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婢女咸鱼日常: 60-7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长安婢女咸鱼日常》 60-70(第9/17页)

子,说:“也没剩几日,至多再个把月,产期就到了。”

    胡尚食点点头,接过一句话,随后顺势讲到方才的事,欲劝慰卢尚功三思而后行。

    “我明白娘子是担心我,替我着想,可我无法退让。不论等着穿冬衣的女官宫人,我手下的司制司还负责为两位才人制衣,若尚功局大乱,转而让尚服局接手差事,我不放心。”卢尚功难以听进去。

    她清傲而不桀骜,自是心疼底下人,侍奉各宫妃嫔的宫女便罢了,那些扫洒的小宫人最需要厚实的冬衣,交给韩尚服操办此事,恐怕会偷工减料到冬衣变夏衣。

    “但也该寻个合适的法子。”其实,段珺已琢磨出对策。

    依旧是“拖”字决。

    尽力拖延到腊月将近,届时掖庭将操办年节事宜,任是谁,也无暇查账。

    但只瞧胡尚食灵机一动,抢先自信满满道:“交给我去办吧。”

    依她看,勾心斗角太麻烦,干脆来些直击要害的。

    临走前,卢尚功叫住沈蕙,指着盒茶叶:“我赏你的。”

    “娘子对我真好。”沈蕙上前几步,圆眼忽闪忽闪眨着,目光真挚。

    “见识短浅,送你一盒茶叶就叫对你好了?”卢尚功不适应旁人的示好,猛然一后退,随即又脸红,以宽袖半掩面,扭过头,佯装嫌弃,“段姐姐,看好你家小徒儿,省得日后被人骗。”

    这也是个傲娇。

    沈蕙看透和段珺一样刀子嘴豆腐心的卢尚功,朝她甜甜笑着。

    于是,卢尚功的脸越发红了。

    —

    九月初十,郑老夫人入宫陪产。

    是日,郑婕妤难得好胃口,吃过半碗燕窝粥,还用了两个火腿酥、一只嫩葱羊脂小馒头,饭后喝安胎药也没吐,早早坐到妆台前命宫女上妆。

    乌发盘成双刀髻,配以银底宝钿并白玉流苏簪,素色本应搭淡妆,可郑婕妤不敢露着真脸色示人,玫瑰膏混了珍珠粉涂过一层又一层,唇脂鲜艳,名唤“牡丹红”,是圣人单独赏她的。

    郑老夫人两鬓斑白,眼珠浑浊,可举手投足间飘着不可忽视的从容与威严:“老身参见婕妤。”

    “祖母快起来,这里没外人,母亲的信中讲,自祖父去后您夜夜哭泣,因此伤了眼睛,不知现在是否好些了?”郑婕妤忙给她赐座。

    “谢婕妤关怀,用过珍贵的药材煮水热敷后,勉强能清晰视物。”她毫不诉苦,却更使郑婕妤愧疚,“风烛残年,哪里会没点毛病呢。”

    报喜不报忧,郑婕妤强忍一腔愁绪,希望令祖母开心,便道:“您要不要见见小四郎,他体魄康健许多,让他与曾外祖母亲近亲近。”

    “不急。”郑老夫人慈爱的假面下,是冷冰冰的审视,“待您平安诞下皇嗣后,我便该出宫了,同四皇子再也无用,该绞尽脑汁和他亲近的人,是您。”

    郑婕妤惧怕她严肃的目光,神态瑟缩,连连辩解:“我试过了,可小四郎更喜欢皇后殿下。”

    郑老夫人问:“从前侍奉过你长姐的管嬷嬷呢?”

