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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长安婢女咸鱼日常》 120-130(第12/14页)
来是个刚正不阿的性子,眼见今日薛瑞行径怪奇张狂,怎会视若无睹,一拂袖,又唤着正抱住沈蕙的萧元麟:“阿麟,快去托旁的侍女照料这位女官,然后即刻随我入宫,我要见陛下。”
“站住,你想去见陛下?”薛瑞挣脱开侍卫们松松的阻拦。
“不然呢?”因是吊唁,高怀一身素服,更显冷硬肃然,反问道,“大喊大叫、辱骂甚至意图砍杀内宫女官,若人人自恃是皇亲国戚便可这样肆意妄为,王法何在?”
薛瑞虽有些惧怕他,奈何怒意上头,丝毫不肯退让:“一个小小女官,还屡次对我出言不逊,砍就砍了,况且我又没真砍伤她,不过是给些教训而已。”
“莫说女官,即便是个最低等的宫女内侍,也是侍奉帝后之人,无论犯下多大的过错,都该上报陛下、皇后殿下责罚定罪,赵国公所谓的教训,不仅仅意味着越俎代庖,还是无视帝后的威仪。”高怀拱手向宫城,“僭越,便是不敬君上。”
“好了赵国公,先放下佩剑吧。”这时,一旁围观的二郎君庄王缓步上前,端起皇子的气度说和。
“二郎,你来评评理。”自其开府后,薛瑞常与对方交游往来,两人关系颇密。
庄王略正色,一瞥高怀:“高中丞”
但高怀不假辞色,一视同仁:“陛下并未允准大王听政议政,故而朝堂上的事,还请您不要插言。”
“赵国公是太后的侄儿、本王的表舅父,因丧子而悲伤过度,一时间想岔了,险些误伤到那位沈娘子,此等小事,不过家事罢了。”庄王虽暗恼他的不识时务,可到底要给些薄面,温声相劝,“陛下乃仁君,赵国公的言行无状情有可原,高中丞您是陛下的股肱之臣,既要履行职责,也要体谅陛下的心情,毕竟英年早逝的不单单是薛家的世子,还是他的女婿。”
“那大王以为该如何?”高怀轻轻问。
“明日本王会禀报陛下,请他罚赵国公一年俸禄,小惩大诫。”庄王回道。
“呵”高怀冷笑一声,望向萧元麟,“萧御史,你来说说。”
“是,中丞。大王宅心仁厚,但若因顾及情分而忘乎法度,陛下岂能成为天下人的表率。仁君之仁,并不只是对亲人宽仁,宽严相济,才是上乘。”萧元麟将昏迷的沈蕙放在小榻边,理了理衣袖,应声说道,从容不迫,“我等及时救下被赵国公追砍的女官,今日才不至于出了人命,假如轻纵,来日被追砍的人换作平民百姓,无人相救,又会怎样呢?”
高怀对他不卑不亢的态度极为满意,微微颔首,又向庄王严肃说道:“不错,且大王总夸夸其谈陛下宽仁,那么恕臣请问,身为仁君的他有没有教导过您要‘勿以恶小而为之’,赵国公有错,错就是错了,绝不容辩驳。”
他只认礼法不认其他,假如现在是在朝堂中、假如与他争辩的人不是皇子,他定会将上朝时所拿的笏板狠狠丢到对方脸上。
“高怀,二郎是皇子,你应敬重。”是时,大长公主被人扶至近处。
面对历经三朝且的她,高怀自当是毕恭毕敬,暂且收敛脾气:“臣有错,谢大长公主提点。”
大长公主挥挥手,命庄王到跟前来:“你已经开府,还是有儿有女的人了,日后自当谨言慎行,掺和到这种事里来作甚,世子乃你表兄、妹婿,骤然离世,我知你也伤心,可心里不该因悲伤而失去度量。陛下尚要礼待高中丞,你不该随意驳斥他,又独断专行地说要怎么做。”
“二郎,你快些回府吧。”她命令道。
庄王被驳了面子,脸色很是难看,但大长公主是长辈,高怀是天子近臣,他不能做得太绝。
“走吧二郎,正好我还想去见见小侄儿。”见状,乐平郡王李朗出来拉他,“别置气,快走。”
他沉着一张脸,拂袖而去。
“年纪不大,想得倒是多。”其后,是开开心心看完整场戏的晋康长公主,她遣两个健壮的仆妇去把沈蕙移走,“真是可怜,好好地奉了皇后殿下的命来办事,却被差点被个疯子弄死了。”
晋康长公主看热闹不嫌事大,复向高怀笑笑:“高中丞,若要进宫,还是快些得好,别耽搁了。”
可惜她无法随之入宫,否则还真想看看薛瑞要如何在陛下面前狡辩呢。
“臣等告退。”高怀一躬身,领上萧元麟退下。
“不许进宫!”但薛瑞哪里能让他们如愿。
国公府的家丁侍卫虽说是听令于他,但除却心腹,又有谁愿意冒着得罪大长公主等人的风险表忠心。
外加二娘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收买过大半家仆,于是近三分之二的人权当薛瑞的话是耳边风。
大长公主面露嫌恶:“来人,把赵国公暂时请下去休息。”
“凭什么,这是我的府邸,怎能由外人说了算?”薛瑞不想走。
“薛瑞,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等一会元娘若是来了,我跟大长公主上了年纪,可劝不动她,你想再被她抽上几鞭子吗?”晋康长公主“啧啧”两下,“莫非,你当真失心疯了?”
其余人在乎个体面,但元娘却不在乎。
离宫后的她无人管束,越来越随心所欲,驸马病逝,她前来吊唁,本该着素色衫裙,可她打心底里厌恶这个险些成了自己夫君的妹婿,怎会守规矩,所挑的袍服色彩虽不鲜艳,却绣有繁复的纹饰,披在外面的帔子是素纱所制不假,但上面还有银泥绘制的宝相花。
不过元娘一直待在公主府,避开宾客,既然无外人亲眼所见,便也没谁去触她的眉头。
“主君,不要硬碰硬。”见薛瑞还想还嘴,贵妾安氏战战兢兢地抱住他的胳膊,“还有,妾听看门的管事禀报,沈宫正身边的宫女趁乱悄悄离府了,她肯定是要回去告状呀,咱们得先她、高中丞和萧御史一步去进宫,否则他们指不定如何污蔑您呢。”
这贱妇!
薛瑞在心里暗骂一声。
“快…快点,给我备马!”薛瑞作势便要走。
安氏吓了一跳:“不行啊主君,请您三思,长街上不准纵马,若被人看见,罪加一等啊。”
骑马上街无事,但不得疾驰纵马过快,然而平日里的薛瑞便时常管不住要坏了规矩,何况被怒火冲晕了神智的现在呢?
不知为何,薛瑞气血翻涌,怒火层层袭来,灼烧得他浑身炙热,巨大的烦躁下,想也没多想,扇向安氏:“住嘴,要你提醒!”
都是贱人,都和他过不去!
他脚步虚浮,怒意达到顶端后,竟有些发晕。
“是,妾住嘴,但妾担心您啊。”安氏捂着脸,泪珠将落不落。
“我乘马车。”薛瑞深吸口气,到底是妥协了。
不能耽搁了,他要快快入宫,为自己、为儿子讨一个公道。
—
厢房虽非正堂,可薛瑞好奢靡,继承爵位后,重新改建国公府,一切以长安当下时兴的样式来,厅堂极宽敞,连廊两旁遍种自南边移植来的各色香草,芬芳葳蕤,有些种类,连大长公主都没见过。
有了这场闹剧,宾客们也不好多留,她做主送了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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