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非正常上班指北: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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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再道:“事实证明一开始就该去套麻袋的。”

    谢怀灵深以为然:“说的对。但是你走慢点,我腿酸。”

    绕着街逛了两圈再回来,她的运动量已然超过了过去一年的锻炼总和(虽然好像是根本没有锻炼过),不可谓不是一场拉练。只是陆小凤看了看已经甩在背后的丐帮侧门,再看看不远处浮现出了轮廓的院落,说道:“就剩个几步路了,谢大小姐,你在金风细雨楼是当真是半点也不动弹啊。”

    “我不动弹又如何,我吃你家米了?”

    “今天吃了。”陆小凤严肃一秒,转而又笑着,提议道,“要不要我背你算了,总归也就是几口气就到你屋子门口的事。”

    他的脑袋贴了过来,朝着谢怀灵挤眉弄眼的,酒气对于浪子而言当然只是点缀,永远也成为不了酒臭,何况今夜是月白风清,最显意气风流。

    谢怀灵真在斟酌,不过也没有几步要走的了,她把陆小凤推了回去:“不要,花满楼背我还差不多。”

    陆小凤勃然小怒,然后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你听听你这说的像话吗,我可是在好心哎。”

    他装作要找谢怀灵要个说法,花满楼扇子一开挡在了他面前,看着这个偶尔还有些像个小孩的大人:“你闹和她什么,两个人都安静些吧,如何?”

    谁知谢怀灵连花满楼也没有放过,幽幽地说:“花七公子好大的面子。”

    忍不住放声大笑,陆小凤捂着肚子就笑弯了腰,还不忘往花满楼的肩上去拍。花满楼被揶揄得摇了摇头,又挨了陆小凤几下,手往谢怀灵的脸上抬了过去,谢怀灵更是恬不知耻地把头凑过来了些,随他要骂要扯要捏。

    不过哑然失笑的花满楼,最终也没捏她的不知孰厚孰薄的脸皮,帮她拂去了头上的花瓣:“尤其是你。”

    谢怀灵怎会记这轻飘飘的教训,不仅是姿势没变,还略一歪头,说道:“我怎么了,说清楚呀……啊。”

    她的话草草地便落下了结尾,重新站直了身子,花满楼指尖的花瓣也跌回了地面上,画上一个突如其来的休止符,也有些像是倒带,将这般融洽的气氛倒回在了独自等候的夜里。

    花满楼柔声道:“看来是不用送了,明日见,怀灵。”

    两个一时间就不太好了的人与她道别,转身在玉盘明影之后。夹杂在意犹未尽中间的,总觉得还该有些话要说的感觉,叫谢怀灵站在原地不动,仿佛还有丝线连着,把她的心带到很远的地方去。这时不适合想许多事,她的眼睛也被洗过了一遍,望不见尘埃的存在,有纤长透亮的银色的光,就在她能见到的地方。

    它们行走了很漫长的时间,长到漫长本身是一种等待,她只是站在这里,本身就已是一种被等待。

    而另一个方向,银光的反面,河流的上游,独自的徘徊,独自的静默。

    她迈动了步子,向着那儿走过去。火色愈近,她的步子却还不急不慢,到近无可近,等待和被等待都结束了。

    然后她就说:“楼主,一小篇戏文而已,还要来抓我的吗?这事儿报官也判不了我错啊。”

    白日里的糟糕记忆被翻了出来,刻意在避开此事的苏梦枕不语,他身上颇有些凉意,虚虚实实地缠绕,心中也有些空茫。比起尴尬或者计较,他的目光反而错开了她的脸,沉沉催更、全无暗色的夜,遮不住每一幅神情,看得清每一处变化。可这也只是一夜,他更明白夜凉如流水,流水不可追,他做不到看到流水经过的所有地方。

    白日里是什么样的心情,到了此刻,就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像他原本也无法无碍地对着她说出来所有话。他似乎是有些犹豫了,这听起来有几分的奇怪,他只说道:“此事后面再算,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都改日再说。楼主,你得好好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谢怀灵抬头望天。

    “现在是什么时辰,这话该你对自己说。”苏梦枕把她的话还给她,“我若是改日再来找你,你只怕改日又有改日的事。”

    就像他今天喊不动她,亲自来找……不提也罢。

    谢怀灵被说中了,还是想推脱,但思来想去,更不想达成每日一见上司的成就。她的眼神几度变换,最后一个飘忽,没再有多少抗拒的意味,但叫苏梦枕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只感觉又有什么事情要扣在自己身上了:“也行,正好我其实也有些事找楼主你,等我去拿点东西出来,就请楼主带路了。”

    带路?苏梦枕微微地疑惑了,道:“去哪里?”

    谢怀灵两步并作一步,缩回了自己的院门后,一溜烟地窜回院子里,声音渐渐拉远:“去你那里啊,你总不能没地方住吧——一定要等我,楼主不可以先走哦!”

    她的尾音扬扬洒洒地飘回来,接着是一连串的脚步声、嘈杂的翻找声,徒留苏梦枕站在门口.

    任慈没有料想过苏梦枕会亲至,完全是一点准备都没做,还好是大仇得报的秋灵素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她不仅帮任慈处理着忙成一锅粥的丐帮大小事务,还挤出时间来安排了苏梦枕的起居,想着也许他不爱浮华富贵,于是挑的地方讲究的就是一个大气雅致,离谢怀灵的住处也算不得远。

    这让谢怀灵能够抱着一堆书出来,塞进苏梦枕的怀里,然后催促他快点走,说她今天真的很累了。

    其实她在金风细雨楼时,进苏梦枕的卧室就跟回家一样了,现在这副态度更是娴熟至极,苏梦枕最开始没法拒绝,到如今自知不妥也习以为常。但是这不意味着谢怀灵进门之后,就可以左顾右盼,然后不知是怀着些什么心思,对着他整个人又开始上上下下的扫视。

    苏梦枕放下了怀中的书,让她有话就直说。

    路上他问过她是要做什么,她不回答,只说是有件事苏梦枕既然来了,他去做效果就会更好,比她去还要更适合。苏梦枕在路上没有应下,再被她直白的没有遮掩的目光一望,难免也有些疑虑,他莫名地觉得不会是件好事,或者是干脆就是个麻烦。

    恰恰相反,谢怀灵这回说的还是人话:“李太傅前几日已经到李园了,我便在打算递拜帖的事。不过楼主亲临了,肯定还是楼主亲自去更好,毕竟有些话,还是楼主说了更显心诚。”

    很有道理,苏梦枕心下觉得并无不妥,谢怀灵再把书都摊开,说道:“这些是我按着林诗音信中写的李太傅的珍藏,找来的书,都是李太傅爱不释手的名作,或是他视为人生师者的先人所著;这一些则是按着林诗音再说的李太傅的喜好,搜刮来的书籍。如若我们能投其所好、相谈甚欢,事半功倍不在话下,楼主可以先看看,我再为楼主好好讲讲。”

    苏梦枕随手翻开一本,映入眼帘的就先是谢怀灵的、已经在鬼画符一事上拥有了已然超然脱俗之造诣的字迹,每个字都有自己的生命,都不甘心被原本的含义定义。他面无波动地看下去,识得出谢怀灵的确下过苦功,对于李太傅的支持,也拿出了势在必得的决心。

    这便让他有些动容,忽而就想着,就这么放过她算了,后面也不必再算账,她冒犯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他自己说过不要求她去改性子。但是转念一想,白日里听到的话已然是忘都忘不掉,表情险些又要精彩起来。

    没有想出个头绪,略一抬眼,人没有乱动,还在盯着他,目不转睛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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