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冒牌县令在线撒钱: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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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两亩是衙门发放的种子。那种水稻要迟些,多半还要隔一个月才能收割。

    说起割水稻,工序可多了,因着稻叶上有毛,必须长袖长裤全副武装,要不然皮肤会被稻叶划伤,且奇痒无比。

    割下来的水稻脱粒后,稻草也有大作用,需得捆扎成一个个小人儿立在田里晾干备用。

    冬日里寒冷,用干稻草铺床,保暖又软和;干稻草还能当房盖,所谓的茅草房,就是用的它,不仅能遮阳还能避雨;把干稻草剁成小段,夯土修房屋时添入进去,能提升柔韧和增加墙体结构强度。

    不仅如此,稻草编织的草鞋是农村家家户户的必备品。

    并且乡下人杀鸡宰鸭拔毛后,还要用干稻草烧掉拔不净的细小绒毛,起到增香作用。

    这样的鸡鸭□□稻草的火星适当烧过后,炖煮出来会有一股特有的香,是当地人最常见的习惯。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一根柴一粒米都尤为珍贵,甭管什么东西,几乎都是物尽其用,丝毫不存在浪费,因为匮乏。

    收割完一块稻田后,人们还会来清理第二遍,把遗漏的稻穗捡拾回去,也能多煮两顿饭。

    张家大的个孩子已经九岁了,老二也有六岁,两人调皮,也不怕太阳晒,跟着大人一起下田。他们当然不会帮忙割水稻,只会摸鱼抓泥鳅黄鳝。

    像黄鳝泥鳅这种东西,命贱不容易死,抓回家养着,待到赶集的时候拿去卖,还能换两个零嘴,虽然多数被大人收了去,总归要给点甜头。

    这不,田里的两个调皮鬼提着桶到处抓泥鳅,打补丁的裤子上沾了不少泥,老二连□□都是湿的,方才一屁股坐到田里了。

    大人忙着手上活,也顾不上管,只放任他们撒野。

    两个孩子弄了一身泥,张老儿叫他们回去照看老三,兄弟俩装聋作哑,趴跪在田埂边一个劲抠黄鳝。

    最后还是曹氏看不惯他俩,提着镰刀要去打人。两人提着桶跑得飞快,引得附近割稻的邻里大笑。

    结果兄弟俩回去没隔多久又来了,说大母让他们多抓点泥鳅,炖汤给爹补补身子。

    张老儿笑了起来,嘴里骂骂咧咧,但更多的是疼宠。

    日后他们长大了,日子可就艰难喽,趁着年纪小,贪玩过得快乐些也无妨。

    中午张大郎下工回来,把箩筐里的稻谷担回家去。他们家的坝子不大,只能勉强晒几石谷子。

    村里也有一块大坝子,但这阵子家家户户都要晒粮,只有商量好三家一起晒,附近村民们轮流着利用。

    婆母马氏做好饭等他们回来吃,特地炖了泥鳅豆腐汤。

    农忙的时候是没有人会做豆腐的,因为比较麻烦。但有摊贩下乡来卖豆腐,也有卖猪肉的。

    特别是农忙的时候,有些邻里相互割水稻,自要请饭吃。

    女主人既要做饭,还要处理挑回家的谷子,要把上头残余的稻叶残渣用筢子搂开,便于晾晒。

    这时候下乡来的摊贩生意就容易做,像豆腐,鬼芋,糕饼之类的最好卖。

    马氏手艺不错,泥鳅先用猪油煎,再和豆腐炖煮,汤色奶白,很讨人喜欢。

    一家子干活劳累,狼吞虎咽。

    也得是农忙或干活的时候才会奢侈吃三顿,若是平时,多数都是两顿。

    三个孩子都要长身体,家里头虽不富裕,但胜在家庭和睦。夫妻相互包容,也没有婆媳矛盾,各自的身体也没什么大毛病,穷也穷得开心。

    老大和老二饿坏了,老二挑食,不太喜欢炖煮的泥鳅。他喜欢用丝瓜叶包着泥鳅丢进灶里用碳火烧,觉得那样才更好吃。

    曹氏押着他喝了一碗汤,又吃了些豆腐。小女儿则什么都不挑,什么东西喂给她都吃,好养活。

    桌上张大郎说起草市商铺的买卖,走俏得很。

    曹氏接茬儿道:“那铺子一个月两三百文的租子肯定是要的,买来租赁出去也划算。”

    张老儿却有不同的看法,“有这笔钱,还不如去买田地。”

    马氏:“好的田地放出来,哪轮得到你?”

    曹氏:“我觉得有余钱,买田地和商铺都值。”

    张大郎泼冷水道:“最便宜的都要三十贯起步,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咱们家猴年马月才能凑足三十贯啊?”

    曹氏:“没钱还不能做梦了?”

    张大郎失笑,“多大的梦都可以做。”

    鉴于他下午还要上工,饭后便去睡会儿午觉。

    现在外面艳阳高照,中午甚少有人顶着日头割稻谷,曹氏也去休息了,并押着几个孩子睡午觉。

    张老儿坐在门口同妻子马氏唠了一会儿,说起收公粮的那帮官吏,无不咬牙切齿。

    马氏无奈道:“这世道就是这样,他们又不是专门多收你这一家,若不趁机占点便宜,那帮孙子拿什么来吃喝?”

    张老儿:“咱们平头百姓苦啊。”

    马氏:“上粮的时候记住多挑些去,就当多余的送去喂狗了,省得跑二回。”

    当时他们跟往年一样,都晓得交粮是怎么回事,哪晓得今年居然变了。

    张家的第一批粮食晒干后,便把要交的田赋用箩筐挑到村官那里去。

    他们每年都是去得最早的那批,因为晚了大部分村民都要上粮,得排队,非常耗时间。

    本来多备了些去的,结果官吏收完公粮后,箩筐里居然还剩了。

    简直匪夷所思!

    不止他们家剩了,其他家也剩余得有,往年经历的踢斛,今年没了。

    人们私下里议论,都觉得不可思议。

    回去的路上张老儿和儿媳妇曹氏说起这茬儿,曹氏也想不通那帮孙子怎么做了回人。

    张老儿看着箩筐里的余粮,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笑容。他“嘿”了一声,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不,回去后他同村里的邻里说起交公粮的事,个个都不信,说他哄人。

    张老儿急得脸红脖子粗,大声道:“我真没哄你们,那帮孙子今年真没踢斛了!”

    有人质疑道:“他们不踢斛,那吃啥?”

    “是啊,哪年不踢斛啊,掉下来的就能让官老爷们吃香的喝辣的,这样的好事,岂会不干?”

    面对邻里们的质疑,张老儿说不清楚,只道:“随便你们信不信,反正我家上粮就没有踢斛,刨除衙门发放的种子粮,都还有剩余。”

    结果不止邻里不信,他儿子张大郎也不信,问他是不是多备得有粮,记错了。

    起初张老儿争辩了许久,后来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备多了,以至于剩了粮回来。

    因为他们从骨子里对收粮的那帮官吏就不信任,似乎被欺压已经成为了习惯,在无力反抗之下,也只能默默忍受。

    现在虞妙书严禁踢斛,他们反而怀疑有问题。

    随着陆陆续续交公粮的人多了起来,个个都发现今年的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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