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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尚食局女官下岗再就业》 60-70(第7/24页)
,那是把相公放在心上,若是不相干的人,谁耐烦管他穿不穿得暖、回不回家?”
王慎微一笑,又叹道:“老夫这辈子,旁的事都还过得去,唯独‘惧内’这事怕是洗不清了,小娘子是明白人,你说,老夫这可怎么办?”
李怀珠忍住笑,想了想,道:“大相公既问了,那儿就斗胆说一句——王丈可听过‘河东狮吼’的典故?”
王慎微挑眉:“哦?怎么说?”
关于“惧内”,李怀珠想起之前在电影里看过的经典台词——“没有怕老婆的男人,只有尊重老婆的男人”!
“当年陈季常好宾客,喜蓄声伎,他的夫人柳氏却是个厉害的。苏学士曾写诗调侃他:‘龙丘居士亦可怜,谈空说有夜不眠。忽闻河东狮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李怀珠笑道,“可依民女看,陈季常未必是真的怕,他那是敬重夫人,王相公,您怕也是这个心思吧!”
王慎微抚掌大笑:“妙!实在是‘敬重’二字说的太好!”
周老先生也笑:“慎微这回可找到知音了……”
谢慈在一旁,缓缓低首,微微摇头。
李怀珠本要退下,瞧见谢慈一副“拿她没办法”的神情,起了揶揄的心思,又道:“儿还有个闲趣儿,不知能不能说?”
周老先生正乐着,自然无有不肯,“说来听听。”
李怀珠便道:“五代时有个毛胜,号天馋居士,写了一卷《水族加恩簿》,把水族们一个个封官赐爵,刀鱼也在其中,便封作‘白圭夫子’说他‘貌则清癯、材极美俊,宜授骨鲠卿’。”②
李怀珠弯了弯眼睛,看向谢慈:“可儿看‘骨鲠卿’三个字,倒觉得有几分像谢二郎——”
三人都没弄明白,稀奇地看着她,等她往下说。
李怀珠笑道:“既赞他风骨清俊,又笑他一身的刺啊!”
周老先生和王大相公听罢,反应过来,皆畅然大笑,挤兑起来还没入仕的少郎君,这促狭的小娘子啊……
谢慈被她说的耳根泛红,却也无奈地笑了——
作者有话说:①:化用的是野史上掷衣侯的小故事。
②: 五代时晋陵人,字公敌。仕吴越。
第64章
李怀珠正蹲在廊下给鱼来梳毛。
春日天气渐暖, 鱼来日日掉毛,梳下来一团一团的, 攒在簸箕里都能絮个小枕了。
鱼来懒洋洋侧躺,把白花花的肚皮晾给她,喉咙里呼噜呼噜响。
“你啊,”李怀珠拿篦子顺着它的脊背,“吃得比谁都多,掉得比谁都欢,回头夏天里给你剃短些, 省得天天收拾。”
鱼来“喵”了一声, 也不知是答应还是抗议。
巷口传来车辙声,李怀珠抬头,就见孙承提着个竹篓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孙郎君来了。”她笑着站起身。
孙承笑着点头,走到店里,把那竹篓往前递了递:“姑母让捎来的, 溪山这两日开始出笋子了, 今早刚挖的, 趁着鲜赶紧给娘子送来。”
李怀珠接过竹篓一看——十来根春笋根根都有一臂长, 笋壳子上还带着湿泥,嫩黄的壳子上稍微一点点绿意, 是刚从山里挖出来的鲜货。
“这样多!”她笑道,“还请郎君替儿谢过大娘子。”
孙承也笑:“不必谢,姑母说了,溪山以后还要多托李娘子帮衬。”
这几日孙承来得勤, 一来二去,李怀珠也和他熟悉了。
头一回见时,只觉得孙承生得憨厚, 面团团的脸,比小麦色还要深一些的肤色,一笑起来眼睛就弯成月牙,像个老实本分的郎君,可多打几回交道才发现,这人是面憨心细,知世故而又不太世故。
溪山那边要办的手续多,孙大娘子和李怀珠都不方便日日出城进程,孙承便揽下了这跑腿的活,他每回来,都先把正事办了——再把孙大娘子的信交给李怀珠,或者将李怀珠的回信或者要采买的东西单子带回溪山,办完事也不急着走,还要坐下用顿饭,把李记的好菜挨个尝过去。
李怀珠原以为这人是客气,后来才发现他是真爱吃,也是真懂吃,从食材到做法都夸一通,点评完了,再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留下小费,起身走人。
这样的人,处着舒服。
有一回恒奴说起孙承,难得的给了句评语:“是个聪明人。”
李怀珠问怎么看出来的。
恒奴说:“聪明人分两种。一种精明外露,让人一看就知道他聪明,这种人小聪明多,不好打交道,另一种聪明得让人看不出来,只觉着这人憨厚、实在、好说话,愿意同他共事,觉得他靠谱、不爱算计、胸中自有丘壑。”
“而孙郎君是后一种。”
李怀珠觉得恒奴这话说得在理。
恒奴睨了李怀珠一眼——可惜小娘子们大多是不看这个的,谢家二郎生得实在好,往那儿一站就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别说小娘子,就是他一个男子,头一回见着,也觉得这人长得真俊。
自家小娘子虽说是见过世面的,可遇上那样的郎君,魂儿也被勾了去……
恒奴摇摇头,心道可惜。
这话若是让李怀珠听见,定要喊冤。
她岂是不知孙承的好处,只是她已经答应了谢二郎,而且,两人之间实在生不出什么旁的心思,况且她还留意过——孙承腰间系的青玉连环佩,络子的编法很奇特,漂亮又新奇,很像是姑娘家亲手打的,送给郎君慰藉一二的。
所以李怀珠觉得,这位孙郎君怕是早有心上人了,只是还没跟家中提起罢了。
这般想着,她自然不会对人家有什么想法,绝非、绝非是被谢二郎迷了心神……
孙承把竹篓递过来,又顺手摸了摸凑过来的鱼来的脑袋。
鱼来这厮,平日里对生人爱答不理的,这会儿却拿脑袋往孙承手心蹭,喉咙里呼噜呼噜响。
李怀珠看得稀奇:“它倒亲你。”
孙承笑道:“猫跟人一样,谁给它吃的它就亲谁。上回我来,它趴在窗子上,我给它喂了些鱼肉。”
李怀珠失笑,低头看鱼来——果然是个有奶便是娘的。
“进院坐吧,”李怀珠把竹篓递给迎出来的桃娘,“晌午正好用这笋做几个菜,孙郎君留下尝尝?”
孙承眉眼弯起来,似乎得逞的样子,“不叨扰娘子?”
这人……李怀珠怪道:“怎么会!”
孙承笑起来。
笋这东西,最讲究一个“鲜”字,早晨挖的笋,中午吃是一个味儿,搁到晚上又是另一个味儿了,所以懂吃的人,是不会让笋子过夜的。
说起来,中国人吃春笋年头可久,《诗经》里就有“其蔌维何,维笋及蒲”,说的是拿嫩笋嫩蒲下酒的事儿,古人不傻,三千年前就知道这土里刨出来的是好东西。
唐人白居易是个爱笋的,有一回得了笋,高兴得很,还专门写了首诗,里头有一句后来传得挺广——“且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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