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土象破镜重圆分几步: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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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上,明明是发暖的颜色,但却照得人神情生冷。

    平淡的节目换了一个又一个,才终于轮到个好笑的小品。

    谢桢月随着舞台下的观众笑了一声,虽然很轻,但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还是有些太明显。

    十五微微动了动尾巴,不知道是不是被吵到了。

    于是谢桢月没再笑过。

    他就这样纹丝不动坐在沙发上,一直到连《难忘今宵》都唱完才关掉电视。

    就这样,最后一点声音也从这个房子里消失了。

    谢桢月轻手轻脚地把十五安置到一旁,然后推开阳台门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外面正在下雨,潮湿的冷意让他手抖了一下,第一次没能成功点着火。

    放下打火机后,谢桢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缓慢地呼出一团白雾。

    月至中天,烟也燃到了尽头。

    但今天,谢桢月没来由地又点了第二根。

    “新年快乐。”

    他对着自己呼出的烟雾说道。

    大年初五,蒋阿姨准时回来上班,接替了谢桢月的工作。

    而谢桢月在回到家的当天中午,就病倒了。

    “38℃。”

    谢桢月站在灯下面,把温度计举高了眯着眼睛读数。

    发现果然是发烧了之后,谢桢月也没多大反应。

    他把温度计放好,然后拉开满满一抽屉的各类药品,从里面找到了退烧药,掰开一粒吃下。

    杯中冷掉的白开水跟着退烧药直接落肚,让胃部一阵收缩。

    谢桢月皱了皱眉头,给蒋阿姨发了条信息,说自己感冒了,不确定会不会传染,让她多留意谢巧敏最近的身体状况。

    然后他决定回床上补个觉。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年常吃这款药吃出了抗药性,谢桢月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只觉得眼皮依旧发烫,脑子乱糟糟的烧起来,却怎么也睡不着。

    于是谢桢月翻过身去拿手机。

    他眯着右眼,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先点开了聊天软件里那个置顶的对话框,然后才完整地睁开了眼睛,

    他和周明珣的最新一条聊天记录来自于大年初一的早上。

    Elian-Z:新年快乐

    只有四个字,没有称呼也没有标点符号。

    谢桢月没敢回复,只对着这句话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天,觉得大概是周明珣群发的新年贺词,只不过忘记把自己移出发送对象。

    谢桢月在输入框里写写删删,最后又还是和前几次一样,什么都没有发出去。

    他把手机丢到一边,自暴自弃地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闭上了眼睛。

    如果。

    谢桢月想,如果这次还睡不着,他就……

    十分钟后,谢桢月再一次睁开眼睛。

    眼皮烧得更烫了,呼气时更是能清地楚感觉到气流的灼热。

    电话拨出去的时候,谢桢月说不明白自己是希望周明珣接还是不接。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谢桢月在等待中推翻了一次又一次的腹稿。

    然后在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电话接通了。

    只不过在电话另一头的周明珣没有说话。

    谢桢月脑子里空空如也,更是把刚刚想好的说辞给忘得一干二净,讷讷地说了句:“新年快乐。”

    周明珣大概心情不怎么样,但还是没有让他的话落在地上:“嗯,新年快乐。”

    周明珣按下性子等了半天,见谢桢月迟迟没有下文,忍不住问道:“有事么?”

    “……没事。”谢桢月声音低下来,“没什么事,打扰你了。”

    周明珣想了想,决定提醒他:“谢桢月,现在是大年初五。”

    谢桢月明白自己这通电话打得不合时宜,但他还是说:“大年初五也可以说新年快乐。”

    周明珣语气平静:“前男友的关系也可以说新年快乐。”

    谢桢月感觉鼻子一酸,但又不舍得挂电话。

    他想,自己的罪名大概还要再加一条优柔寡断,屡教不改。

    许是见他许久都不说话,周明珣叹了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终于没有那么生硬:“你声音怎么了?”

    听到这句话的谢桢月眨了眨干涩到流不出眼泪的眼睛。

    他说:“我生病了。”

    “发烧了吗?”

    “嗯。”

    “多少度?”

    “38。”

    “去看医生没有?”

    “没有,但是吃药了。”

    周明珣又叹了一口气:“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

    他问谢桢月:“可不可以直接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你需要我吗?”

    “……我不需要你。”

    等到这个答案的周明珣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的玻璃花房,心想谢桢月还是这样爱说一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浑话。

    但是下一秒,他听到谢桢月说:“我只是有点想你。”

    周明珣眼睁睁看着一只蝴蝶从花房里飞出来,震动翅膀飞向天空。

    谢桢月听他一直不说话,心下愈发难受:“你还在听吗?”

    “在。”周明珣回过神,想了想,说,“吃过药就睡一觉吧。”

    谢桢月脾气上来了:“我不睡。”

    周明珣声音软下来:“睡吧,我不挂电话。”

    谢桢月没说话,但周明珣知道这是同意了。

    安静地过了很久,谢桢月突然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对不起,我又惹你生气了。”

    周明珣一愣:“小树?”

    谢桢月没有应,估计是睡着了。

    周明珣暗自思忖道,自己的爱人从小就过得不容易,像背着壳的蜗牛一样踽踽独行,所以性格倔强又不肯服软,这很正常。

    于是他又想,恋人之间没有不吵架的,俗话说夫妻没有隔夜仇,常言道床头吵架床尾和,所以就算有的时候谢桢月把话说重了,自己也没什么好一直生气的。

    毕竟他都这么想自己了,又怎么会不爱自己呢?

    周明珣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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