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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回暴君强夺时》 50-60(第17/27页)
去伤处红热的燥意:“好点吗?”
秦厉微微勾着嘴角,懒洋洋拖着调子:“一点点小伤而已,谢大人都这么紧张呀。”
谢临川一本正经道:“克敌弩是微臣献上的,伤了陛下龙体,微臣难辞其咎。”
秦厉突然微妙地体会到了谢临川每次被他嘴硬到的感觉。
啧。
等到医官过来处理伤口,谢临川目光却落在那断开的弓弦上,眯了眯眼,将重弩拾起。
弓弦固定处的铜片裂口参差不齐,铜片被磨得过薄而扭曲,导致固定不稳,偏偏这重弩又需要巨大的力道才能拉开弦,用了几次以后,铜片竟然断裂了。
这重弩是兵部拨发的军需用料打造而成,若是将来用此重弩装备军队,上阵杀敌时弓弦崩断,岂非无意之中要葬送万千将士性命。
谢临川捏着那枚不起眼的铜片,道:“陛下,打造这重弩的匠人太不谨慎了,把部件磨得太薄才导致断裂,应该着军器监申斥。”
不远处的工部尚书张催浩立刻上前,擦了把汗道:“陛下,军器监的匠人们都是严格按照谢大人的要求打造的,这次应当只是意外,臣会按照军器监的规矩处置。”
兵部尚书梅若光出声道:“军器监的匠人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怎会出这等纰漏,依臣看,或许是谢大人的巧思还稍有欠缺,改良失当。”
谢临川笑了笑,顺着他的话慢条斯理道:“梅尚书所言有理,或许此弩确实还有须改进之处,只是不知道武库里还有多少这样存在问题的弓弩,臣明日打算把武库清点一番,以免日后上了战场,再发生今日的意外。”
“只是武库的保管一向由兵部负责,还需要梅尚书配合臣。”
梅若光噎了一下,不明白谢临川好端端把锅甩给军器监的匠人,怎么又绕到兵部头上了。
秦厉看了谢临川一眼,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是该清点一番,武库就暂时封存,让你去清查吧。”
梅若光见秦厉发话,眼皮子不自然地抽动一下,低头不语。
武库位于皇城城西,周围有禁军把守,武库的对面是军器监,而相邻的另一侧则是负责铜铁金属用料的掌冶署。
谢临川得了秦厉的旨意,跟兵部尚书梅若光一道清点武库军资,梅若光离开靶场,连自家马车都来不及上,就被谢临川强行拉走,马不停蹄直奔武库处。
两人刚进入武库衙署,不料身后的大门倏然合拢,竟被谢临川的亲兵团团包围起来。
梅若光脸色一变,又惊又怒,指着谢临川的鼻子喝道:“谢大人,你这是何意?本官乃朝廷命官,没有陛下的命令,你还想自私将本官扣在这里不成?”
武库其他官员小吏们,看着那些训练有素的扶刀军士,同样惊疑不定。
“梅大人莫急,你忘了今日陛下的命令吗?武库暂时封存,封存的意思就是,封起来,凡是武库范围之内,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自然也包括人。”
谢临川好整以暇坐在堂上,掸了掸衣衫下摆,仿佛他才是此间主人。
梅若光目光闪烁一阵,听了这话反而镇定下来,冷笑道:“谢大人别以为得了陛下宠信,就可以为所欲为,谢大人想怎么清查自可随意,但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拘在这里,一天不查出个结果,就一天不放人吗?耽误了公务又该如何?就算是陛下,也不是能胡作非为的。”
谢临川淡淡笑道:“三天,本官只查三天,若清查结果一切正常,大家自然都相安无事。”
“相安无事?”梅若光冷哼道,“三日后,倘若你什么也没查到,本官定要在朝堂上当众参你一本,滥用职权,胡乱扣押朝廷重臣!”
“纵使陛下一心包庇,文武百官和御史也不会轻易放过你,至少也要革职自省!”
谢临川摇头道:“梅大人别这么激动,这哪里叫扣押?只是配合本官一起行事罢了。再说了,如果梅大人问心无愧,何必在意呆在这三天呢。”
梅若光眯了眯眼,看了看身后紧紧跟随的亲兵:“谢大人请吧。”
及至黄昏,谢临川带人在武库里随意巡视了一番,命人把库中各色军械一箱箱搬出来清点,登记造册后再送回武库之内。
一时之间,整座武库军械被搬来搬去,几乎要被谢临川翻个底朝天。
又命武库中所有官吏,包括梅若光在内,都集中在内堂,把账目送来,准备查账,颇有一查到底雷厉风行之态。
武库的中丞瞅了瞅面无表情的梅若光,一脸为难之色。
“怎么了?本官奉命清查武库军资,莫非账目还看不得?”谢临川坐在堂上,端起茶杯低头啜饮一口,看了看武库中丞和他身后一众小吏。
中丞满脸堆笑道:“不是看不得,只是账目核对还需时间,现在天色已晚,不如让我等今晚核对无误,明天再送给大人审阅可好?”
谢临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本官只有三日时间,怎好耽搁,人多好办事,不如一起核对便是。你说呢?梅大人。”
梅若光脸上却未见丝毫慌乱,抚了抚须,神色自若:“就按谢大人说的办,把账目都拿来,若有一处不对,本官第一个不放过。”
他冷笑着看着谢临川,他在兵部这么多年,武库的账目明明白白,哪里会给人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
中丞和主簿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才三天时间,能让谢临川看出什么破绽来?
谢临川想借由武库找他的茬公报私仇?哼,三日后什么时候查不到,到时候脸面扫地的就是他谢临川!
想到这里,梅若光一扫方才的惊怒,整个人放松下来,老神在在喝起了茶。
谢临川也不搭理他,自顾自让人大张旗鼓清点军资,看到有人在搬运新改进的小型火药罐,他特地叮嘱道:“近日天干物燥,武库中的火药需要妥善安放,千万不能有明火出现。”
中丞忙不迭点头,把脑袋埋低:“谢大人放心,我们明白。”
一连两日过去,转眼到了第三日。
这几天他一直被谢临川派的亲卫寸步不离地紧跟着,就连出恭都有人守在一旁,晚上在武库的厢房里睡觉也睡得不安稳,旁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给他。
他早已憋得满肚子怒火,一心等着上朝当众痛斥对方假公济私。
眼看三天时间即将过去,谢临川果然在账目上一筹莫展,武库中军械的数量也明明白白,跟账目都能对得上。
梅若光面上神色越来越放松,颇有几分幸灾乐祸地看着谢临川:“谢大人清查得如何?要不然再多查一日?”
谢临川沉默片刻,淡淡看着他:“梅大人着急什么?还有最后一晚呢。”
“哼。”梅若光嗤笑,再查几个晚上都一样。
入夜,星子暗淡,月黑风高。街上的敲梆声渐渐远去。
皇宫之内,紫宸殿内殿。
秦厉用过晚膳,又翻阅一会儿奏折,周围冷冷清清,似乎缺了点什么。
偶有冷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吹拂起轻薄的纱帐,拂动着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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