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姐姐大人不可能是男人!!: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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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长谷部此时平静地接上了这句话。他名字的来源就是信长将躲在棚下的茶坊主一刀压切了。

    人是多样的,有对待亲人温情的那一面,自然也会有残酷暴虐的、阴晴不定的、喜怒无常的那一面。谁都不能肯定地说,哪一面才是织田信长真正的样子。

    他们往往都这么说。

    这些,都是织田信长。

    “还是说……”不动行光说话的语气很不确定,显然,他也没办法说服自己,“因为是同母所出、一起长大的亲兄弟,所以在这方面有所保留……”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主人应该能活得久一点。”

    宗三左文字在短刀没说完话的时候就摇起头来,在话音落下时更是毫不掩饰脸上浮现的那一抹冷笑:“更何况,那个魔王不可能不知道那么浅显的道理。”

    “适当的温情只会留给信赖的同伴,如果只是一味地忍让,把多余的感情留给背叛者。”

    “——这种蠢货,在桶狭间就不会活下来。”

    “那个男人对背叛者的保留吗……呵。”

    今天听到那么多次前主的名字,近侍现在的脸色就和十年没见光的霉菌一样漆黑:“都不用举别人的例子,不动,想想看浅井久政,浅井长政,还有朝仓义景的下场吧。”

    哪怕是浅井长政——娶了织田市,缔结两家之间的同盟,尊织田信长为义兄的那个家伙——

    他背叛织田信长的下场,也是人尽皆知。

    长筱之战击败武田胜赖,毁灭了朝仓家,紧接着就是攻破小谷城,将浅井家也一并击破。作为背叛者的三人的头骨被涂上金箔,被制成了酒杯,被摆在酒宴上展示。

    “与其说是顾念旧情,不如说那个男人是在对死者惺惺作态。”

    织田信长粉转黑代言人说话就是不客气,当然,也不客观:“只是对着死人的墓碑流下几滴鳄鱼的眼泪。这种事就连我们——不,植物都能做到。空气湿度高的早晨,就连树叶也会滴下几滴泪水。”

    话里话外全是个人感情,没有半分实际证据。

    在场的刀剑付丧神们都默契地忽略了这道感情色彩过于浓厚的发言。

    “如果不是信长身上出了问题,那就是大将的死实际上另有隐情了。”

    药研摸着下巴思索:“虽然我们都不太清楚,这个隐情是什么。”

    至少在他们(刀剑)面前。

    织田信长从来没提过这个死去的弟弟。

    “魔王对背叛者展示的既不是焚烧一切的怒火,也不是毁灭一切的毒药吗。”

    宗三那头粉色的长发轻轻地晃动着,眼神的聚点垂落在地上。

    “是……愧疚吗。”

    实休光忠左看看,右盼盼,那幅想从周围的同僚脸上瞅出什么的神态十分明显。放在平时,应该已经有人和他搭话了,但现在,大家好像都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也许……有可能……”

    不动行光低低地嘟囔着什么,好像是回应了实休的疑惑,又好像只是个人在纠结挣扎。

    那样的人……织田信长……

    在刻下那句话的时候……

    ……到底在想什么呢?

    压切长谷部的表情也随着思绪的不断变化而变化着。

    “那个男人……他,居然还有这种感情吗。”

    最后,情绪的转盘彻底确定下来后,他的嘴里呢喃着这样一句话。

    “……毕竟是人类啊。”

    药研藤四郎依旧用着以往平静的口吻说道。

    “不论别人是怎样评价他的。”

    “说到底,织田信长也是人类啊。”

    “很抱歉,突然打断你们。”

    感觉再这样下去,过八十年也飘不到自己想了解的话题走向上,一直缄口不言的鹤丸国永决定主动站出来,操控风向。

    “从刚刚开始,一直讨论的是‘他们两个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话题吧?”

    药研点了点头:“怎么了?我们还有什么遗漏的没提到的地方吗?”

    “不不。”

    鹤丸果断地摇了摇头:“我觉得你们的观点没错,讨论的方向也没有问题。只是,我认为,研究信长公的心理状况——对我们现在局面的帮助好像不是很大。”

    毕竟,他们现在的审神者还是织田信胜。

    而不是那位织田信长。

    解析后者的情况,也不会让前者主动出现,打破现在的局面吧?当然,审神者被掀老底,恼羞成怒跑出来澄清谣言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虽然迄今为止都没有出现这种迹象就是了——脚下这片一成不变的红色花海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觉得重点还是放在审神者身上比较好?”

    鹤丸国永伸出手指,来回晃动,企图以此集中面前刀剑的注意。当然没人破解得了他这份奇思妙想:“我看,你们一直没讨论到那个最重要的问题。”

    这种故弄玄虚的方式有效地拉回了刀剑付丧神们逸散的思维。压切长谷部发出一个表示疑惑的音节。

    虽然事到如今要以这个基础为推测标准的话,就不得不面对时之政府的问题了。

    鹤丸国永在第一次任务回去后就翻出了织田信胜的档案,上面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着,对方是现代社会的普通人出身,体检结果正常,审核流程正常,也没有盖上特殊渠道入职——也就是古代灵魂招揽——的那个印章。

    但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

    这个审神者就是古代人。

    还是和历史重要人物关系很深的古代人。

    光是这一条就可以把危险指数拉满了。

    更高压的还在后面:这个审神者不是现代人,却按照现代人的流程入职。

    而且,到现在也没有纠正过来。

    就算是调查员也忍不住发出感叹。

    ——人事科的家伙都是吃白饭的吗!

    不,时之政府经手过档案的地方都是吃白饭的吗!

    鹤丸国永的内心波涛汹涌,但脸上还是风平浪静。

    他接着说下去:“既然,基本可以确认,审神者殿下是信长公的弟弟了。”

    “嗯。”

    “那么。”

    “嗯?”

    白发太刀将双手并拢,手指交叠在一起,语气凝重起来。

    “审神者殿下嘴里的‘姐姐大人’,到底是哪位呢。”

    “嗯……”不动行光努力地扒拉起那部分的记忆,显然,在场的刀剑付丧神都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想到最后,织田家里让人印象深刻的……可以和审神者的描述对上的女人……貌似……好像……都……

    ……这样说的话。

    织田家里真的有这样的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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