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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长安婢女咸鱼日常》 130-140(第15/15页)
,需要你来辅佐贵妃安稳后宫,待三年后,我一定放你离宫与他成婚。”
沈蕙皮笑肉也笑,但眼底无笑:“那您让下官白白等了三年,到时候可要多赐些银两呢。”
“当然不会少了你的赏银。”元熹帝收起画随手丢给内侍,心情大好。
前朝重地,沈蕙不宜久留,观元熹帝再也不提那幅画,遂讲起原本要上报的宫内庶务,速速告退。
没曾想周月清的耳报神这样快,翌日沈蕙才出寝居的门,便瞧见了同心殿的宫人,说自家娘子请她去叙旧。
后宫五大殿里原是没有同心殿的,元熹帝赐了最好的昭阳殿给周月清住,但她觉得这名字太无趣了,求天子赐名,要来“同心”两个字。
永结同心,本是不该用在妃妾身上的,奈何天子喜欢,任凭御史怎样闹,这个殿名还是改了。
此事后,朝堂里的聪明人也终于琢磨出当今陛下是何种性子,只剩下还固执己见的,仍用对付先帝的那套办法对付元熹帝,张口闭口圣名贤名,却不见御座上的天子眼神越来越冷。
同心殿。
周月清没有回了正堂高高在上地见人,而是仍坐在庭院中的凉棚下,仿佛要与沈蕙闲话家常。
元熹帝不是先帝,他从未将节俭的贤名放在心上,也不强求后妃,但余下的妃嫔们因叶昭鸾领头缩减开支,便跟着学起从前王太后的言行,恶奢悦朴,唯独周月清我行我素。
“快快免礼。”皇家守孝虽以日代月,但满三年,才能着华服,可这样的规矩并不能阻碍周月清装扮自身,她那雪色的蜀锦裙上用银泥绘着宝相花纹,外罩湖蓝縠纱,长长的裙摆托曳在地,似波光粼粼的溪水,不方便簪明艳的鲜花,就在发髻上饰以白玉珠钗与水晶梳篦,“三郎且都唤你一声姐姐,礼待有加,我怎么可能再要你拘礼呢。”
“贵妃客气,那下官恭敬不如从命。”沈蕙压下视线,坐下搭了个月牙凳的边。
下首,与周月清生得五分相似的年轻贵妇美目盼兮,翘起唇角:“我姐姐十分感谢娘子的美言,若没有你,陛下也不会这么快就封了景堂哥。”
这便是周七娘。
其夫彭城郡王世子李直是与元熹帝的亲缘还算近的堂弟,至少是一个曾祖。天子没有亲近的异母兄弟,同母的五郎君祁王尚未开府成婚,自宗室里挑挑拣拣,惟有李直还算得力。
沈蕙静静瞥了眼周七娘,也随着她微微向上一抿嘴:“世子妃说笑了。”
“七娘她虽一向口无遮拦,可说得都是实话,因着要为伯景赐官,好几个御史轮番进谏,表兄家的大门都快被这帮师兄弟踏破了,想拉着他一同入宫阻拦陛下,但表兄一一推辞,气得御史中丞指着他鼻子骂他沉溺女色、趋炎附势,再不是以前那个敢弹劾外戚的清臣了。”周月清很是义愤填膺,“还连你跟许妈妈、阿谨一同骂,极其难听,当真过分。”
“娘子猜猜萧侍郎是何反应?”周七娘与她姐姐一唱一和的,笑问道。
萧元麟任大理正后又晋大理寺少卿,现破格右迁为刑部侍郎。
思及萧元麟如今的毒舌,沈蕙的笑意真上些:“以他现在的性子,大概不愿再容忍。”
周七娘点点头:“您与萧侍郎果真是心有灵犀,他听过后冷冷一瞥,说‘中丞所知甚细,仿佛与我形影不离,方能得知我一言一行,莫不是对我心生艳羡,有意效仿’,直把中丞快气死了。”
“和那些人一般见识做什么。”新帝登基后常派沈蕙出宫往各府代传口谕、赏赐珍宝,沈蕙不是完全没听说过外面的风言风语,却只是左耳进、右耳出。
周月清眼底闪过一丝似有若无的感慨,似慕非妒:“为你出气呀,萧侍郎今早还弹劾了两个台院的御史收受贿赂、行为不端。”
御史台不是没有孤臣直臣,但更多的是被党争局势所裹挟着行事。熙熙攘攘,利来利往,有人拜入周氏门下,便也有人偏向中宫叶家、与叶昭鸾所抚养的皇长子。
“怪不得人家要骂他沉溺女色。”沈蕙无奈地晃晃脑袋。
“其实单纯的御史谏言也就罢了,那些御史谁不骂呢,就怕是背后有人推波助澜,暗害了我姐姐。”铺垫许久,周七娘道出姐妹俩请沈蕙来这趟的意图,“娘子如何认为?”
“贵妃莫忧,下官定当留意。”沈蕙即刻心领神会,转而向周月清浅浅欠身。
在宫里活了这么久,满腔热血再滚烫也被冰冻,沈蕙现在已不愿去想后、妃之争该是怎样的腥风血雨,她甚至还盼望周月清速战速决。
闹吧闹吧,反正闹得越大了结得越快,她也好快快离宫。
沈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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