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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综武侠]非正常上班指北》 30-40(第13/16页)
,反倒践踏了别的东西。说到底,还是他一开始就不坚定吧。”
她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模样与语调是从朱七七那里学来的,原东园却出了神,什么也听不见了。怪异的即视感再一次袭来,就好像他们在谈到不仅仅是书中人,也是他本身,书页的困境就是他一生的业障,这样的认识让他的反感和无力此起彼伏。
他想要去结束这个话题,但谢怀灵不给他机会,她还在说着:“若换了是我,必然是会做一个选择的,誓言总归是重过一切的,干脆就彻底放下功名去。天地之大,何处不能践行心中之道,布衣之身,未必不能为生民请命,与其在妄图兼顾的泥潭里越陷越深,动摇本心,一错再错,还不如就这么走了,留了遗憾也无妨。”
她说道:“‘哀吾生之须臾,托遗响于悲风’,众生都会有遗憾的,只要不留最大的遗憾就好了。”
原东园默然了。
窗外的花开败了,一树的枯影树骨嶙峋,花瓣不见踪影,应当是韶华也做了烂泥。几丝日光灿烂,也照不活快要枯死的树,等到冬日一来,再到来年,就是神仙也救不活了。原东园对着树影喝着茶,又想要去去给自己倒,却在斑驳下最终也没把茶壶拿起来。
他颇有些干涩的开口,很仔细地打量谢怀灵,谢怀灵半点漏洞都不留给他,他只能看了又看:“谢姑娘觉得,书中的书生该选他旧日的誓言?”
谢怀灵点点头:“其实我觉得,只要他选,他就也只能选这个。”
原东园强行笑着,问她:“哦?”
谢怀灵解释道:“我表兄常和我说,一个人做决定时,往往代表的不只有他自己。书生既然承载了妻子的希冀,父母的期盼,也是被他的亲人与伴他长到二十来岁的百姓托举大的,那他做选择时,又岂能不为他们考虑。得众人薪火者,终不能忘恩负惠,他又怎么能辜负他们。”
“不过说到底,这也只是一出戏而已。”谢怀灵又补充道,“能让人如此深思,果然是戏曲迷人万分啊。”
原东园附和了两声。不过他的嗓子里有石头,两三声后就笑不出来了,剩下的声音全部被堵住,他一个人在原地苍白。很快,也许是他的苍白压不住了,又也许是他老谋深算不想再和谢怀灵谈下去,他起身,咳嗽了起来。
原东园一只手捂着胸口,避开了桌案连着咳了好几下,捂着嘴:“今日有些不大舒服,怕是不能和谢姑娘久谈了。”
谢怀灵关切了他几句,冷眼看着他还尚未塌陷的躯壳,原东园忽然身前一寒,一种被从头到脚剖开的毛骨悚然感窜到了头顶,将他整个人分成两半,内里都要暴露出来。他再定睛一看,姑娘还是亭亭地坐在那里,她与他道了别:“那我便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还请原庄主多多保重身体。”
原东园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他应该是多虑了,这只是个才从关外回来的姑娘。
提前谢客是不大礼貌的,他还是送谢怀灵送到了原府门口,朱漆的木门念叨着嘎吱嘎吱打开,门外寻常巷陌的景象映入眼帘。就在这告别的一刹,异样喧哗声浪由远及近,不同于原东园住在这里的往日感受到的宁静。
他心中跳跃出了一阵阵的慌乱,眼皮控制不住地一跳,如要坠落深渊,似有火在烧在燎。原东园控制着自己不要去在意,他也不想听这又是怎么了,唯有不好的预感在他胸膛中盘旋不下。
谢怀灵面上适时地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疑惑。她微问向侍立在门边的侍女,侍女同样面露惊疑:“外面何事喧哗?”
