西贱卖是常有的事,掌柜当日亲口跟我说,主人家等钱用, 没签押契, 我出一百五十两, 银货两讫——掌柜的, 这话可是你说的?”

    掌柜的偏开了头。

    问话这人也不接这茬,又问:“那谢编纂买这玉笔架, 是做什么用的?”

    谢慈沉默了一瞬。

    是送给小娘子做戒指的。

    可这话若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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