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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长安婢女咸鱼日常》 130-140(第9/15页)
没多斥责,常代替她拜见圣人。
“谁?”行出凤仪殿后,沈蕙自宫苑的小道间横穿,骤然听闻背后鬼鬼祟祟的脚步声,警惕地立刻停住,与黄鹂张望四周。
“阿蕙姐姐,是我!”
一个身影闪出来。
是四娘。
她扑到沈蕙身上,搂着对方肩头不撒手,用脸颊蹭蹭其披袄间的雪白毛边。
“四娘,你可吓死我了,我最近都没能睡几个安稳觉,你这样会把我吓出事情的。”沈蕙被压得一弯腰,无可奈何。
“错了错了,我无聊透顶,想找你玩嘛。”四娘送开她,愁眉苦脸,“长姐在宫外,二姐去洛阳游玩了,三姐在和德妃娘子预备着出降诸事,王家、赵家的表姐们不愿多进宫,我除了去东宫与周良娣、薛良娣下下棋,实在不知道能玩什么了。”
沈蕙问:“四皇子妃呢?”
提及与夫君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打的四皇子妃,四娘更是不想多说:“她和四哥昨天又吵架了,这次吵得特别厉害,还差点波及底下的两个庶妃,险些将人毁容,四哥就怒气冲冲离宫到行宫给郑昭仪请安了,没回来。”
四郎君自娶了妻便回宫中北院居住,他幼时蛮横,懂事后也未改进,恰巧四皇子妃是将门之女,脾气爆,两人针尖对麦芒,常常上演全武行。
“所以,似乎只剩我了?”沈蕙总结道。
“对呀。”四娘噘着嘴,气鼓鼓的,“我还不敢去见皇后殿下与娘亲,我一去,她们就和我说三姐姐的婚事,说着说着就特别自然而然地转移到我身上,问我要不要提前相看,实在不行便办一场赏雪诗会,好名正言顺地召长安里的青年才俊们入宫,让我瞧瞧。”
“您肯定不愿意。”冬日的寒凉渐渐袭来,沈蕙与她携手到背风处。
“当然不愿意,还是像长姐那样自在。”她自幼羡慕元娘,及笄后,更是想效仿其以入道为名而不出降。
四娘的性子似其长姐,娇纵活泼,沈蕙自知与她说不通道理,只得妥协:“好吧,公主您想玩些什么,下官陪您。”
“那你陪我出宫去找长姐吧。”四娘笑吟吟的。
她似乎早有预谋,宫门处一早停了量马车。
沈蕙就这样被她半哄半骗地带出宫了。
半个时辰渐过,车外景色由繁变简,再一晃眼,竟是出城了。
元娘在城郊的南山脚下有处别院,沈蕙不疑有他,可去了那园子后,竟不见太多侍奉的人,惟有些熟面孔,俱是心腹。
当转过游廊进了正院堂屋后,宫人仍寥寥,沈蕙终于开始起疑
“为何会有药味?”
她吸吸鼻子,一点疑惑自心中生出。
四娘不以为意:“也许长姐生病了,她说不定又去冒雪打猎,着了风寒。”
“等等”可等入了屋内,沈蕙越瞧越觉得不对劲。
元娘喜舞剑,圣人赐给她的几只宝剑从不离身,但现在这寝居中,连剑匣都看不见,地上铺满柔软的毡毯,可以往她嫌踩起来太软,是绝不愿用的。
而正中的一张大檀木卷草纹方几上还有尚未撤下去的膳食,最左边是两个四格小木匣,内装些香果蜜饯,剩了些杏干。
太不对劲了。
沈蕙何其聪敏,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最不可能但又最正确的真相。
她叫住要收拾杯盏碗碟的小宫女,“你把元娘今日午膳吃了哪些东西报给我听。”
宫女不敢拒绝,数豆子般地报菜名。
都是些温补中和的药膳,没有寒凉之物,连喝的饮子也从元娘常喝的花露酒换为红枣甜汤。
不是……
元娘真是能整活啊!
沈蕙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
“阿蕙姐姐,你不会发现了吧?”四娘坐在桌边,双手托腮,一脸好奇与钦佩,“你真厉害。”
沈蕙没好气:“您怕不是忘了下官还有个妹妹是司膳,怎会看不出。”
“当然没忘。”四娘嬉皮笑脸道。
“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沈蕙气不过,轻轻戳戳她额头。“您这嘴着实严密。”
不知谁的,难道竟是苗谨的?她也是知道这傻表弟有幸成了元娘的入幕之宾,可是不是唯一的,不太好说。
这回是真得只知其母而不知其父了。
但四娘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三哥就不知道,萧表哥也不知道。”
沈蕙轻笑一声。
以三郎君那种恨不得掌握一切的性格,怎会不探查到这事。
第137章 仙丹 如履薄冰
“好端端的, 怎么开始瞧着快要晕过去了?”稍几,饭后散步消食归来的元娘被黄玉珠扶着自廊下走来,她似乎已有几月余,微微显怀, 幸而一向身体健壮, 面色红润依旧,不见半点孕中的不适憔悴。
“我只恨我不能当场晕过去。”沈蕙一个头两个大。
元娘立在沈蕙眼前, 拽着她的手摸摸自己小腹:“晕什么呀, 算起来, 你既是这孩子的姑母又是姨母,多亲厚呀。”
这五年中元娘不是没找过其他面首,偶尔也会召乐师到别院里听听曲,但挑来挑去还是觉得苗谨最称心。
他很是一根筋, 从前听着许娘子的教导要对三郎君忠心, 当了禁军后更是满脑袋只有尽忠职守, 某日被元娘“偶遇”后, 得知对方是同三郎君一派的长姐, 自然是言听计从, 稀里糊涂地被其骗进了别院。
事后也不曾恼怒,反而忧心多过羞涩,元娘是金枝玉叶, 他不过是东宫乳娘之子,纵然动心, 都不敢太过放肆。
但也难免生出些小心思。
去年元娘新得了一个乐师, 那乐师极会扮可怜,好爱搬弄是非,某夜忽受贼人劫持, 醒来时早被送出城了,此后再未能见上元娘一面。
元娘因此狠狠冷了苗谨两个月,他倒是愈发乖觉。
沈蕙叹口气:“好好好,那陈国公主您可想过要怎么跟皇后殿下交代?”
“反正都生米煮成熟饭了,我大不了效仿宜真姑母那样也养一堆义子义女,然后把这孩子混在里面。”元娘娇气地一哼道。
一瓜未过,沈蕙又吃一瓜,几乎说不出话,半晌后才磕磕绊绊道:“陛下能容忍宜真长公主此举,一是因她寡居多年,二是她乃皇妹而非皇女,即便被人弹劾言行不端,也无人能说陛下没有教养好她,可您是陛下的女儿,子不教、父之过,这会坏了天子的名声。”
“陛下的名声重要,我活得快乐也很重要。”元娘听不进去。
“我真是说不过您。”事已至此,沈蕙多说无用,反正这也是元娘的事,她微微表一表态,也算尽了女官的本分。
“我要养胎,你帮不帮我?”元娘抬眸直视她。
她赌气道:“不帮,绝对不帮。”
见状,元娘却是安心了:“你可不舍不得不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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