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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三小姐决定去死》 50-60(第2/20页)
雾隐山就在正前方,乌压压一大片,不仅看不见边际,连飞鸟都不见一只,就仿佛那不是大山,而是一只匍匐着的巨大野兽,无情地将一些都吞噬进了肚子里。
钟遥知道,那里面除了狡猾的贼寇、咬人的恶犬,还有数不尽的毒虫、雾瘴,就算没遇到贼寇,万一迷路了,也会活活饿死,再被野兽分食,到时候连个全尸都没有。
但再可怕她也是要去的,因为二哥在里面。
谢迟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道:“你不是非去不可的。”
钟遥知道,但她不跟去指认二哥,谢迟动手时就会束手束脚,而且府城那么乱,留下也未必安全。
她还是觉得跟谢迟一起更安全。
“没事儿,我不害怕。”钟遥一只手搭在谢迟手臂上,感知到下方结实的肌肉,她无意识地捏了两下,接着另一手在怀中摸了摸,道,“雄黄粉、驱虫药粉、匕首我都藏好了,到时候若是遇到危险或者恶犬,你把我扔树上就好了。”
她口中的不怕,谢迟是一点也不相信的。
谢迟肯定,她定会怕得一边打哆嗦一边咬紧牙关不发出声响。
她总是这样,怯懦又大胆,可爱又可恨。
果然钟遥又道:“我若是真的害怕得不行了,谢世子,你就把我打晕了裹起来绑在身上!”
“我把你团起来塞进怀里宝贝着,好不好啊?”
“不好!”钟遥突然严肃,道,“我是个人,谢世子,你不要把我当成个小玩意,显得好不敬重我!”
谢迟:“……”
听不出这是在说好话哄她?
怎么油盐不进?
谢迟真的要怀疑这是他不务正业的报应了。
他叹气,瞥见有人驱马靠近,控制着马儿跑得快些,又在钟遥耳边问:“你与钟沭的感情真就这么好?”
“当然啦。”钟遥道,“大哥有点古板,小时候一直是二哥带我玩的,骑马也是他教的,他还带我爬树、钓鱼、偷邻居家从墙上越过来的杏子……”
提起钟沭,钟遥有说不完的话,结果说着说着被迎面而来的风呛了一下,弓着背咳了起来。
谢迟再次把她的脸转向一旁,给她拍了拍背,等钟遥气顺了,问:“就因为他会带你玩?”
“怎么会?”钟遥摇头,讳莫如深道,“谢世子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真正坚实的情谊往往不是玩闹出来的,而是共患难出来的。”
谢迟心道他俩也算是共患难,怎么不见钟遥对他有什么坚定的情谊?
她最多对他击杀恶犬的能力有几分情谊。
“你与钟沭怎么共患难过?”
“闯祸被罚。”钟遥道,“好多次呢,二哥会替我挨板子……二哥,我最好的二哥……”
这个谢迟确实做不到,他不打钟遥板子都是好的了。
他也不耐烦听钟遥为钟沭发出的哭唧声,拽着钟遥的兜帽将她整个人严实裹住,扬鞭加快了速度。
策马赶路时风大,说话不便,可钟遥即便不说话也能在谢迟心中掀起波澜。
她靠在谢迟怀中,搁在脚蹬上的脚慢吞吞地往后挪,试了几次,轻轻地踩在了谢迟脚背上。
谢迟心头一酥,差点把她的脚踹飞出去。
还说是他不务正业?
难道不是她一直扰着他吗?
谢迟假装没察觉到,不给钟遥反应,可钟遥踩了一下又一下,没完没了一样,他这才在钟遥又一次踩过来时,在她脚底轻轻踢了一下。
他一有动作,钟遥就后仰着来看他,头上兜帽都给仰掉了。
谢迟低头看见她在朝着自己憨笑,白了她一眼,第三次给钟遥拉起兜帽,顺便又一次把她的脸扭了回去。
两人就这样你踩我一下,我踢你一下地往前驰骋,一路上还算顺利。
天将黑时,几人到了山脉边缘,谢迟等人是第一次进山,不好摸黑进去,于是在周老汉的带领下,找到了一处破败的小院,将就着休息了一晚上。
翌日就真正地要进去山林了。
周老汉确实有些本事,在小院后面找了些驱虫药给几人辨认,再让他们分别随身带着,提醒道:“外围还好,越往里走越是潮湿闷热,树干、草丛、泥地里都可能有毒虫,进去后务必把裤脚、袖口全都收紧了。若是遇到危险的野兽,可以上树,但要当心树干上的毒虫毒液,能用东西裹着手掌最好……”
“只去外围,至多待五日,只要不弄出大动静,应当不会惊动藏在深山里的贼寇。”
“再有,山中阴暗,本就难辨方位,早晚还会有浓雾瘴气,你们跟紧了我,不能乱走,否则若是走丢了,我是不会冒险去找的。”
这句话有些不客气,汪临跃赶紧充满暗示地咳了一下。
周老汉还是没改口,停了会儿,继续提醒众人其余要当心的事情。
他说了许多,但总的来说,和钟遥在官府的文书上看到的一样,不过几人都没说出来,一一照做了。
谢迟不放心薛枋,让侍卫押着他检查,自己来看钟遥的情况。
钟遥穿的依然是男人的衣裳,袖口束紧了,就是革靴她穿不习惯,总觉得松松垮垮。
谢迟检查了一遍,把她衣襟用力拢紧了,再裹紧披风试了试,确定能把钟遥裹得严严实实后,把她按坐在凳子上,自己则蹲下去给她重新绑革靴。
这个动作把钟遥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往回缩脚,想让谢迟起来,还没出声,就被谢迟抓着小腿在革靴上拍了一下。
谢迟头也不抬道:“别动。”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动作让钟遥被革靴裹着的小腿发软。
她突然喉口干涩,说不出话,只有脚趾不受控制地蜷了蜷。
小动作使得她小腿轻轻晃动了下,立刻被谢迟发现。
谢迟抬头,给了钟遥一个警告的眼神,干脆地抓着她的脚架在了他膝上,强行阻止了钟遥的所有小动作。
他高出钟遥许多,身份又尊贵,平常总是钟遥仰脸望着他,突然屈膝半蹲半跪在钟遥面前……
……伺候她,让钟遥感觉怪怪的。
她看着谢迟低垂的眉眼和微蹙的剑眉,感觉心底和被谢迟抓着的小腿都酥麻麻的,像是有几百只蚂蚁在爬……
“路上说过的那些事情,都还记得?”谢迟忽而低声问。
钟遥回神,动了动唇,小声道:“记得。”
“记得就好。”谢迟又抬头看了钟遥一眼,目光幽深,道,“一件都别忘。”
钟遥知道他在说正事,还是莫名其妙红了脸。
她强迫自己不去瞎想,认真点了头,却还是被谢迟看出了什么。
“怎么了?”谢迟的神色严峻起来。
马上就要进山了,钟遥不想他分心,只好老老实实道:“我在想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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