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土象破镜重圆分几步: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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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斯礼和我说明珣要再带个朋友过来,我一猜就是你。”邹婉走到谢桢月旁边,和他一起不近不远地去围观那头开香槟闹得正欢的几个人。

    谢桢月不知道要回什么,只好跟她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学姐。”

    邹婉听了就笑,用下巴点了下周明珣的方向说:“不用这么生疏,你随他们喊我婉姐就行。”

    谢桢月拘谨地点头,顺着她的意思喊了一声。

    “你和明珣是早就约好了吗?”邹婉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自己好奇的问题问出来。

    “……不是。”谢桢月遥遥地去看侍应生推着一个蛋糕走进来,给大家介绍说是今天酒店特意准备的,周明珣被几个男生围着,大概没有空闲时间关注到自己这边。

    所以他说:“只是刚好遇到。”

    说完他去看邹婉:“我来会不会打扰大家?”

    “怎么会。你是寿星亲自邀请的,我们算不请自来,你说谁打扰谁?”邹婉很巧妙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她似乎还想问谢桢月什么,但被走过来的周明珣打断了。

    周明珣被杜斯礼带头摸了一把奶油,脸上算不得好看,他趁谢桢月不备,将食指上藏着的奶油按到了他鼻子上,连带着蹭到脸颊:“Surprise~”

    谢桢月眼睛瞬间睁大了,转身就去找纸巾。

    周明珣看着他的背影就笑:“怎么这么不禁逗。”

    在旁边围观的邹婉无语道:“幼不幼稚,多大人了还玩这个。”

    但谢桢月擦完脸后又重新走回来,看着周明珣涂着奶油的脸,又看看他的头发,突然弯弯眼睛,把手里攒着的一张湿纸巾扔给他:“Joker。”

    光洁如镜子般的电梯门忠实地映照出两人的身影,门开又门光,被门缝分开的倒影又在门内重新映在一起。

    谢桢月却说:“没为什么。”

    他反问周明珣:“今天为什么要喊我?”

    话题跳得太快,周明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谢桢月说话的速度不快,甚至有一些缓慢:“你过生日,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什么礼物都没有准备,为什么还要喊我?”

    周明珣沉默了片刻,说:“下午见到你的时候,觉得你有一点累。”

    谢桢月眨了眨眼睛:“所以?”

    周明珣反问他:“会辛苦吗?除了上学,还要做这么多兼职。”

    会辛苦吗?

    一些片段在谢桢月不太能完整思考的大脑中闪回,他恍惚间记起外婆永远带着碳火焦甜味的头发,想起外公临终前缓缓落在自己头上的那只瘦得只剩下骨头的手掌。

    于是对于这个问题,谢桢月几乎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的答案:“不会。”

    但说完后,他陷入了一阵默然。

    真的不辛苦吗?

    上学、兼职,循环反复得仿佛看不到尽头的生活。

    周明珣没有马上接话,而是耐心地等着,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才听到谢桢月很轻地说了句:“一点点。”

    发烫的热度渐渐从耳朵上降下来,电梯里静谧的只能听到空调运作时空气流转的风声。

    一股若隐若现的清新微苦的木头味就在这个时候悄无声息地钻出来,随着鼻翼的翕动,飘进鼻腔里。

    谢桢月安静了片刻,过了一会突然嘟囔了一句。

    周明珣没有听清,底下一点头去看他:“你说什么?”

    谢桢月抬起头,但一开始方向不对,额头差点撞上周明珣的鼻尖。

    于是重新调整了一下角度,视线追上周明珣偏移的目光:“你是不是喷香水了?”

    周明珣偏过头,含糊地用气声应了一句:“嗯。”

    谢桢月追问道:“有木头的味道,你喷的是什么?”

    周明珣把他晃来晃去的脑袋重新摁回到自己的肩膀上:“……琴酒。”

    “没有酒味。”

    “琴酒是杜松子的味道。”

    “哦。”谢桢月顺着他的力道重新倒下脑袋。

    正当周明珣以为谢桢月重新安静下来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又轻又低的声音,像一团雾般飘了起来。

    是谢桢月在哼歌。

    周明珣沉默着听了良久,试图把不太连贯的歌词逐字接上——

    “……杜松混合茉莉的风……城市迷宫……重逢”[注1]

    谢桢月似乎也没有太记清楚歌词,唱的时候东一句西一句,偶尔重复,但更多的时候只是不带歌词的哼唱。

    说不上有多好听,甚至有时还有一点走调。

    连带着周明珣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被谢桢月的节奏带歪,跟不上平日里的节拍。

    一直等到谢桢月把词都忘光后停下来,周明珣才清了清嗓子,声音低低地问他:“在唱歌?”

    “嗯。”谢桢月一边说一边点头,额发在周明珣肩上蹭得乱翘。

    “开心?”

    “开心。”

    谢桢月睁着眼睛去看视野里周明珣扶着自己的手,小小声地说:“生日快乐。”

    周明珣应道:“谢谢。”

    但谢桢月又说:“生日快乐,周明珣。”

    周明珣想看他,却又忍住:“听到了。”

    之后,谢桢月也没有再说话。

    “叮——33楼到了。”

    “今天散场得比我想象得快。”杜斯礼坐在后排,说话间去牵邹婉的手,“枫子和宋岩特意回来一趟,我还以为明珣会被吓一跳,没想到他根本就像猜到了一样。”

    邹婉任他动作,只说:“他们两个本就经常回来,更何况年年过生日都是我们几个人,以他的脑子不会猜不出来。”

    杜斯礼表示同意:“也是,不过今年还是有点不一样的,难得他喊了别人。”

    “你说谢桢月?”

    “对。”

    “上次不也带来和我们一起吃饭了吗?怎么没见你这么诧异。”

    “这不是第二次了。”

    “以他的性格,第一次还可以算偶遇,第二次那就是存心邀请了。”杜斯礼不笑的时候有一股痞气,“周二从小就是个面热心冷的,看起来对谁都好,但其实实际上就是对他来说谁都没差,谁都那样,身边的人来来去去都不算是朋友。”

    邹婉反驳他:“对我们可不这样。”

    杜斯礼说:“我们几个是一起玩大的交情,不一样。这也算他第一次带我们圈子外头的人来见大家。”

    邹婉仔细想了想,说:“或许谢桢月也是不一样的。”

    但不等杜斯礼追问,她先把这个话题跳了过去:“不过晚上早点散了也好,枫子闹起来是个没把握的,桢月酒量又那么差,明珣急着带他先走也正常。”

    杜斯礼晚上也喝了酒,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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