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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尚食局女官下岗再就业》 50-60(第16/21页)
—不知去了,会不会与小娘子相逢?
“如何,去不去?”石子桓道,“我可是听说了,近日往你府上邀约的人都快把门槛踏平了,出去躲躲清静多好!”
谢慈也是一笑:“伯爷厚意,自然要去。”
“这便好!”石子桓道,“那赶紧让人收拾收拾,午后便出发,我也得回去准备准备。”
送走石子桓,谢慈便吩咐一墨收拾行装,往兄嫂所在的正院去。
谢卿正在书房与管事议事,柳氏在一旁照看阿瑛午睡。
见谢慈进来,柳氏叫奶母把孩子抱走,道:“二郎来了,快坐,方才子桓来的匆忙,可是有事?”
“正是。”谢慈温声道,“泰安伯爷邀约,往溪山小住几日,慈已应下,明日便随齐愈同去,特来告知兄嫂。”
柳氏笑道:“这是好事,你近日忙于应酬,出去散散心最好。”又细心嘱咐,“虽说开春了,山里早晚寒气仍重,让一墨给你多带些衣裳,常用的药品也备上些,以防万一。”
“嫂嫂费心,慈省得。”
正说着,谢卿也从书房过来了,挥退了下人,温声道:“兰时来得正好,方才又有张帖子送到我这儿,是光禄寺少卿郑大人家送来的,邀你明日过府赏花。”
“可你也知道,他家中有位嫡出的娘子,今年刚及笄,郑大人虽未明说,但……只是不知你什么打算?”
柳氏看了丈夫一眼,并不插言。
谢慈垂眸,静默片刻,道:“兄长,嫂嫂,我心中已有所属。”
这话并不出乎谢卿与柳氏的意料,自去岁中秋以来,谢慈往李记跑得忒勤,他们都知道,只是忽而听他亲口承认,仍不免微微一怔,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是李记食肆的小娘子?”谢卿问道。
“是。”谢慈颔首,“娘子姓李,名怀珠。曾在宫中尚食局待封,只是去岁放归出来,自立了门户。”
柳氏轻轻“啊”了一声,拽了下谢卿的衣角。
“二郎,”谢卿道,“你既自己拿定了主意,为兄与你嫂嫂自不会阻你。只是,此事毕竟关乎你终身,也关乎她。你可曾问过李娘子的心意了?”
谢慈摇了摇头,赧然道:“曾试探过一二,或许过于急切,反将她惊着了,近日去食肆,竟都未曾得见……”
柳氏忍不住以袖掩口,轻笑出声——这个素来从容淡定的二郎,竟也有这般手足无措的时候,可见是真上了心。
谢卿也笑起来,“既如此,你更该谨慎。女儿家心思细腻,于姻缘之事恐怕思虑更多。你切不可依仗家世或心意,便觉势在必得,予人压力。”
“兄长所言正是我所虑。”谢慈道,“我心悦她,是敬她、重她,而非以势相迫,以情相挟,在表明心迹之前,还请兄嫂暂勿与她提及此事,更勿遣人打扰。”
谢卿与柳氏对视一眼,皆微微挑眉,他家二郎果然长大了,懂得何为尊重,何为担当。
“好。”谢卿点头,“你既有分寸,我们便放心。李家娘子那里我们不会妄加干涉,至于郑家以及其他家的邀约,你既无意,回绝便是。”
柳氏也柔声道:“二郎,姻缘是寻一生知己,家里这边自有我和你兄长替你周全,出门在外,也勿要太过挂心。”
谢慈起身,“多谢兄长,多谢嫂嫂。”
只是他在这处一会儿怅然,一会儿思念,远方的人却正自在玩的高兴,没心没肺,什么也不知。
这日上午用过早食,李怀珠就跟着孙家的小厮,背着小竹筐上山去了。
但凡有些年纪的人,大约总有几样喜爱的时令吃食。
譬如初春的当口,若缺了自家新采的野菜,便觉不算过了这个春天,孔圣人那句“不时不食”,说的可不就是这个理儿?
踩着松软的泥土往山上走,李怀珠只觉肺腑都被山林的草叶清香洗了一遍,目光所及——光影斑驳,森影寂寂,鸟叫声忽远忽近。
比起田埂地头常见的荠菜、枸杞芽、蒲公英,让李怀珠觉得不虚此行的,是山坡上偶然遇到的几株香椿树。
说起香椿,便不能不先提庄子笔下的“上古大椿”。
只是庄子说那是“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①的神木,这自是文人玄想,做不得真,但后来文人也用大椿隐喻长寿,且书中又以“椿庭”喻父,以“萱堂”指母,“椿萱并茂”便是晚辈的祝祷了。
“李娘子,您瞧瞧这边几棵,也是椿树!”
领路的小厮是个短衣少年,一手提着两只刚逮到的肥兔子,指了指前方几株瘦弱的香椿枝条。
李怀珠一瞧,只见细枝梢头果然生着香椿的嫩芽。
“是长得正好!”
她笑着应道,小心走过去,上手掐下几个枝头上最肥嫩的尖儿。
待到下山时,她臂弯里的小竹筐已满是收货,除了满筐香椿,还捎带了几颗野笋、一大把蕨菜,还有休息时,眼尖发现的一小丛菌子。
回到别业,孙大娘子正支唤人修剪花木,见她欢喜而归,孙大娘子迎上来。
“怀珠,你回来的正好。刚得了准信儿,泰安伯爷晚间便到,随行的还有几位子弟。伯爷素来爱山水清幽之地,特意嘱咐了,吃食上只管就地取材,也不必拘泥于宴席的规格,要的就是山野本味。”
李怀珠听罢,一笑,昨日还在想孙大娘子会请哪位大人,这不是就被她猜中了——泰安伯素来喜爱游山玩水,品鉴美食,若能得他老人家一句称赞,对别业往后的名声,该是大有裨益。
“伯爷既喜欢山野本味,”李怀珠笑道,“那今日采的这些香椿、野笋、菌子,正是最好的。再配上些山里的野味,现捞的鲜鱼,尽可凑一桌‘春宴’了!”
她这样说,却也是因为眼下人手和物件都还简单,只能先朴拙着来,等往后各处更熟络了,器具也添置齐全,或许还可试些时下流行的玩法——譬如传说中的“曲水流觞”宴,让菜肴随溪水缓缓漂至客人面前,想必也很有山林趣味,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傍晚时分,溪山别业庖厨里热闹起来。
孙大娘子调来的两个厨娘都是做惯菜的好手,正处理着下午猎来的野兔和山鸡。
李怀珠先教她们处理野味:“这山鸡和野兔,肉质比家养的紧实,也更鲜美,烤着吃最能凸显本味。”
她让厨娘将一部分兔肉和鸡腿肉切成适口的小块,用姜汁、葱段、黄酒和少许盐先腌着。
“等会儿用竹签串起来,可烤些肉块。”李怀珠道。
口味倒可以多样些,刷上蜂蜜和油酱,烤出来就是蜜汁味,用蒜末、茱萸粉、盐和香油调个蒜香汁子腌上,烤出来就是辛辣蒜香味,还有最简单的,只撒椒盐,吃的就是肉本身的焦香和鲜嫩……
“烤的时候,可以找些松木枝子放在炭火上,借点松烟香气,”李怀珠一边说着从梁老书中学来的知识点,一边穿了串兔肉,放在小炭炉子上慢慢转动。
油滴在炭火上,发出刺拉拉的轻响,腾起带着肉香的烟雾,两个厨娘瞧得认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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