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系统在乱世登基: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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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他们也不是什么很富裕的人家,可以随便拿珍贵点心供应那样多的族人。

    ……

    雍州河川郡,虞家。

    虞将离拿到阿姊的信件时,已经入了冬。

    他们早已换上了厚厚的冬衣,从口中吐出的也是一团白气。

    信件旁伴随的还有白糖以及一个憨厚老实的厨子,他说他是郡守夫人专门派来给娘家人做点心的,手艺也是极好,尝过的人就没有不夸的。

    虞将离几乎是一个照面就晓得他是谁调教出来的,他心下不由得好笑,想也没想就去让厨子下去做些点心过来。

    待拿新鲜出炉的糕点上了桌,所有人都震惊了。

    家中的老太太她上了年纪,牙口已经不大好,渐渐也对吃食失了兴趣。今日尝到绵软且甜而不腻的糕点,一时多吃了些。

    那厨子还做了好些粘牙的糖,幼童们是最喜的,高高兴兴地围聚在一起吃,瞧着很是热闹。

    只可惜家里头和阿奚同岁的那大胖小子还没长齐乳牙,吃不到又焦急,好似热锅上的蚂蚁般团团转,望着糖直流口水。

    四丫头心软,给他舔了两口,他高兴地谢过姑姑,抱着糖在那舔。

    好久没看到这样欢乐闹腾的合家欢场面了,两个坐在主位上的老人家看得乐乐呵呵,一直说着还是姑娘心疼他们,碰上什么好东西都念着他们这些老家伙……

    新式糕点和糖倒是真的在几郡大出风头,尤其是近来又赶上了过年,冬日食物腐烂得缓慢,将一些糕点装在盒子里,还能当作年礼。

    就连坐在皇宫中的那位小皇帝吃了底下人献上来的牛轧糖都夸赞不绝,好似忘记了灾年叛乱的烦扰,觉着现在还是什么太平盛世一般。

    糖和附加的糕点确实是在上流社会打出了名头,好些人明里暗里都在打听这是从哪冒出来的新鲜玩意,倒是和半年多前的积木、拼图这种戏具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戏具到底是小孩子玩的,但是吃食却是人人都能品尝。听闻就是不爱吃甜食的都无法拒绝那等香甜浓郁的美味,更不要说本就嗜甜之人了,早就打听此物出处在哪了。

    有心人算了下,光是那些糕点就能让背后的东家赚得盆满钵满,一朝轻易间暴富,顺利得叫人眼红,这让人怎能不心生歹意。

    只是后头打听清楚了,东家的背后可是南家,还有虞家撑腰,哪是那样容易被人觊觎的?他们只好是悻悻地偃旗息鼓。

    *

    雪好像是疯了似的,扯絮撕棉,没完没了地往下泼洒。原先还算齐整的官道,此刻连个影子也寻不着了,彻底被这厚厚的、松软的白色吞了下去。

    从马车上走下来的人呵了一口气,将两手揣在袖口,叹道:“这真是和南国截然相反的景色啊。”

    他身旁的护卫也道:“大人,小的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雪呢,不是湿的,居然是干的,就像是沙粒一样。”

    他抓了一把的雪正淅淅沥沥地往掌缝里往下落。

    路边老树的枝桠都被压得折弯,树杈和梢头都堆满了厚实的白雪。

    风不算猛,却丝丝地透着寒气,像无形的针,专往人的骨头缝里钻。

    他口中的大人乃是朝廷派来赈灾平乱的参军——冯溢。

    冯溢此人幼年以神童为名,还被雍朝的开国帝王召见过,在皇宫之内同三品高官奏对而不露怯,深得当时帝王的赏识。不过后来他因厌烦官场倾轧,就隐居在琅琊山修习黄老之术。

    后来他被当时的青州王,也就是如今的摄政王杨祚毕恭毕敬地三请下山,就帮着他协调各方关系,稳定人心。结果因摄政王手下人的排挤,而他也不愿与摄政王同流合污之故,于是渐渐边缘化,在朝堂上竟还只能当个摄政王手下的参军。

    若不是荆州和如今幽州的事要紧,他也早就想收拾包袱主动请辞,和前几年胆大包天的吕肃一样——老子不干了!

    待幽州事毕,无论如此都不得再留。

    冯溢可太了解头顶上司是个什么鬼样子了,而小皇帝在朝堂之上选他去幽州平叛安的什么心思也昭然若揭。

    这两方斗法,难道真是把他当傻子?

    只恨清谈误国,权臣误国,他也不能完全放任百姓于不管不顾。

    冯溢慢吞吞地搓了搓手掌:“歇息片刻咱们就收拾收拾继续往前走吧,马上就要到广平县了,翻过它,很快就会抵达叛乱之地——上容郡。”

    他的目光幽远,翻越了黑山白水,仿佛已经看到了身处水深火热中的百姓——

    作者有话说:改了下bug,前文的慕容祚应该是杨祚,皇室都姓杨。[害羞]

    第30章

    冬日的雪都积得深,一脚下去,能没到小腿,拔出来都费劲。

    厚雪底下还藏着前几日化雪又冻住的冰,滑得很。道旁偶尔能看见几截被掩去大半的车辙印子,不多时,便又被新雪轻轻巧巧地抹平了。

    南若玉揣着手中的喜鹊缠枝小暖炉,倚在马车上面,觉着头摇摇晃晃的。

    虽然道阻且跻,但这更坚定了他要出行的想法。

    今日恰好碰上了旬休,雪又下得小,南若玉就央着南元带他去城郊玩耍。近来雪深,方秉间去不成庄子上了,正好陪着他一道过去。

    南元本是想着舒舒服服躺在屋子里,烤着炉子优哉游哉赏雪,却突然被小儿子拉出来。

    那臭小子还义正词严地说:“阿父,倘若我连城郊都去不得,后头还怎么去庄子上呢?现在还有您看着,我们不是周全得多么?”

    咸鱼也是难得下定决心努力这么一回。

    还是方秉间撺掇的,说他是在世欧皇,主角汽运,说不准在这种冰天雪地之中就能捡到什么身负绝佳气运之人呢。而且他一直闷在院子里也无趣,倒不如先出去一回,体验体验。

    南若玉被他哄得五迷三道,当郊游一样乐颠乐颠地就跑出来了。

    除了颠簸之苦以外,他也确实没遭什么罪,就是无聊了些,不过有方秉间陪着说话,倒也不算太难熬。

    下了马车后,几人就踏在了乱琼碎玉上边。

    僮仆们都坐在另外一辆马车,这时全从上面走了下来。乳母本是想抱着南若玉,但小孩没依。

    他是个南方人,还没穿过古代的鞋走在北方下了雪的道路上,一时间还有些新奇。

    举目四望,远处本应有几户农家,此刻那低矮的屋顶也与田野混成一片,只有几缕若有若无、几乎凝住的淡灰色炊烟,才勉强显出那里尚存着一丝人迹。

    四野里静得可怕,仿佛万物都被冻僵了,连声音也一并冻结。只听得见自己脚下“咯吱、咯吱”的声响,以及那更沉、更闷的,属于这雪野本身的呼吸。

    南元掀了掀眼皮,用调侃的语气对着自家懒儿子说:“这就是你冬日非要吵着出行的结果,看吧,这个时节可什么都没有,并不如你所想的那般有趣。”

    南若玉牵住了方秉间的手,同他说:“我们去村子里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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