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绝症后被娇养了: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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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空灵恍惚的质问声:“你……真的从来都没有喜欢过阿尧哥,对吧?”

    林丞的心骤然紧缩,像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攥住,呼吸都停滞了。

    阿雅那句轻飘飘的质问,此刻却如同最沉重的判决,裹挟着被强行唤醒的、血淋淋的真相,狠狠砸在他的耳膜之上。

    是廖鸿雪救了你。

    是他替你和你母亲,落入了那片致命的蛇潮。

    他变成现在这样……你也是推手。

    虽然他的记忆并不完全,可那场蛇潮却是真真切切的在他的记忆中出现过,阿雅并没有骗他。

    这个认知,比任何□□的侵犯、精神的折磨都更让他崩溃。

    原来,那扭曲性格的根源,那诡异蛊术的由来,那偏执占有欲背后……可能都浸透着为他而流的血,因他而受的苦。

    甚至,就连他此刻能活着躺在这里,承受这一切,也是因为廖鸿雪用同生蛊从死神手里抢回了他。

    两条命。

    他欠廖鸿雪两条命。

    不,或许更多。是生恩,是活恩,是纠缠不清、永远偿还不清的孽债。

    “喜欢?”林丞在极致的混乱和痛苦中,忽然觉得这两个字荒谬得可笑。

    在如此沉重的亏欠和残酷的现实面前,喜不喜欢,早已失去了意义。他有什么资格谈喜欢?又有什么立场去憎恨?

    他才是那个亏欠者。

    廖鸿雪的手指已经抚上了他的脸颊,指腹带着薄茧,有些粗糙,动作却意外地没有之前的强势,反而带着一种审视的、等待的意味。

    少年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仿佛在等他做出选择,等他给予某种反应——是继续徒劳的挣扎哭喊,还是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在恐惧和本能中屈从?

    林丞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如同秋风中的蝶翼,却终究没有睁开。

    他不再试图捂住耳朵,也不再蜷缩身体。那层由恐惧、羞耻和微弱反抗构筑起的、摇摇欲坠的壁垒,在这一刻,被沉重的、名为“亏欠”的巨石彻底压垮、碾碎。

    心如死灰。

    林丞觉得自己可笑,懦弱,不该来到世界上。

    他拿什么偿还?这条被救回来的命吗?这具早已被蛊虫浸透、甚至开始背离他自身意志的身体吗?

    廖鸿雪似乎察觉到了他气息的变化。那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深沉的疲惫和放弃。

    这一次,当那带着不容拒绝力道的阴影再次覆上来时,林丞没有躲。

    他僵硬地躺在那里,身体像一具失去了所有牵线的木偶。没有迎合,也没有了之前那种撕心裂肺的抗拒。

    他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上方黑暗中模糊的屋顶轮廓,仿佛灵魂已经抽离,飘到了某个冰冷遥远的地方,漠然旁观着下方这具躯壳正在承受的一切。

    和他融为一体的廖鸿雪当然能察觉到这种变化。

    聪明近妖的少年,轻而易举地明白了林丞此刻的情绪,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他狠狠往下沉腰,如愿以偿地听到了青年含混而嘶哑的闷声,像极了被逼到极限的兔子发出的垂死哀鸣。

    廖鸿雪当然是享受的,他慢慢眯起眼,就连后背的疼痛都成了助兴的一部分。

    如果林丞此刻能看到少年的后背,如死水的心恐怕都会被激起高高的浪。

    被反噬的毒虫与暴烈气息撕开的伤口,深可见骨,皮肉翻卷,边缘泛着不祥的青黑色。

    在山路上,抱着他挣扎不休的“猎物”,每一次发力都让伤口迸裂得更开,新鲜血液不断渗出,与之前的血痂黏连在一起,每一次动作都牵扯出细微的、血肉分离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疯子,纯粹的疯子。

    廖鸿雪浑然不觉,力道愈发狠厉,林丞不挣扎不推拒,反而令他无端烦躁。

    后背的剧痛如影随形,空气中石楠花的气味和血腥气交杂在一起,在密闭的空间中愈发浓郁,林丞的嗅觉渐渐开始失灵,脑袋浑浑噩噩的,只知道尽力放松自己,免得吃更多苦。

    陌生的感觉席卷了所有感官,林丞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抖成了糠筛,骨肉匀称的身体在黑暗中仿佛能发光。

    廖鸿雪不满足于这样无聊而老套的戏码,眼珠一转,恶劣的笑随之浮现在脸上,仗着这里黑,连掩饰都觉得多余。

    “啪”,熟悉的巴掌声,林丞抖了抖,后知后觉自己辟谷上挨了一下。

    “……啊,”林丞小声地哀叫,惊惶不定地睁着眼,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他明明已经……放弃了啊。

    “转过去,”廖鸿雪有些烦躁,言简意赅,手上还帮着林丞动作,免得他木木地呆愣在原地,像呆头鱼一样傻。

    林丞被迫扒在床上,双腿却跪了起来,辟谷高高厥起,廖鸿雪的夜视能力绝非常人所能及,什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理所当然地旗了上去,噗嗤一声,终于觉得对劲了。

    饶是廖鸿雪,在这种时候也不想看到林丞的脸。

    逃跑这种事,他还是不能心平气和的面对。

    即使这件事是他一手促成的。

    廖鸿雪一边面无表情地柏动腰垮一边垂眸,静静地看着漂亮的蝴蝶骨和那纤细软弱的后颈,手心有点痒。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握了上去,林丞受不住,准确来说,从一开始就受得格外吃力。

    但他逃不掉,就连阿雅也成了廖鸿雪的傀儡,如何才能逃掉。

    他混沌不堪的大脑逐渐明白过来,阿雅临走前跟他说的那一番话,绝对是廖鸿雪授意的。

    或许是真的,也或许是假的。

    但林丞更偏向于那是真的。

    阿妈逃走是真,他大病一场也是真,幼年与廖鸿雪相识也是真,没道理这件事是假。

    何况廖鸿雪今日能用同生蛊救他,往昔也绝对会代替他走入蛇潮。

    林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但他就是无比笃定。

    黑暗中,晶莹的水光在漆黑的眸中一闪而过,林丞努力地睁大眼睛想要看清什么,最终却看到自己碌碌微微、一直被拯救的一生。

    青年闭上眼,陷入了更深一轮的潮起潮落。

    ……

    ……

    ……

    窗外,夜色浓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远处山林里隐约还有未散尽的、带着草木焦糊和奇异腥气的余味。寨子里静得反常,连狗吠都听不见一声。

    吊脚楼深处,油灯如豆,映着两张沟壑纵横、写满惊惧与疲惫的老脸。

    “都……清干净了?”其中一个声音嘶哑地问,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腰间烟袋的铜嘴,指节泛白。

    “干净了。”另一个更苍老的声音答道,带着一种深重的、近乎麻木的敬畏,“西头的火灭了,后山的瘴气散了,连那些发了狂、钻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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