    “陪伴小四郎为先帝哭丧时犯了错,被罚跪后高热不退,病没了,婕妤想救,可她自己没撑住。”茯苓察觉到郑婕妤的畏惧,挡在主子身前。

    “无能。”郑老夫人的这声呵斥不知是在骂谁。

    茯苓心系自家女郎,怒视过去。

    郑婕妤拦下她,缓缓摇头,与郑老夫人谈起正事:“祖母,我二哥他”

    “赵国公依旧不肯松口。”郑老夫人目不转睛,死死盯着这温软乖顺的孙女,“再这样下去,我只好动库房里的最后几个箱笼了。”

    意思是,郑家就剩她的棺材本了。

    她借此卖惨。

    “不行。”果然,郑婕妤中计。

    观郑婕妤神色焦急,她心里反而松缓些,继续以退为进:“婕妤,老身无所谓,可不能让郑家毁在我们这些人手中。”

    郑婕妤强撑力气问,碎发扫在眼眸旁,轻轻刺痛,激着她几欲落泪,但又哭不出来,徒留一阵苍白的疼:“还剩多少?”

    鬼使神差间,郑老夫人多竖起一根手指:“三万两,假如若能将你大哥的女儿许配给薛家郎君,可减一万两。”

    “赵国公世子?”郑婕妤惊呼出声,“但他才十二岁。”

    赵国公世子既薛家的大郎君,薛世子是薛瑞明面上的长子,生母为外室,后被薛瑞发妻抱来,记作嫡子。

    但郑老夫人直视她,毫不留情:“是薛瑞的义子,今年十四,刚好说亲。”

    这义子非义子,是薛瑞真正的长子,不过乃他抢占有夫之妇偷生的,薛太后得知后怒不可遏,暗中处死了那妇人,只留这孩子当义子,虽姓薛,却不入族谱。

    半晌无话后,苦笑自她唇边挤出:“荒唐,假如我们真答应了,往后那些名门世族要如何看待郑家?

    况且,我记得那义子身患怪病,命不久矣。他死后,大哥的女儿必被苛待,怎有活路?”

    常言道,有其父必有其子,薛家义子小小年纪就是烟花柳巷的常客,突然染上怪病后,病来如山倒,已到了准备后事的地步。

    否则,薛瑞不会肯让出一万两,并这样着急地为儿子娶亲。

    薛瑞能娶来世家女,是姑母薛太后施压,先帝自知偏宠容贵妃理亏,为平衡后宫,便应了,准许赐婚。

    可如今,圣人却不愿任由薛太后胡来,弄得怨声载道,让他沾染纵容外戚的恶名。

    薛瑞几次打着薛太后的名义为义子说亲,屡屡碰壁。

    他遂只好盯上郑家。

    能为儿子要个名门贵女做正妻,且这儿子还短命,日后倘若郑家倒台,又容易撇清干系。

    然而,郑婕妤的苦笑只换来郑老夫人一句叹息:“唉……万两白银不是小数目,即便你侄女成婚第二日便命丧黄泉,可能够救下郑家,也算死得其所了。”

    第67章 朴实无华的宫斗 胡尚食:蒜鸟蒜鸟……

    掖庭这地方, 万事皆有利弊。九品女史,位份不过比寻常宫人略高些,份例有限,诸事仍需亲力亲为。新衣要等到换季临头才发, 想洗个热水澡, 更得费重金打点好几处司衙,方能使人搬动浴桶、烧起热水。所幸, 艰难归艰难, 那些要命的争斗, 多半还殃及不到小女史头上。纵使高位女官们斗得你死我活,只要无甚上进心,缩头自保,倒也能求得一份长久的、勉强的“岁月静好”。

    此乃黄玉珠经年累月体悟出的道理。

    她既参透, 便身体力行, 两次八品掌正之位递到眼前, 都被她百般推辞, 谦称自己“年纪小, 不懂事”, 将那位置拱手让人。

    “姐姐不心疼?”沈蕙得知后,微微感叹,“若是没推辞, 你早该晋升了呀。”

    这对摸鱼好搭档又跑来司膳司打牙祭,支泥炉煮小锅, 搜罗些炸肉丸、豆腐、苜蓿等食材, 又备好盘刀削面,等着最后吃。

    “晋升有什么好处,我不缺吃不缺银子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