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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尚食局女官下岗再就业》 33-40(第16/22页)
团娘早和桃娘约好去大相国寺后山,据说那儿有片野菊地,阿舟嚷嚷着要登高,要去汴京最高的山上插茱萸,他哥哥自然要陪他。
只有恒奴说:“人多,挤得慌,去了光看人头了,没意思。”
得,资深宅男认证。
爬山是个体力活,早晨要吃好。
李怀珠昨天就替他们想好了——吃小笼包子,热呼呼,皮薄馅大,一咬一包子肉汤!
带上东厢房的门,李怀珠走到灶间。
时人已有“发酵”面食的技术,称为“起面”或“酵面”,常用“酵子”或酒醪引发,李怀珠用的便是酵子。
昨夜蒸糕留下的锅底温水,浪费也是浪费,便把揉好的面缸子敦在里面,一夜过去,今早一瞧,面团果然发的很好。
肉馅是昨晚上就剁好的,三分肥七分瘦的猪前腿,用姜末、细盐、饴糖、清酒和油酱调味,切一把小葱放上,热油“呲啦”一烹,鸡汁皮冻是小笼包汤汁的灵魂所在。
顺着一个方向用力搅打,直到肉馅把汁水吃透,再淋一勺芝麻香油,香气就窜了上来。
闻一闻,嗯,很是这个味儿。
正拌要拌好了,身后忽而传来脚步声,李怀珠回头,见是已洗漱好的恒奴。
“不是说今早不用你做早食,可以多睡会儿?”李怀珠笑道。
恒奴看了看盆里的面,洗手过来帮忙,道:“习惯了,到点就醒。”
李怀珠心里暗笑,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生物钟奴隶”吧?
两人一块儿揉面排气,搓条下剂子。
擀完皮子,李怀珠用竹片挑了肉馅放在皮子中央,拇指按住馅心捏褶,不多不少正好十八褶儿,是很“亭亭玉立”的小笼包子。
恒奴没怎么包过包子,之前店里做生煎的时候,他一直都是和面调馅的那个。
但挡不住他学得快,虽不如李怀珠捏得那么花哨,但包出来的饱满非常,十分“端庄”,带着他本人的风格。
“不错!”李怀珠不吝夸奖,“真是有底子的人,做什么像什么。”
恒奴嘴角几不可察翘一下,下一个捏的更漂亮。
等到小笼包上锅,院子里也有人出来了。
“都起来啦?正好,先来点垫垫。”
李怀珠从屋里端出个盘子,上面是切好的重阳糕。
时人重阳糕花色繁多,有“菊糕”、“五色糕”、“枣栗子糕”等等,一般用糖、蜜、粉米在锅子里蒸,装饰些枣子、银杏、松子,再往上面插小彩旗。
昨儿做的重阳糕,是正经的“枣提糕”,松软,绵糯,压着红枣和提子肉,面上撒了些砂糖,味道虽然沁甜,但李怀珠觉得,这口感还是老人家更喜欢。
于是自家又另做了“狮蛮栗糕”——其实就是用栗子粉和糯米粉调成糊,加蜜糖、酥油蒸成的小方糕,口感更细腻清甜,上面用各色果脯、米粉装饰,又捏了些小巧可爱的狮、虎、蛮王,样子很活泼,味道也更受年轻人欢迎②。
“来来来,百事皆高!”
李怀珠笑眯眯走到团娘跟前,端着重阳糕,用盘子在她头顶点了一下。
这是时下重阳一个小习俗,家中长辈会用重阳糕在孩童头顶碰一下,取“糕”与“高”同音,寓意孩童百事皆高,健康成长,李怀珠在宫中时,孙司膳就给她顶过,她当时觉得很有趣,便记下了。
团娘“呀”了一声,反应过来,笑嘻嘻站好,跟着念:“百事皆高!谢谢娘子!”
桃娘也笑着凑过来,李怀珠也给她“糕”了一下。
阿舟正好瞧见,立马弯腰凑到李怀珠跟前,把脑袋递过来,眼巴巴看着她。
李怀珠被他逗乐,给他和阿扶也顶了。
大家都顶了……李怀珠端着盘子,看了眼灶前烧火的恒奴,蹑手蹑脚走过去。
恒奴似有所觉,抬起头,就见自家小娘子端着糕,一脸不怀好意站在跟前。
“小娘子几岁?”恒奴挑眉。
这“顶糕”多是长辈对晚辈的祝福,他和小娘子一看就差不多大,能算长辈和晚辈?
当初买人时看过籍契,李怀珠理直气壮:“总比你大——”
说着,趁恒奴不备,在他头上顶了一下。
李怀珠占了便宜,笑得见牙不见眼,“——三个月!”
恒奴:“……”
所以小娘子今年才十九?果然……
李怀珠端着糕放在桌上,小笼包子也该出锅了。
几人摆好碗筷,安静吃早食。
配着香醋,李怀珠夹起一个,先咬开皮,嘬了一口热汤汁儿,凉的差不多了才咬下去。
嗯,肉馅紧实,汁水丰腴,咸鲜中回着一点点甜……
桃娘也学着团娘的样子小口着吃,不小心被烫到,也连连赞好吃。
阿舟把包子晾在盘里,蘸醋的样子像是要把小笼包子在醋里淹死,一口一个,阿扶吃相则斯文些,但显然对小包子很是满意……
有人重阳节一早就能吃上鲜美的小笼包子,自然就有人没那么好的口福。
谢府的西院,谢慈昨日在书房待到深夜,将新得的几卷税赋札记读完,又对照本朝条例做了笔记,睡下时已是三更天,晨起阳光虽好,却犹带几分倦意。
仆妇端了早食进来,是一碟刚蒸好的重阳糕,并一碗粟米粥,两碟菹菜。
“二郎君,请用早食。大郎君和大娘子一早便带着小郎君、小娘子们出门登高去了,特意吩咐厨房给您留的。”仆妇恭敬道。
谢慈点点头。
糕是寻常的枣栗蒸糕,又方又正,点着红枣和去了皮的栗子,倒也颜色分明,府里依着旧例做的,样子不算出挑,却也不难看。
谢慈夹了一小块送入口中,咀嚼几下,便觉出些许异样——口感似乎有些粘牙,粉感也重,似乎没完全蒸透……
谢慈慢慢咽下,又端起粟米粥喝了一口,问道:“糕是今早新蒸的?”
仆妇一直在旁伺候,看了眼被咬了一口的糕,脸皮忽而一紧,道:“回郎君,是、是今早新蒸的,许是火候没看准……奴婢疏忽,请二郎君责罚。”
谢慈摇了摇头,“无妨。但这糕便撤下去吧,让厨房再蒸些新的。晚上兄长他们回来,一家人还要吃的。”
仆妇见二郎君并未怪罪,连声应“是”,伸手便要端糕。
“等等。”谢慈忽又出声。
仆妇手一顿,垂首听候。
谢慈似是想到什么,才道:“既是要重做,也不必麻烦厨房了。今日街上总有卖节令点心的铺子。”
端午的粽子,中秋的小饼……重阳之日,小娘子家应该也卖糕才是。
仆妇忙答:“是。”
谢慈微微颔首:“你且去忙吧,我出去走走,顺道买些回来。”
仆妇有些意外,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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