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婢女咸鱼日常: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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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登上皇位的呢,何况楚王不太受明德帝喜爱,自是谨慎至极,如履薄冰。

    “儿错了,请阿父降罪,但玉兰是无辜的。”二郎君愈发装糊涂,“玉兰乃侧妃亲自挑给我的人,不是那等轻浮妖娆的女子。”

    “嘁”崔侧妃朝他翻白眼,“但凡你能把持得住,饶是天仙下凡,你也坐怀不乱,和玉兰是否妖娆有何关系?”

    二郎君不理,自顾自道:“总之,玉兰很好,许久前就来松竹堂侍奉了,儿喜欢她。”

    “好?”自查出玉兰时,楚王妃便看透了二郎君的手段,为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戳破他,将这桩戏唱下去,“二郎,你恐怕被蒙蔽了。”

    二郎君想换掉松竹堂里崔侧妃的人,拿玉兰做棋子。

    局设得精妙,奈何手段过于小家子气。

    楚王妃遣碧荷将记录的玉兰罪行交给二郎君:“你自己看看吧。”

    “这这不可能。”二郎君不可置信。

    “在你身边温柔如水,可出了松竹堂,指使干娘洪妈妈刁难兽房、动辄打骂奴婢,什么都做得出来,又私自到府外买□□粉,其心可诛。”楚王妃只觉他演技拙劣。

    玉兰哪里有胆子买催情的药,可田女史出手,就由不得她了。

    “阿父,其中应是有误会。”二郎君自知或许瞒不过父亲与嫡母,但照旧扮作深情,“当年侧妃将玉兰指到我身旁,极力夸赞玉兰,说她与我身旁的几个嬷嬷和丫鬟一样,是值得信赖的人。”

    “我让你信你便信?”崔侧妃毫不惶恐,“那你的夫人还是我侄女呢,怎么不见好好对待?”

    “崔侧妃,你少说两句吧。”楚王妃被她扰得头痛,兀自揉着额角,再不插言。

    “继续去抄经静心,何时感悟了经书中的道理,何时再出南园吧。”楚王与她不经意相视,当即明了对方的心思,“挪了薛庶妃去北园,将南园封上,不许人随意出入。”

    总该有人来抗下罪过,二郎君的父亲与嫡母都无罪,便是养母有罪。

    她假意关切:“那二娘呢,二娘就住在南园里。”

    “搬去元娘院子里住,每五日拜见生母一次。王妃,二娘就麻烦你了。”楚王复又深深望了一下这善于伪装的发妻。

    “大王放心,妾身定好生照顾她。”此事上,她倒是坚持己见,宁愿令楚王不喜,也不肯背上忽视庶子的名声,楚王当然亦觉责任不应在他。

    于是夫妻俩心有灵犀,选崔侧妃背黑锅。

    末了,楚王到底念在二郎君是自己儿子,对楚王妃说道:“你把二郎君身边不合适的人清清,新安排哪些人,由他自己操办。”

    但楚王终究是失望的。

    堂堂皇孙,和后宅女眷、下人们斗得不亦乐乎,眼界太浅。

    他心系政务,又与楚王妃心生分歧,罕见地冷着脸来,冷着脸匆匆走,二郎君随其告退。

    楚王妃并未将楚王的不快放在心上。

    比起夫妻,两人更像盟友,盟友之间无须爱或不爱,共同的利益才是纽带。

    “王妃故意让赵侧妃暂且管家,不就是想引我针对她吗?”崔侧妃留到最后,讥讽道,“如你所愿,我做了。”

    楚王妃气定神闲,情绪平稳到虚伪:“你有位份有亲女、养子,何苦纠结荣宠。”

    纵观后院,第一聪明的是赵侧妃,第二既是薛庶妃。

    任凭大王厌恶,可背靠皇后,这位置便永远坚固,有宠锦上添花,失宠无伤大雅,故而薛庶妃成功诞下一女,躲在自己院中活得悠哉自在。

    至于最蠢的,自然是崔侧妃。

    她根本不懂崔侧妃想干什么,毫无道理地争宠、作恶、动气,仿佛只恨无法将后院闹个天翻地覆,似入秋前分外扰人却濒死的蚊虫。

    “那王妃又何必纠结贤名?”崔侧妃咄咄逼人,拂袖而去,“但再贤德也没银子好用,你待大库房的奴仆宽厚,然而我几万钱砸下去,谁不拜到我门下?”

    碧荷撇撇嘴:“崔侧妃的性情愈发古怪了。”

    “她在闺中时就是个娇蛮性子,盛宠后骤然失宠,怎能受得了。”楚王妃再不提往事,“元娘还在挑新衣服与首饰吗?”

    后日上元,已回府的元娘兴致勃勃,光是选戴哪样簪子就选了小半天。

    “对,元娘说终于能在宫外过上元节了,定要换套喜欢的衫裙,领上妹妹们出去玩一夜在回府。”碧荷扶楚王妃进里间榻上歇息。

    “即使宵禁解除,但东、西两市是照样不会在晚上开的,无非是去旁的里坊中看看花灯、买些吃食。”楚王妃思虑得多些,“外面的东西自然比不过宫里,什么煎羊肠、鸡杂馎饦,她恐怕要吃不惯。备一壶甜桂酿、一壶酪浆、几碟小点心给她,她估计要骑马出游,就让嬷嬷们坐在马车中偷偷跟在后面,车上放小炉子,温着吃食。”

    —

    变化在悄然间。

    洪妈妈等人是夜里被发卖走的,小丫鬟们被杖责后或调离或抬进杂房等死,不耽误大库房照常开门,新顶上去的管事们重新理账。

    六儿一打听到消息就藏不住,痛快地和沈蕙讲洪妈妈的下场。

    应是没熬过被发卖走后的雪夜,一家全冻死在人牙子关奴婢的破茅草屋里了。

    沈蕙咂咂嘴,不知该说什么,心下复杂:“那玉兰呢?”

    “不知道。”六儿小声说,“毕竟是侍奉过郎君的女子,应该不会卖到什么低贱的地方去,但以田女史处置人的手段,估计是性命难保。”

    冻死、高热不退、失足落水……田女史偏爱不留痕迹却果断的方式。

    “她的风光比烟花还短暂。”怔愣半晌后,沈蕙唏嘘道。

    “烟花?”不知烟花是何物的六儿十分好奇。

    沈蕙面上闪过落寞,很快转移话题:“明日是上元节,没有宵禁,要出去玩吗?”

    “当然,计划我都想好了。”六儿想说与沈蕙听,但对方总兴致缺缺。

    此时,一个石子自墙外被丢来,骨碌碌滚到沈蕙脚下:“沈姑娘可在?”

    沈蕙借此逃离。

    她不怪六儿凉薄,毕竟六儿自小所处的环境如此,她也不怪自己心太软,若不心软,便要觉得自己可怕了。

    门外是除夕那夜见过萧家郎君。

    他递出一块金饼。

    “郎君您这是”面对金子,沈蕙身体比脑袋动得快,飞快接过沉甸甸的金饼。

    “听闻那狸奴已平安生产。”萧家郎君不因两人身份有别就失了礼数,衣袖一动,浅青袖口上绣着的苍翠竹叶映入沈蕙眼中,他诚恳拱手道,“多谢。”

    第45章 上元节看打架 萧郎君身世

    连着两个金饼砸下来, 沈蕙对这萧家郎君的好印象直线上升:“那晚您已经送过我金饼了,今日还送,这谢礼未免过于贵重了些。”

    “姑娘收下吧,算作我的一点心意。”萧郎君又一拱手, “日后便将它放在兽房养, 我不带回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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