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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天官诡闻录》 30-40(第6/22页)
侍卫毕竟是武夫,虽然受了惊吓,幸喜没伤根基,也让他们一并返回,同剩下的人先行驻守驿馆。
众人沿着河堤,向前而去,这小路很是难走,坑坑洼洼,又有残水结冰,还好侍卫们提着灯笼,天又放明,逐渐地,前方的村落也逐渐在晨光中展露真容。
小树跟在奴奴儿身旁,先前他正睡梦中被叫醒,一路哈欠连天,直到快靠近八里沟的时候,小树忽然有些精神起来,双眼盯着前方,目光炯炯有神。
奴奴儿也嗅到前方的村子透出一股邪气,她肩头的昌四爷已经按捺不住,道:“奴奴儿,我先去看看。”
昌四爷振翅向前飞去,身后廖寻饶有兴趣地望着那寒鸦,不由笑了声。奴奴儿正有些紧张,闻声回头问道:“大叔,你笑什么?”
廖寻道:“只是觉着这只寒鸦有趣,让我想到辛幼安的一首词。”
奴奴儿年幼之时就被拐走,又是出身商贾之家,自然没有机会接触那些诗词之类,能识字已经是了不得了。
她虽然不懂那些诗词,但却很爱听,便忙问:“大叔,是什么诗?”
廖寻环顾周遭,虽是朝阳初升,但还未露头,此刻天色仍旧暗沉沉的,乍一看竟不知是晚暮还是黎明,又望着雪压柳枝,河堤下方水塘上结了厚厚的冰,微微泛白。
“晚日寒鸦一片愁,柳塘新绿却温柔。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刚念出来,忽然觉着不妥,面前是个小女郎,自己说什么“无离恨,有白头”的。
廖寻便就此打住了,道:“罢了罢了,这个不太好。”
奴奴儿不太明白诗词中的意思,只喜欢廖寻念诗的韵味,便笑说:“我倒是觉着挺好,只好似没完一般……大叔既然说不好,那以后就再给我想个好的吧?”
廖寻见她一派天真无邪,分明不懂这诗的意思,不由松了口气,便点头答应。
奴奴儿回头,正欲迈步,耳畔忽然有个声音响起:“不许去……”
这声音威严而熟悉,俨然正是小赵王,奴奴儿吓了一跳,急忙东张西望,以为小赵王竟追了来。
谁知目光所及,只见四野茫茫,身边也依旧是那些人,并不见小赵王的身影。
廖寻看她神情一时慌张,问道:“丫头,怎么了?”
奴奴儿道:“我、我刚才好像听见了殿下的声音。”
廖寻自然一无所知,笑问:“哦?当真么?殿下可说了什么?”这会儿他还没当回事。
奴奴儿迟疑着,不知该不该说,正犹豫中,小赵王的声音又响起,喝道:“不许去!”
这一下,奴奴儿确信无疑,不是自己幻觉,是真的小赵王在说话,她慌得捂住耳朵,不知是怎么回事。
赵王府。
从清晨奴奴儿跟廖寻等出发后,赵王府一如往常。
小赵王有数不完的公务待办,自然分神不暇,只不过,对于顺吉跟晚槐来说,却总觉着王府里的气氛,跟先前不一样了。
慢慢地两个都琢磨出味儿来,是啊,少了一份闹腾。
没有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小东西在府里窜来窜去,叫人感觉若有所失似的,她在的时候,每每让人头疼,她短暂离开,却让人心头空落落地。
顺吉跟晚槐道:“今晚上可怎么办好?那小家伙竟舍得离开。”
晚槐说道:“难不成真叫她每天都守在王爷身旁?过去十几年咱们也都是这么过的……何况她是去找寻她的家人。”
顺吉叹息:“我也是心疼咱们殿下。”
晚槐道:“有廖少保跟随,事情顺利的话,最多三四天也就回来了。”
“话是这么说,但……”顺吉挠挠头,向内看了眼,小声道:“你有没有察觉,殿下好似、不太高兴?”
晚槐也是这样感觉,只是不敢妄议,便笑道:“倒也没什么,只是得叮嘱殿下,不能操劳太久,腿上的伤还要养呢。”
如此一整天过了,倒是无事。晚上,顺吉跟晚槐心怀鬼胎,不知要不要劝小赵王饮酒。
小赵王却全无睡意,只在书房的罗汉榻上歪了歪,如此到了子时,他忽然睁开双眼,坐了起来。
顺吉忙上前伺候,瞅准机会道:“殿下,要不然就喝一盅……”
小赵王抬手制止了他说话,双眼微微闭上。
方才他躺下的瞬间,往昔那种冤孽缠身的感觉复又侵袭,只是这一次有些不同,无数的响动如潮水涌起,又缓缓退下,最后,竟显出一幕场景来。
一个白衣女子,正在野地里烧纸,忽然,一道娇小身影靠近,询问:“这位姐姐,你为何大半夜在这里烧纸?”是奴奴儿!
接下来,听着那白衣女子诉说,以至于最后黑风滚滚,直到奴奴儿惊醒,小赵王才也如梦初醒一般坐了起来。
他不知道这是自己太过记挂那小东西、自顾自生出幻觉,亦或者是真的……又看到她身边发生的事。
只不过如今正是子时,她应该不至于在野外游荡才是。
小赵王想不通,心头却隐隐地惊跳。
他心中有事,无法静心,自然更无法入睡,索性起身,如此又到丑时,心头忽然一动。
正是天地间万籁俱寂的时候,小赵王的心思却极其澄明,他隐约察觉到自己跟奴奴儿似“心意相通”,甚至能感觉此刻她心中所思所想。
奴奴儿眼前所见耳畔所听的种种,正是小赵王所感所听,只不过小赵王并非自愿,只因为奴奴儿的心意十分强烈,竟左右了他的心意,让他身不由己,被她驱使了似的。
等他察觉后强行中断,已经晚了。
“混蛋,竟敢如此放肆……”口中低语,小赵王隐约不安。
他没法解释自己心中的那股烦乱,他无法静心,也无法入定,察觉到自己的反常,小赵王忍无可忍,唤了顺吉入内。
喝了一爵金盛春,小赵王感觉到体内酒力上涌,原本那浮云巨浪般鼓噪的思绪逐渐被麻痹了一样,他长吁了口气,入睡之前,还没忘骂了句:“小混蛋,这下奈何不得本王了。”
他沉沉地入睡,怀着一种类似一了百了般的心情,但并不轻松。
不知睡了多久,心头一股强大的不安感硬生生地将他从沉睡中唤醒。
小赵王望见一道河堤,望见河堤上走着的一行人。
他甚至听见廖寻念那句“若教眼前无遗恨,不信人间有白头”,他看清奴奴儿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可同时,他更看见前方村子上笼罩着的巨大阴云。
不,那不是阴云,是一团极大的黑气,如巨型怪兽般的,等奴奴儿他们一行人自入网罗。
小赵王忍不住喝道:“不许去!”
奴奴儿确实是听见了,因为他看见她跳起来,做贼心虚般四处张望。
只是虽然出声警告了,但小赵王心里清楚,那个小混蛋是绝不会听自己的。毕竟,就算当着他的面,她还能阳奉阴违,何况隔着距离,这般不清不楚无来由的喝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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