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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长安婢女咸鱼日常》 120-130(第13/14页)
位朝臣王公与女眷贵妇们离开,随后与晋康长公主拐至碧纱橱里,望了望装晕的沈蕙。
她仅随意看了一眼,便移开眼神,又坐到外间去喝茶,说是带大家压压惊,并吩咐二娘与医女没来之前,不许人大呼小叫的,更不要去探视沈蕙。
段珺会意,与六儿遂默默立在一边不说话,作壁上观。
黄鹂既然已回宫去禀报消息,她再多嘴多言反而太刻意。
“我听闻这边出事了。”又过两刻钟,二娘姗姗来迟,相比在公主府的寝居里时,她又换了一件更轻薄的月白色衣衫,身姿飘飘,愈发衬得人憔悴,“姑祖母、晋康姑母,到底发生什么了?”
“阿蕙可还好?”她握住两位长辈的手,柳眉稍蹙。
晋康长公主观她穿得单薄,让奴婢拿件披风来给她罩上:“没事,人吓晕过去了,我已命侍女把她挪到西边的碧纱橱里躺着,医女马上就来。”
“那便好。”二娘仍愁容不减。
二娘投靠了王皇后,大长公主遂当她是自己人,便要问得清楚些:“方才薛瑞说要他儿子报仇,二娘,你可知情?”
“赵国公大约是误会了,不过我也有隐瞒。”她不问还好,一问后,二娘几欲啜泣,哽咽道,“驸马并非突生急病,而是得了不知名的脏病,他自从见过一个外室后便开始不好了,我原以为那外室不过是个寻常的贫苦女子,谁知竟然是经过驸马赎身的娼妓。”
讲着讲着,二娘也许是实在难忍心中委屈伤痛,情难自禁,与两人哭起来。
大长公主一向周全妥帖,做客时不会把奴婢带到主家的屋里来,怕惹了闲话。但晋康长公主显然是个不拘小节的,她身边伺候的陪嫁宫女、嬷嬷、女史围了一圈,可把这皇室密辛听了个痛快。
“真是荒唐,养外室也就罢了,还养个这样不干不净的东西。”大长公主什么风浪没经历过,得知后反应平淡,只是劝道,“你千万别为了旁人的错气坏自己的身子,人死如灯灭,驸马所留下的事,当然要你来决断。”
二娘用巾帕沾沾眼角:“事关皇家颜面,我又和驸马成婚不过一年,哪里好弄得人尽皆知,故而才瞒下来,结果却被赵国公恶意揣测,姑祖母,我心里真苦我”
谁能想到这场大戏唱到这竟然不过是个开头,二娘余下的半个字还未说出口,竟也跟沈蕙似的,一翻双眸,向后仰倒昏死过去。
众人顿时吓得不轻,手忙脚乱扶了到东边碧纱橱里的榻上,就算是见医女来了,也即刻传小内侍拿了牌子进宫请太医。
来侍奉的是个年长的医女,从前专门负责产科之事,这样的奴婢,不过是空有个医女的名头,实则只类似于接生嬷嬷,若医治大病,自然诊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这回,专业对口了!
“回大长公主、长公主、我们家公主是…是……”医女低声嗫嚅,说得磕磕绊绊,“是喜脉,她已有孕快两个月了。”
……
大长公主给二娘掖被角的手一顿。
不是……
这帮孩子们都太大胆了。
她看看以养面首出名的晋康长公主,再思及不知从哪里弄出个私生子充作众养子之一的宜真长公主,又瞧瞧怀有“遗腹子”的二娘,无语凝噎。
“哎呀,能让二娘有遗腹子,薛家好福气。”晋康长公主喜笑颜开,她一嚷嚷,立刻便把这事定了性,谁又能说一个不字,“真该快去宫里找赵国公报喜,世子没了,还有世孙呢。”——
作者有话说:大长公主的三观重塑中hhh
第130章 太稚嫩 不得不认下
曹国公主府所在的里坊临近宫城, 黄鹂拿的又是段珺的内宫女官腰牌,小小的白玉牌上刻着她的品级与官位,下垂着淡紫色的穗子,一看便知是王皇后的心腹、掖庭的尚宫娘子, 无人敢多问, 一路畅通。
不过短短一个多时辰,宫车辘辘, 直至公主府外接人。
等入了宫禁后, 再用纱轿挪了沈蕙出来, 行往后宫,春桃紧随其右,身后俱是凤仪殿的小宫人们,乌泱泱一长队, 十分引人注目。
“怎么不去掖庭?”段珺注意到春桃领着大家走的是长街, 而非小夹道。
“殿下有令, 先将沈宫正送至凤仪殿后院的东配殿, 待其彻底清醒后, 再抬回掖庭休养身子, 其养病期间,不得胡乱打扰,月俸照发, 每月多添二十两银子安抚她的受惊之苦,直至待太医诊断她彻底病愈为止。”春桃目不斜视, “其余的赏赐与补药已放到她的住处。”
段珺不意外, 却还是扬声道:“殿下竟这般重视此事。”
春桃厌恶薛瑞,见事情闹得这般大,甚是觉得畅快:“满朝文武、王公贵族人尽皆知, 能不重视吗?”
她嗓音清亮,毫无遮掩的意思。
奴婢的意思就是主子的意思。
王皇后愤怒归愤怒,可没乱了分寸,更会借机展示她的贤德,无论是接人还是把人挪到凤仪殿来,都大张旗鼓的。
东配殿里,不止有王皇后,她坐上首,两边是赵贵妃、崔贤妃。
“太医怎么说?”见嬷嬷们抬着沈蕙入了内间后,王皇后移步,立在帷幕外远远瞧着,一身家常衫裙,相比高高在上的六宫之主,倒好似是沈蕙的亲近长辈般。
“阿蕙并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一时半会难以醒来。”春桃是领着太医去公主府接人的,已为沈蕙诊过脉。
“那我便在这里守着,守到她醒,女官是不比妃嫔、公主尊贵,可也是我大齐的臣民,这样一个好好的女儿家若真因此出了事,传到外面去,岂不是显得我天家无情。”王皇后忧心忡忡,半是恼怒半是自责。
“殿下贤德,体恤宫眷之心令下官拜服。”段珺顺势跪下,“下官有罪,还请您责罚。”
“起来吧,无论是你还是其余跟着出宫的女官都实在无辜。”王皇后却摇摇头,命人扶起她,愈发摆出一副慈悲为怀、贤良淑德的国母模样。
她叩谢后不推脱,立即起身,回话的语速平稳,足以令在场众人都能听清:“赵国公因悲伤过度而失了神智,言语间难免会生出些僭越,不敬曹国公主、忽视我们这些人微言轻的女官。
下官年长,深知该顾全大局,不得不耐着性子规劝,奈何阿蕙年轻气盛,哪里能听得那些乱七八糟的胡话,竟然直接与国公硬碰硬,丝毫不退让。
身为阿蕙的半个老师,下官无能约束好弟子,幸好没闹出人命,否则下官无颜面见殿下。”
“段娘子素来稳重谨慎,但您也不能太恭谦了,赵国公张狂,若一味忍让,只会令他觉得旁人好欺负。”春桃快言快语,是忍不住的。
“春桃,快住嘴,真是没规矩,殿下面前也敢插言。”还不待王皇后训斥,碧荷先厉声制止。
但王皇后却宽容,“好了碧荷,她一向心直口快,我们管教了她这么久都不见任何长进,就顺其自然吧。”她忽然又笑道,“也难怪春桃与阿蕙交好,她俩志趣相投,性情上又合得来。”
“年轻气盛有什么,只要明白不闹得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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