就像落下一颗棋子一般,侍女一直在等候着。她说出了准备已久的台词,推开挡住风雨的门:
“小姐,是其它街上的事。有一个双目被毁、眼睛像是被缝上了的姑娘,不知怎么的跪在街上,逢人便哭喊着说她全家都被‘蝙蝠’和‘蝙蝠公子’杀害,她自己也是被他们生生挖去了眼睛,一路得贵人相助才到了这里来,素闻汴京侠客多,求有好汉能为她全家申冤,也为她讨个公道。”
另一个侍女再插嘴道:“别人还不搭理她,朝着她丢东西,可太惨了。还好听说那姑娘遇到了无情大捕头的轿子,大捕头可是多久才能给人遇上一回的啊。她一听那是大捕头,就立刻跪下来磕了几个响头,磕得满头都是血,又因为看不见大捕头在哪,就哪个方向都对着磕了一个……”
谢怀灵讶然极了,她也为此感到愤恨,说道:“还有这样的事,那‘蝙蝠’真是太不像话了,不知无情大捕头心中思量如何?”
她再去看原东园,这位无争山庄的庄主,方才还勉强维持着体面与镇定的老人,此刻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宣纸。他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手死死抓住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日光的阴影将他整个人分作两半,一半在光下悲戚无比,好似在为这惨剧悲哀,却又有无以掩盖的颤抖;另一半藏在阴影中,嘴唇不断地打着哆嗦,仿佛他已经寻到了死路。
大雨忽降,没有征兆地淹没了汴京城。
第39章 脱缰野马
作为汴京城里的酒楼,忘忧阁不似玉山隆、聚财楼之类的地方,它与销金窟谈不上半毛钱的干系,只是一个能让江湖人聊以歇脚的地方。但又因它要价不高,小二做事也伶俐,于是在汴京城中也算是小有名气,寻常侠客们多少都会给它面子,来往住上几日,因此人流不绝,说书生意也做得爽快。
而忘忧阁今日的盛况,更胜往日。
人挤着人,肩挨着肩,连过道都塞满了踮脚张望的茶客。空气浑浊得能拧出水来,劣质茶汤的涩味与人身上的汗味,还有肉面的香气混作一团,共同都去瞧着台上精神矍铄的老先生,等他话一段故事。
醒木重重拍在光亮的桌面上,声震全场,观众的交头接耳便消失了。老先生目光如电,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头,他是汴京有名的说书先生,诨号叫作“赛百晓”的,捋了捋山羊胡,开口了:“列位看官,上回书说到,那‘蝙蝠’恶行累累,手段毒如蛇蝎,今日老朽要说的,也和‘蝙蝠有关’。诸位应该也听说了,前几日汴京城中发生的事,让老朽再来好好说一说,是一桩泣血鸣冤的惊天惨案!”
他刻意夸大了用词,老练地观察着台下众人的反应:“那苦主,正是被‘蝙蝠’所害,生生剜去了一双招子,眼皮缝死,全家死绝,受尽人间至苦的一位姑娘!”
台下一片倒吸冷气之声,嗡嗡的议论声再起。
“肃静!肃静!”
赛百晓再拍醒木:“那姑娘,姓甚名谁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那血泪控诉。她言道:蝙蝠作恶,背后皆有一人称‘蝙蝠公子’者主使,此獠心思之歹毒,行事之诡秘,实乃老朽生平仅见。诸位可知,那姑娘阖家上下,老弱妇孺,无端无故尽皆遭了‘蝙蝠公子’毒手,唯她一人,因着这双被缝死的招子,侥幸逃出生天,却比死了还要痛苦万分啊!”
“嘶——”
“天杀的!”
“畜生!简直是畜生!”台下顿时骂声一片,群情激愤。前排一个满脸横肉的镖师更是“哐当”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碗乱跳。
赛百晓对这场面显然极为满意,他继续道:“还好是咱们江湖中,也多得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好汉,这姑娘一路得人相助,才到了汴京来。诸位,如今她拖着残躯,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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