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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尚食局女官下岗再就业》 80-90(第16/20页)
这回不是一个人, 身后跟着石子桓, 一进门就笑呵呵朝李怀珠打招呼:“李娘子, 多日不见,可好?”
李怀珠还礼:“石郎君瞧着气色不错, 可是有喜事?”
石子桓嘿嘿一笑,也不答话,只拿眼睛瞟谢慈。
谢慈在老位置坐下,一墨眼疾手快把茶盏摆好, 李怀珠过去招呼,刚走到跟前,就见谢慈提起了一只从外面带过来的玉白色小酒壶, 往一只空盏里倒了些酒,推到她面前。
“家乡寄来的石榴酒,娘子尝尝。”
李怀珠一看那酒盏,“不喝了,我不喝酒。”
谢慈眉眼弯起来,似笑非笑的:“怎么?”
李怀珠被他笑得脸一热,硬着头皮道:“不、不怎么,就是不喝了。”
谢慈却只是笑,把酒盏往回收了收,温声道:“是我不好,不该给你倒。”
分明是稀松平常的宽慰,却因为语气中的温吞和上挑让人听出几分呷昵的味道,他眼神微微上挑,李怀珠避开这人调侃的目光,往下瞧的时候,偏偏又落在了他嘴唇上……
谢慈还是瞧着她,生要把李怀珠瞧出一朵花来。
“咳!”石子桓在旁边咳了一声,打断了二人的粉红泡泡。
李怀珠回过神,“那个、我去后头看看!”
李怀珠扔下这句,再次落荒而逃。
石子桓等她走远了,才啧啧两声,“兰时啊兰时,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你挺会的啊?”
谢慈端起酒盏抿了一口,唇角微微翘着。
不一会儿,李怀珠托了几碟小菜回来,还有刚烤好的肉串,孜然的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李怀珠把东西摆好,在谢慈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
石子桓倒是不见外,拿着一串羊肉就开始大快朵颐,道:“李娘子店里的吃食真是百吃不腻,我这些日子在国子监,天天想的都是这口。”
李怀珠听了,“国子监?石郎君这是定下差事了?”
石子桓脸上的得意挑起眉来:“前些日子才授的官,国子监直讲。”
原来如此。
国子监直讲,正七品官职。
其实时下的国子监不止是最高学府,更是掌管全国学校的总机构,下设国子、太学、四门、律、书、算诸学,里面官员不少,有祭酒、司业总领全局,下面有丞、主簿管杂务,再有博士、助教、直讲分经教授。
石子桓这个直讲,便是佐助博士分经授课的**,虽不算高官,却难得是个十分清闲的职位,还可以和年轻的学子交流谈心,平日里给学生们讲讲《周易》《尚书》《毛诗》什么的。
“这可是好差事!”李怀珠笑道,“恭喜石郎君了!”
石子桓见牙不见眼:“同喜同喜!”
谢慈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还有一喜呢。”
李怀珠惊讶地看着石子桓。
说起这第二桩,则就更巧了。
他今日去国子监当值,一进大门就瞧见个小娘子提着食盒,正跟门房说话,那姑娘穿着藕荷色襦裙,白白净净温温柔柔的——石子桓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与他唱和诗歌,却始终不肯见他的苏博士家的小女儿。
说来也是缘分,苏小娘子是来给父亲送蒸鱼吃的,苏博士这几日咳疾犯了,石子桓赶紧抓着机会上前搭话,小娘子倒没躲,还朝他笑了笑。
这一笑,石子桓胆子就大了,便问往后还能不能见面?
石子桓颇为不好意思,脸红道:“她说,既然这样有缘,七夕那日若能出来,便……便一道去金明池看大鳌山花灯。”
李怀珠“哎呀”一声,八卦心落了地,“那就是成了啊!人家娘子这是答应你了!”
石子桓又挠头,严谨道:“不过她说的是‘若能出来’,还不知道家里许不许呢。”
谢慈在一旁忽而道:“苏博士我见过几回,是个开明的人,若是小娘子自己愿意,想必他不会拦着,况且你还要与他老人家做同僚的。”
石子桓惊喜道:“真的?”
谢慈点头。
石子桓眉开眼笑,转移话题道:“哎呀,今儿这肉怎么这么香!”
李怀珠直笑,又给他倒了杯酒。
石子桓喝了一口,又道:“对了,还有一件好事呢。”
李怀珠:“还有?”
“家里来信了!我爹娘和姐姐姐夫他们商量好了,要在京中给我置处宅子。过些日子他们亲自进京来,看看房子也看看我。”石子桓看一眼李怀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那个……我其实就是想跟娘子说,往后我也有俸禄了,吃饭可以自己付账了,不用老让兰时请客了!”
谢慈挑了挑眉,李怀珠已经笑开了:“石郎君这是要显摆自己是有俸禄的人了?”
石子桓嘿嘿一笑:“那可不!往后我也是有进项的人了,吃顿饭还不简单?兰时尽管点,想吃什么点什么!”
李怀珠笑眯眯道:“谢二郎,既然石郎君这么大方,你可别客气啊……”
谢慈看李怀珠狡黠的模样,唇角弯起来,招手把正忙活的团娘叫过来,一本正经道:“先来炒一本——”
石子桓傻眼,“兰、兰时,你这是要、要把我一个月的俸禄都吃光啊?”
谢慈笑得温良无害:“不是你让点的么?”
李怀珠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石子桓认命似的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碎银子,往桌上一拍:“得,今儿这顿我认了!吃!”
店里坐得满满当当,团娘一个人招呼不过来,没跟二人坐一会儿,李怀珠又去前头忙了。
谢慈透过竹帘往外看小娘子穿梭在客人中间,一会儿弯腰跟这桌说句话,一会儿朝那桌笑笑,他看着看着,唇角就不自觉弯起来。
石子桓顺着他瞅了一眼,啧啧两声:“行了,才走了,眼珠都要粘人家身上了。”
石子桓又问:“对了,你方才问我国子监的生源,是有什么事?”
方才李怀珠去忙的时候,谢慈问了他些国子监的事——哪些人能进国子监读书,要怎么个进法,荐书的门路走得通走不通。
国子监的学生大致分这么几类。
头一等,是荫补入学的,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孙,或是功臣之后,不用考试,直接就能进国子监听读,这些人就叫“荫补生”,也叫“官生”,读书不为功名,就为镀一层金,往后入仕好说话。
第二等,是考选入学的,八品以下官员的子弟,或是平民百姓家的读书人,只要文章做得好就能考进来,这些人叫“选补生”,也叫“民生”,是国子监里真正读书的那拨人。
第三等,是贡举入学的,各州县学每年推荐优秀学生进国子监读书,叫“贡生”,还有一类的叫“例监”,是纳粟入学的——就是家里有钱,捐粮给朝廷,换一个读书的资格,这拨人学问参差不齐,但胜在家境殷实,国子监也乐意收。
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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