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婢女咸鱼日常: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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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萧元麟心头一紧。

    宜真长公主笑道:“对,是沈蕙,据说是个不错的小姑娘,掖庭的几位娘子们倒也信任她,制举这么大的事都允许她参与。”

    阿麟所能接触的女子能有谁,不过公主、女官与宫女,宫女不得养宠,只剩女官,还是可以常出入北院的女官。

    萧元麟随口附和:“她心性坚定,人也聪敏,之前还操办了二娘的婚事。”

    “说来,你已快及冠,这岁数不小了,我当年出嫁时比你如今还年轻一岁。”又静坐半晌后,宜真长公主却忽然说,“要我向你舅父说清,为你赐婚吗?”

    她缓缓道来,好似早有人选:“五姓七望里的名门贵女,我不敢肖想,但我记得你们秘书省的杜理杜少监家有一位女郎待字闺中,杜氏是书香门第,杜少监夫妇对你又多加关照,何乐而不为,往后若有合心意的,纳妾即可。”

    杜理颇有才名,若非厌恶官场习气,也不会屈居秘书省少监之位,算萧元麟的半个老师。

    “母亲,我尚未想过成婚。”闻言,鲜少表露真情实感的萧元麟一凛神色,温润平淡的声音下是不可动摇的坚定,“何况,若真心喜爱某位女子,自当以正妻之位相待。”

    第116章 多疑 发呆

    萧元麟淡漠垂首, 背脊却挺得笔直:“不怕母亲笑话,但儿子认为若是真心相爱,彼此间定是容不下旁人的,我愿待日后的妻子一生一世双人, 不纳其余女人, 有她足矣。”

    其实,杜少监不是没有提过与他结亲, 他家小女儿是被娇养长大的, 及至二九年华才开始相看, 过于年长了,对外只说是因病才拖到现在。

    可他已婉言拒绝。

    “没想到你竟会这般认为。”凝望他片刻后,宜真长公主轻声一笑,“难道真有在意之人了?”

    萧元麟不肯轻易答话。

    不说便罢, 说了对阿蕙应当是负担。

    宜真长公主并未继续因此强求, 收回审视的目光, 眼底竟还有些欣慰:“既然是真心的, 就不要辜负了人家。”

    这孩子像他父亲。

    驸马年长她许多, 发妻是其表妹, 早逝后,一直未再娶,她最后妥协下嫁, 也不过是看重这点。

    谁知后来,驸马竟说那位表妹无意嫁人才求他假意成婚, 再又假死脱身, 跑到胡地去经商了,他长到这般大,她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放在心上的女子。

    她原当这些是哄骗她的, 谁知驸马说到做到,姐姐的丈夫好色,小妾庶子一大堆,他只守着她一人,莫说外室,连花街柳巷都不踏足。

    姐姐笑她真痴情了,她却明白驸马自有驸马的好。

    当时只道寻常。

    但宜真长公主思念归思念,她却是个不拘小节的,往事自该随风,念着驸马的好的同时,也没去守节,甚至生了个幼子还明目张胆地养在身边。

    她猜到圣人应当是知晓了,却不惧。

    贤名是双刃剑,被陛下拿去束缚臣子的,也不知不觉地束缚着他自己。她的幼子在名义上是战士遗孤,陛下哪怕再恨她形骸放浪以私生之子侮辱皇家声名,可又不能动那孩子分毫,还要为优待遗孤的善举而夸赞她。

    与刚硬的母亲、跋扈的姐姐、伪善的兄长相处多年,宜真长公主早已把那些手段耳濡目染,此举恰巧处在一个界限边缘。

    旦日。

    虽说是召皇妹与外甥用膳,但圣人不摆宴,菜色也是普通,只仿佛是亲人间一同吃顿家常便饭。

    “皇妹近来可还安好?”紫宸殿上首,圣人和善问道,“听说你在道观里收养了许多战士遗孤,实乃善举,甚是不错。”

    宜真长公主举杯敬兄长:“妾身愧不敢当,不过是可怜那些人家中无力抚养孩童,多给予些帮助而已,称不上是收养的善举,妾身都认不全他们,惟有能记住两三个时常养在身边的,那些孩子已算是拜入我观里的弟子,不沾染俗世,倒也清静。”

    “清静虽好,可过于清静却显得太孤寂。”圣人饮下半口越州进贡的佳酿“蓬莱春”,提及萧元麟,很是苦口婆心,“阿麟也渐大了,我是他的舅父,不拘着他有那么多的规矩,若你想念儿子,唤他隔三差五地去京郊看你,养子再孝顺,也不比亲子。”

    “陛下所言极是,妾身记下了。”宜真长公主毕恭毕敬,却总少了点亲近。

    “我只愿你们母子和睦,莫要因一些不必要的误会而伤了心,元娘骄纵,和她阿娘闹了那么多次,如今却是有服软的迹象了,母女之间没有隔夜仇,母子之间亦是。”圣人不在意她的冷淡,“阿麟是自幼长于我膝下,可他毕竟是你十月怀胎诞下的孩子。”

    “妾身明白。”宜真长公主福身一拜,随后命萧元麟谢恩,“陛下关心你,还不快谢过陛下。”

    “多谢舅父。”萧元麟将酒盏放在几案中,忙起身道。

    听他这般唤圣人,宜真长公主一皱眉:“无礼。”

    “孩子愿意这般唤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圣人摆摆手,“元娘三郎他们也是随心所欲地叫我阿父或耶耶,阿麟称呼我为舅父,没有不妥之处。”

    宜真长公主素来是严母,谈及儿子,冷冰冰的:“妾身只怕陛下惯坏了他。”

    她不是不爱与萧元麟亲近,是不敢。

    镇安侯虽死,余威犹在,不少旧部仍对其忠心耿耿并对当年的罪名存有不满,纵使四散零落,要么辞官归隐要么苦守边疆,也不容忽视。

    何况如今朝中缺武将。

    圣人命萧元麟重新入座,不经意般地闲话家常:“阿麟,武安侯近来身体抱恙,已称病在家许多时日,你可曾去看过了,那到底是你叔父。”

    “未曾。”萧元麟又装起那副死木头的沉闷模样,老老实实说,“不怕舅父笑话,臣担心制举不过,除却去秘书省当值,便一直静心待在北院读书,”

    “是了,还有我记得你一向不喜去那边。”圣人一叹。

    萧元麟好似想到某些事,忍无可忍,说:“武安侯家的小世子和薛驸马走得近。”

    “薛家那小子随他父亲,武安侯世子竟和他交好,难怪你不喜欢他。”圣人甚为满意,“近墨者黑,况且君子慎独,你很有自己的考量。”

    武安侯远不如镇安侯,若非当年有随其兄长救驾之功,在先帝平定凉州叛军时挡过箭,岂能封侯。

    可不该小觑。

    北胡蠢蠢欲动,上上之策,的确是重新启用萧家,但……

    圣人眼底的阴沉愈发深邃。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哪怕萧家上下全从胸膛里刨出一双赤胆忠心,也无法打消圣人的多疑。

    他担忧有谁得知当年往事,蓄意翻案复仇。

    身为帝王,他自是高枕无忧,哪怕真出了事,可由母后与薛氏背黑锅,但一个贤君岂能容下分毫污点?

    “都是舅父教导得好。”萧元麟拱手说。

    “小妹可是累了?”圣人注意到兴致缺缺的宜真长公主。

    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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