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他病骨藏锋: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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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林品一心中冷笑,那三皇子恐怕是正面难以抗衡,便使出这等下作手段,亏他想的出来,利用市井流言的烂泥,污了皎皎明月的光辉?真是阴损至极!

    也不知这风声,是否已顺着宫墙的缝隙,钻进了那九重宫阙之内?若陛下听闻……

    林品一匆匆赶去面见谢允明,将几本话本置于案上。

    谢允明目光扫过那几本书册,并未动怒,反而带着一丝探究,伸手欲取。

    “殿下不可!”林品一上前半步,挡住了谢允明的手。

    谢允明一顿,收回了手,看着他:“有何不可?”

    林品一想到那书里的内容,顿时觉得自己的举动实在失礼,语气急切起来:“臣无状!但此等污秽不堪之物,字字句句都如同毒蝇秽矢,实在不堪入目,万勿脏了殿下的眼!”

    一旁的秦烈眉头紧锁,沉声问道:“林大人已经看过了?”

    “是。”林品一点头,复而咳嗽一声:“若非亲眼看个明白,如何知晓对方手段之龌龊卑劣,用心之阴毒狠绝?臣……不得不看!”

    秦烈默然。

    阿若有些好奇地问:“林大人既已看过,不妨大致说说,这些脏水里,都泼了些什么?也好让主子知晓,对方的手段到了哪种程度。”

    林品一点点头,略微概述一番。

    其一讲述那位高权重的明王于学院中偶见一清高状元郎,将其视为玩物,欲强掳回府,状元郎抵死不从,却遭小人构陷,明王假意施恩相救,状元郎迫于恩情屈从。就在明王欲行不轨之时,状元郎却意外坠马身亡。

    明王因此伤心不已,所幸在贴心侍卫的陪伴下,一番颠鸾倒凤,走出了阴霾。

    其二,写某位战功赫赫的将军凯旋,明王觊觎其英武肉身,意图强占,将军刚烈不从,奈何家门突遭横祸,落魄无依,只得向明王求助,明王遂以此为挟,将军为家族屈身,后将军再度出征,却战死沙场。

    明王因此性情大变,整日与身边侍卫纠缠厮混,得以走出情伤。

    其三更是荒唐,说那状元郎与将军皆对明王倾心,千方百计入得王府,却为争宠而互相倾轧,闹得王府后宅不宁,明王厌烦,将二人一并驱逐,而后又觉寂寞,幸有贴心侍卫常伴左右,一番云雨后,遂觉身心满足,万事顺遂。

    秦烈早已抬手扶额,紧闭双眼,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阿若忍不住笑了一声,单看这故事,这背后定有某人的影子,她侧过脸,看向自家主子。谢允明的神色依旧淡淡的,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一丝波澜。

    林品一见众人神情,以为毫不在意,更是焦急:“殿下!此等流言若是任其蔓延,在市井巷陌被百姓口耳相传,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一旦在民间形成定见,将来……将来无论殿下取得何等不世功业,史书工笔之下,恐怕都难免被这断袖污名纠缠,沦为后世谈资!这如何使得!”

    他越说越激动:“背后散播此等谣言之人,其心可诛!必须严查严惩,以儆效尤!”

    谢允明的目光往下一落,忽地狡黠一笑,“品一说得对。”

    “这幕后之人,必须好好惩治一番。”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在案几边缘,笃笃两声,似在思忖,“不过,也得容我想想,该如何惩治,才算妥帖。”

    “至于市井百姓,他们无非是看个新奇热闹,猎奇谈资而已。若因此大动干戈,兴师问罪,反倒显得心虚,落人口实,秦将军,林大人,你们以为呢?”

    林品一急道:“殿下所言自然在理,岂能对百姓下手?臣只是气不过!已命可靠之人暗中留意坊间动静,一有新的谣言册子出现,立刻报知,只是……臣担心,陛下那边,若是听闻此等不堪之言,会否……”

    谢允明打断他的忧虑:“无妨。既是无中生有,凭空捏造之事,自然有法子让它不攻自破,掀不起真正的风浪,林大人且放宽心。”

    谢允明开口,林品一总是信的,见殿下似乎胸有成竹,已有对策,他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一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阿若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几本话本上,问道:“林大人,这些东西,您想必是不需要再留着研读了吧?不如……借给我研究研究?”

    林品一道:“阿若姑娘只管拿去便是。”

    阿若微微一笑,将那几本册子拢入袖中。

    谢允明看了她一眼,轻咳一声:“时辰不早,我该准备进宫,向父皇与贵妃娘娘请安了。”

    阿若会意,立即捧着那几本脏物,先行无声退下。

    宫阙深深,年节特有的喜庆装饰并未能完全驱散紫宸殿内那股沉郁的病气。

    谢允明步入紫宸殿时,皇帝正扶着额头,脸色不好,比年前见他时又憔悴了几分,不时掩唇低咳,声音沉闷,霍公公侍立在一旁,眉宇间是掩不住的忧色。

    “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谢允明依礼跪拜。

    “明儿来了……快起来。”皇帝见到他,眼中露出真切的笑意,抬手示意他近前。

    “父皇的风寒还没有好么?”谢允明起身,走到皇帝近前,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皇帝的面容,脸色偏白,唇色也略显暗沉,眼底有着不易察觉的细微血丝。

    皇帝偏头咳嗽,摇了摇头:“朕这身子,实在是有些不中用了。”

    “父皇咳得这般厉害,可让太医仔细诊过了?”谢允明语气关切。

    “诊过了,无非是风寒入体,加上年节劳累,不碍事。”皇帝摆摆手,又咳了几声,叹道,“人老了,便是小病小痛,也觉难捱,明儿,你往日便是这般过来的?朕如今……倒是更能体会你几分不易了。”

    谢允明道:“父皇为政务不辞辛劳,儿臣与父皇岂能相提并论?”

    他心中微动,看出皇帝绝非简单的风寒之症,他幼年多病,久病成医,对一些异常的气色症状远比常人敏感。

    可他面上却温顺道:“儿臣往日病中,有时辗转难眠,侍从便会为儿臣按摩头颈穴位,以舒缓不适,父皇若不嫌弃,儿臣愿为父皇略作按摩,或可缓解咳喘烦闷。”

    皇帝闻言,眼中笑意更深,透出几分欣慰与受用:“哦?我儿还有这般孝心?好,好,你来试试。”

    谢允明净了手,上前,手指力道适中地按上皇帝的太阳穴与颈后风池等穴位,他的动作熟练而轻柔,仿佛真的只是在为皇帝缓解病痛。

    “你出宫建府后,不在朕身边守岁,朕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皇帝忽地低声感慨,伸手拍了拍谢允明正在为他按摩的手背,那手掌温热,却微微有些虚浮的颤抖,“难得我儿还愿如此亲近,未忘了父子情分。”

    就在这肌肤相触的瞬间,谢允明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并非因为皇帝的感慨,而是因为,在极其贴近的距离下,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皇帝身上那股原本浓重的龙涎香气下,隐约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甜腥的怪异气息。

    是毒。

    谢允明已然察觉,面上却丝毫未露,依旧专注地按摩着,温声问道:“父皇,这样按着,可觉松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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