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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尚食局女官下岗再就业》 40-50(第9/31页)
她按不住雀跃,又往后院去,想看看自家的点心先装一小盘送过去,刚走到后院小门边,门帘一掀,一个人正巧要进来,两人差点撞个满怀。
来人“哎呦”一声,后退半步,扶住了头上的轻纱帷帽。
李怀珠也吓了一跳,定睛一看,一把抓住了对方手腕,满是惊喜道:“你怎么出来了,我刚让人去买点心,还没回呢!”
那人也反握住她的手,眼眸一抬,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哽咽:“怀珠!真是你!我刚才在里头,简直不敢相信……自从你被黜落,就再没音讯,我还以为、以为你回金陵去了……没想到,你竟还在汴京!”
这温润清澈的嗓音,这熟悉的称呼,不是李苦禅又是谁?
李怀珠也顾不上多说,只看了看前后,所幸这时廊下无人,便赶紧拉着他进了后院。
后院这一角安静,只有檐下灯笼微微摇晃,星影闪烁。
黄秧秧的葡萄架下,李怀珠让李苦禅坐下,自己又去端来个托盘,摆了几样自家做的点心,花糕团子,豌豆黄、芝麻糖片,还有一小壶杨梅酿。
“快,先坐下,垫垫。”李怀珠给他倒酒,眼睛却瞧着他摘下帷帽。
灯火下,李苦禅的面容完全显了出来。
比从前长开了些,白净了,也更清秀,眉眼比小时候还温柔。
“怀珠,你,你过得真好。”他打量着李怀珠,看她面色红润又漂亮,感叹道,“这地方也好……”
前头似乎有客人在叫“李娘子”,李怀珠听见阿舟应了声“来了”,便没再回头,专心对着李苦禅。
“先别说我,快说说你!”李怀珠给他拈了块豌豆黄,“说说你怎么到内侍省去了?是升官了?怎么今日能出来?还有,你怎么跟工部,还有陈虞候他们一桌吃饭?”
她问题一个接一个。
李苦禅咬了口豌豆黄,细腻清甜,听李怀珠连珠炮似的,忍不住笑了。
“慢点问,我慢慢说。”他放下点心,感慨道:“我能有今天,说来,还与你当初被黜落那事有些关联呢。”
李怀珠一怔。
李苦禅缓缓道:“你还记得当初分宫时,咱们那一批人,是被谁管的吗?”
怎么会不记得。
李怀珠刚穿过来时什么都不懂,与周遭不入流,总受冷眼排挤,当时李苦禅同样年纪很小,性格却很温和良善,总对她释放自己的善意。
没分宫的那一年最是难熬,什么粗活累活都要干,寒冬里浆洗衣物,李怀珠手上生了冻疮,是李苦禅托相熟的小黄门从宫外捎冻疮膏给她,而李怀珠那时笨手笨脚,却满心向往“又清闲又光鲜”的尚衣局,总拿李苦禅的旧衣服练手,补出来的针脚歪歪扭扭,李苦禅每次都笑着收下,虽则那衣服后来再没穿过……
那些二人互相取暖的日子,是李怀珠两辈子加一块最珍贵心酸的事了。
后来,李怀珠走了大运,被尚食局的孙司膳看中,挑了过去。
孙司膳为人严谨端方,对手下人要求极高,但同样极为护短,只要不出大错,她总能给底下人撑着,李怀珠虽说也要谨小慎微,但比起之前,已是天上地下。
可李苦禅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被分到了一个管宫人簿籍的部门,顶头上司是个姓魏的掌事太监,官不大,权却不小,为人刻薄寡恩,对手下不是心腹的小内侍动辄打骂罚跪,李苦禅在他手底下没少吃苦头,两人一年到头,除了年节大祭或能得见,几乎没机会碰面说话。
“魏太监?”李怀珠皱眉,那个面相阴鸷的老宦官,她也有印象。
“就是他。”李苦禅点点头,“我今日能坐在这里,还得感谢蓁美人,和她那位妹妹。”
李怀珠被黜落,直接原因就是蓁美人找作祟。
而蓁美人当时急着让自己妹妹顶替李怀珠空出的职位,走的就是魏太监的门路,许了不少好处,那会儿事情虽然成了,但后来却又被爆了出来……
“魏太监首当其冲,被撤职查办,发配去守皇陵了。”李苦禅如释重负,“他那一倒,底下的人也树倒猢狲散。我当时因缘际会,在内侍省一次抄录文书时,被一位都知偶然看见,后来……后来大约也是缺人,这位都知便将我要了过去,在他手下做些杂事。”
话罢,李苦禅腼腆一笑,道:“那位都知人是极好的,肯给机会。我做事不敢不尽心,几年下来,总算熬出了点头,如今在内侍省领了个奉职,专司与六部衙门的文书事务。今日工部、禁军这一群人,昨天在宫里闹了一场,内宦监这边便让我来了,也是居中调和的意思……”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李怀珠听得心潮起伏极了。
她当初那场无妄之灾,竟阴差阳错扳倒了欺压李苦禅多年的恶上司,又为他打开了另一扇门!
这其中的因果牵连,让她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种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的恍惚感。
但更多的是为李苦禅高兴!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他终于不用再在那种人手下战战兢兢地讨生活了!
“苦禅,太好了!我、我真为你高兴!”李怀珠抓着他的手,眼里都有点发热。
李苦禅也反握她的手,用力点头,“现在该你说了。你怎么……怎么就开了家店?我还听人说过什么李记……却不知是你啊。”
李怀珠便简单说了自己出宫后的经历,如何从小摊做起,赁铺子,如何有了今天的李记。
“你真是不易,但也是真厉害,运气好!”李苦禅感慨之后,又道,“怀珠,如今我知道你在这儿了,以后我若有机会出宫办事,定来看你。”
李怀珠心中感动非常,两人多年分离的隔阂消融了。
气氛温馨,李怀珠却忽然想起一事,又问:“那孙司膳,还有尚食局的姐妹们,她们可都还好吗?”
李苦禅神色也正了正:“孙司膳一切都好,她根基稳,为人又方正,无人能撼动。只是……”
“只是什么?”
“尚食局里有个叫晴环的,你可还记得?”
李怀珠当然记得,小姑娘比她晚两年进尚食局,曾在她手下打过下手,性格憨直,没什么心眼。
“记得,她怎么了?”
李苦禅叹了口气。
“也是倒霉催的。前阵子皇后娘娘有孕,陛下特意吩咐饮食要万分仔细。华嫔娘娘不知怎的,突然想起要炖个润燥的甜羹,点了尚食局的人去做。正好是晴环当值,便按吩咐炖了冰糖雪梨百合羹,送到了华嫔宫里。本来无事,偏生华嫔那日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顺手就把那盅没动过的羹汤带上了,说是自己的一点心意。”
李怀珠听到这里,心里已生出不祥的预感。
“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谨慎,接过汤盅一看,发现里面除了雪梨百合,还搁了几片山楂,说是华嫔吩咐加了开胃的。”李苦禅摇头,“那山楂虽是常见之物,却有活血之效……嬷嬷当时脸色就变了,虽则皇后娘娘也未入口,但‘疏忽’或‘有意’的嫌疑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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