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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查出绝症后被娇养了》 40-45(第8/14页)
缝石隙里的毒虫……都自己爬出来,死了一地,黑压压的,看着就瘆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被什么无形的存在听了去,“阿泰家的老二偷偷去看了,说那瘴气中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啃掉了一大块,地上的土都成了焦黑色,冒着烟……还有血,很多血,不像是野兽的。”
先开口那人沉默了许久,只有油灯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他抬起浑浊的眼睛,望向窗外塔楼模糊的轮廓,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有后怕,有庆幸,但更多的,是一种积尘多年的带着岁月感的恨意。
如果是林丞在这里,看到他脸上的神情只会诧异,因为这和他认识的那个人完全不同。
“他还是人吗?”嘶哑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那样的东西……他就一个人,一晚上……”
“是不是人,重要吗?”苍老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认命,“重要的是这寨子,离了他,今夜就得死一半人。黑水寨那边听说已经十室九空了,我们……至少还活着。”
“活着?”嘶哑的声音猛地拔高,又急速压下,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像这样活着?看他脸色,听他摆布?连自己的婆娘……”
他猛地刹住话头,额上青筋跳动,眼中是刻骨的怨毒与屈辱。很多年前,那个跟着林家女人一起跑掉的、他花了大半积蓄“娶”回来的汉族媳妇,是他心里永远拔不掉的一根刺。
人说白了也是高级动物,尤其是男人,更是趋近于动物的物种,领地意识几乎刻进了骨子里。
被这样一个年轻的少年拿捏命令,几乎违背了生物本能。
苍老的老者看了他一眼,心知肚明,叹了口气:“打不过,惹不起。他那身本事,邪性得很,是拿命换来的,也是拿人命填出来的,跟他硬碰,咱们这些人,还不够他塞牙缝。”
“那就永远这样?”嘶哑的声音不甘地低吼。
油灯的光摇曳了一下,在老者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目光也飘向那座沉默的塔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决断:
“硬碰不行……总有别的法子。老虎再凶,也有打盹的时候。狮子再猛,护着崽子时,肚皮也是软的。”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每个字都淬着寒意:“塔楼里那小哥,阿尧把他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这次闹出这么大动静,不就是为了把他抓回去?听说……伤得不轻。”
嘶哑的老者瞳孔微微一缩,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那股怨毒渐渐沉淀,化为一种更阴冷的算计。
“你是说……”
“阿雅那丫头,真是跟她娘如出一辙的心善,”苍老的老者嘴角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虽然没成,但……心思是活络了。阿尧再厉害,他顾得了天,顾得了地,能时时刻刻、分毫不差地顾着怀里那个人吗?只要那人还在寨子里,还在他身边……就是他的命门。”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狠毒,绝望中生出的毒芽。
夜还长,风穿过竹楼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轻响,仿佛预示着,这场无声的较量,远远没有结束。
————
林丞绝食了。
也不是他不想吃,只是没胃口。
他和廖鸿雪达成合约的那十几天里,体重毫无意外地增长了不少,每天早起早睡按时吃饭,他上班的时候生活都未曾如此规律过。
他的大腿和辟谷都长了不少肉,肩膀也跟着有了几分厚度,再不是那一吹就倒的样子了。
而且他的皮变得很薄,指腹上跟了他很多年的茧子都不见了,连带着身体触觉被放大无数倍,一阵微小的风吹过脊骨都会让他战栗不止。
更别说那浑圆的、微微隆起的小腹,稍稍一动就能看见墨绿色蛊玉紧紧塞着,像是淤堵在红酒瓶上的塞子。
稍一动作,那浑圆之下便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陌生的悸动和饱胀感,让他瞬间僵直,连无声的愤怒都被生理上的怪异不适感打断。
对于他逃跑的事情,廖鸿雪表面上没有显露出半分怒容,实际一举一动都昭示着他气得不轻。
少年没了耐心,用了最简洁快速的办法,据他所说,蛊虫稳定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
而他现在所做的事情,全都是为了林丞好。
林丞躺在床上,阖着双眼,就这样睡了一觉又一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极其缓慢地、吃力地掀开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
视线先是模糊一片,继而,那张无论看过多少次、在何种情境下见到,都依旧会带来瞬间冲击力的脸,便清晰地撞入了他的瞳孔。
廖鸿雪就坐在床边,离得很近。
油灯的光给少年精致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虚影,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削弱了几分平日里的妖异锐利,竟显出几分……专注的温柔?
他正静静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眸子里盛着一种近乎滚烫的情绪。
少年见他睁开眼,唇角立刻漾开一个堪称明媚的笑容,仿佛等待已久。他微微倾身,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理直气壮:“丞哥,你醒了。”
他顿了顿,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锁着林丞,里面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彩,仿佛在分享一个无比郑重的决定,“我想了很久,理论上来说,我应该尊重你,呵护你,像书里说的那样,追求你。”
林丞的瞳孔因惊愕而微微放大,残存的睡意和虚脱感被这话语里的扭曲逻辑冲击得七零八落。
尊重?呵护?慢慢来?从这个人嘴里听到这些词,比听到最恶毒的诅咒更让他感到荒诞和寒意森森。
廖鸿雪似乎很满意他没有立刻露出激烈的抗拒,眼中的光彩更盛,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羞涩般的赧然,但吐出的字句却愈发惊心:“可你总是骗我,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心里却想着跑,还和别人一起骗我。”
他语气低落下去,像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但下一秒,又抬起眼,目光灼灼,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偏执和希冀,“我想要一点安全感,哥,所以咱们能不能先上床再培养感情?”
“……”这算什么,亡羊补牢?还是事后诸葛?
林丞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抽气声,一点声音都挤不出来。连续的绝食、嘶喊、哭泣,早已让他的声带不堪重负,此刻只剩下火辣辣的疼痛和彻底的失声。
他想翻个白眼,表达自己极致的鄙夷和唾弃,可连拉动眼皮的肌肉都显得酸软无力,那个白眼翻得迟缓而僵硬,最终只成了眼珠无神地上翻了一下,更像是一种生理性的抽搐。
原因无他,这个动作这几天做得太多,导致他已经形成了创伤后应激障碍。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廖鸿雪眼底最后一丝伪装的柔和终于彻底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晦涩。
他俯下身,想要去碰触林丞苍白的唇,想要继续他那套“先上床再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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