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冒牌县令在线撒钱: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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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娘俩的处境已经是最糟糕的了,之后的路,只会往上走。

    清洗完伤口,大夫开了药膏,要用鹅毛上药,是吴珍亲自上的。

    除了伤口用药外,还需服用活血化瘀的药物,因着是冬日,倒不容易感染,但需警惕高热。

    先前吴珍受过凉,也一并开了汤药服用,预防风寒高热。

    送走大夫后,萧五娘命婆子把库房收拾出来给母女暂住。她曾淋过雨,知道女人在这个世道的艰难,故而愿意把伞递到母女手里。

    庆幸的是萧五娘虽也是寡妇,却有两个儿子傍身,无人敢上门欺负。

    另一边的吴安允回到家后对林晓兰发了一通脾气,骂她无用,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

    林晓兰委屈不已,哭哭啼啼道:“大郎我冤枉啊,那疯子在柴房一个劲撞门,说要撞死在吴家把差役引来,让吴家人陪葬。我被吓坏了,三娘是她的命根子,万一她真撞死在家中……”

    “愚妇,若不是你跑去柴房,琴娘哪里知道三娘投了河?!”

    林晓兰不敢吭声。

    吴安允额上青筋毕露,恨恨道:“现在好了,那疯婆子告到衙门去了,挨了五十杖仍要告我,告我侵占她的嫁妆,告我虐待她的女儿,吴家的脸彻底丢尽了!”

    “大郎……”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让你带三娘去买头饰,结果她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投了河;让你看管好琴娘,结果她跑出去击鼓鸣冤告了状。元娘啊元娘,你说你有什么用,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妄想掌管吴家,你拿什么本事来掌管?”

    这话林晓兰不爱听,愤怒道:“吴郎你讲点道理,合着这一切都怪我林氏了?!”

    吴安允冷眼看她,似乎在某一刻,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她的当。

    回想最初转行开酒铺时,他与曲氏里外配合,把家业搞得蒸蒸日上。那时候二人是一点矛盾都没有的,都盼着吴家重新兴旺,把一条心往一处使。

    可是后来怎么分道扬镳了呢?

    吴安允也记不起在什么时候两人心生隔阂,或许是林氏一次又一次在耳边诉说自己的委屈,亦或许是一次又一次挑拨曲氏的错处。

    想到这里,吴安允忽然觉得身心疲惫,他不想跟林氏争辩,自顾出了厢房。

    哪晓得林晓兰不依,冲上去叫住他,质问道:“吴郎是不是悔了?!”

    吴安允不予理会。

    林晓兰满腹委屈,控制不住脾气撒泼,要把他拽回来。

    吴安允彻底动了怒,反手一耳光扇到她脸上。林晓兰被打到在地,她震惊地捂住脸颊,死瞪着他。

    吴安允背着光,如一座大山压在她的头顶,冷酷道:“无知愚妇,吴家闹到今日,全拜你林氏所赐。”

    “吴郎!”

    林晓兰满眼含泪,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吴安允背着手离去了,高大的身影显露出几分颓势。

    这是林晓兰嫁进吴家以来第一次挨耳刮子,往日吴安允处处爱重,不禁令她生出错觉,仿佛能在吴家为所欲为。

    现在她才彻底清醒过来,在丈夫的眼里,有利用价值的才是最好的。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商人重利轻义的劣根性,体现得淋漓尽致。

    与此同时,衙门里的宋珩同虞妙书说起曲氏的诉状。

    还有几日就要过年了,接到诉状受理后,还得花时间精力传讯原告和被告,以及证人录口供等等,年前肯定是没法进行堂审的。

    虞妙书并不着急,道:“年后堂审也无妨。”

    宋珩到底好奇她想怎么做无本买卖,试探问:“你想吃掉曲氏,那吴家呢?”

    虞妙书猥琐地搓了搓手,露出贪婪的目光,“吴家送上门来的肥羊,岂能白白放过?”

    宋珩沉默了阵儿,道:“曲氏和吴家通吃?”

    虞妙书贱兮兮道:“对,一并发财!”

    宋珩:“……”

    她真的好……鸡贼——

    作者有话说:宋珩:我怎么觉得她比我还要厚黑?

    围观群众:她不但要吃吴家,还会把你吃干抹净哟~~

    宋珩:???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让你见识什么叫官场腐败……

    白日曲氏挨了板子, 当天夜里发起了高热。吴珍的情况则稍好些,胜在年轻,只是觉得嗓子不大舒服, 轻微咳嗽。

    大夫就住在隔壁街, 半夜萧家的婆子去请大夫过来看诊。曲氏施过针, 服过药后, 晕晕欲睡。

    大夫说她会反复高热, 在情理之中, 只要扛过高热后就无大碍,又留下退热的药丸。

    待到凌晨时分, 曲氏的体温才降了下来, 还有些低烧,人的精神也不大好。

    萧五娘鼓励娘俩定要扛过去, 都已经豁出去了,断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

    回顾曲氏这一生,杂草一般的生命力令她走到了今日,骨子里的不服输是她蓬勃向上的力量。

    于她来说, 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比当初应付曹家宗亲吃绝户还要糟糕。

    吴珍是女儿, 女性之间更容易共情, 有那么一刻, 她无比憎恨自己为什么不是男儿,若不然母亲也不会这般艰难。

    母女在狭小的库房里煎熬,吴珍数次落泪。曲云河趴在床上,忍着身体不适, 道:“三娘别哭,你应该笑,因为我们娘俩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吴珍难过道:“若我是男儿, 那该有多好。”

    曲云河愣了愣,诧异道:“三娘怎么会这么想?”

    吴珍红眼道:“倘若我是男儿,那曹家就不敢来吃绝户,阿娘也不至于被迫进吴家受苦。”

    听到这话,曲云河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儿天真,就算你是男儿又如何?

    “寡妇门前是非多,孤儿寡母的,曹家叔伯总会想法子来霸占你爹留下来的家财,我们娘俩是守不住的。”

    “阿娘……”

    “儿啊,我曲氏这一生最庆幸的就是你能来到我身边,纵使有万般艰难,我也能撑下去。那吴家千错万错,断不该欺辱你,他们若待你好,我这辈子折进去也认命了。”

    “阿娘……”

    “往后莫要说丧气话,阿娘不爱听。女儿又怎么了,咱们现在还是女皇帝当政呢,我们女人也能像男人那样撑起一片天来。”

    她不服输的倔强再次给吴珍上了一堂课,让她知道只要有一双手,就能靠那双手糊口,只要能靠自己糊口,就不用屈服于男人的施舍。

    这是她的阿娘,纵使大字不识,却已然窥透世间立足的根本。

    一个平平常常的小妇人,却又不那么平常,因为她一直都在用行动告诉她,不要对命运屈服。

    许是骨子里的倔强支撑着曲云河,接连三日高热都被她扛了过去。

    待到第四日时身体状况才平稳许多,大病一场人也虚弱,但眼里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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