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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沉夜梦鬼》 40-50(第13/18页)
“那位应当是您的兄长吧,我记得,世人皆知你们是神女身边的玉石兄妹,感情深厚。”
竟然认识!
银梨忙道:“其实,昨夜我收到一封信,信的署名是青霜。信中内容……大概是说这个地方有问题,希望我与外界取得联系。”
季听弦闻言大惊,当即道:“公主万万不可相信啊!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可不好说!若有东西诱你去外界,十有八.九是坏的!定是在害你!说不定是邪鬼的阴谋诡计!”
季听弦说:“我进入这里是几十年前,当年凡境的状况便不容乐观,如今数十年过去,连公主都进入镜中,只怕外面已是邪鬼肆虐、尸横遍野了!
“青霜少君是公主的兄长不假,但从外面送信进来的,未必就是真正的青霜少君。
“这世上的邪鬼惯会迷惑人,不少都会假冒亲眷,诱骗他人。
“如今外界荒芜,唯有镜中最为安全,青霜少君若是为了公主好,定不会诱导公主去外面。如此为者,必定起心不良!”
季听弦信誓旦旦,言辞恳切。
银梨听他如此情真,纵然犹豫,不免也信了三分。
银梨问他:“可是……既然你也知道这里是幻境,当真愿意永远留在这里,永不离开吗?”
季听弦闻言,忽地一顿。
“公主,我只是一个凡人。”
良久,他道。
“我既没有修为,也去不了无忧无虑的仙神之居。在这样的乱世里,随便一个鬼怪就能轻易将我碾碎,朝不保夕。”
“就算没有乱世,我也是过着为了一粥一饭日夜奔波、受人脸色混饭吃、一年到头存不下几粒米的日子。”
季听弦话说得很慢,在他的眼眸深处,无意识地流露出一缕哀伤的无奈。
他说:“像我这样的凡人,若不是躲在这面镜子里,按正常寿命,即便没有永夜,也早就死了。”
“——!”
银梨一愣。
季听弦继续道:“刚到这里的时候,我也很害怕,觉得此地诡异,即便被困在这里的人没有死去,这里也多少透着几分邪气,并非全然正道。
“但慢慢地,我就发现,这里可比外面强多了。
“于我这样的无名小卒而言,即使是月神还在的日子,也未必能有那么舒心。
“在公主看来,我们这样的想法,可能是逃避之举,可对我来说,这却是苦难中仅有的一线生机。”
季听弦之言,已隐隐有悖逆月神之意。
但银梨说不出话。
他的眼神太过真挚了。
正因为能想象到他的苦难绝非虚言,银梨才能肯定,他字字发自真心。
季听弦说:“说实在的,我不在乎此地究竟是仙境还是鬼阵。
“仙道?鬼道?与我何干?
“对公主和少君这般纯粹的仙神而言,这样的形式,可能不合道理。
“但于我而言,只要能让我幸福地活下去,究竟是鬼怪的邪境,还是月神的赐福之地,又有什么区别?”
银梨接不上季听弦的话。
站在她的角度,她不应该附和季听弦,去纵容邪鬼。
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反驳。
季听弦知道的事情,应该都已经告诉她了,具体要如何考虑,便要看银梨自己。
就在这时,天上下起了细雨。
银梨到这个地方以后,还是第一次遇见下雨。
很小的雨,凉丝丝的。
银梨回过头,才发觉她与季听弦聊了太长时间,不知不觉灯会都要结束了。
小摊收得稀稀拉拉,行人也所剩无几。
猛地,银梨想起来,在半条街外的小桥上,还有个人一直在等自己。
她想要问的,都已经问过了。
银梨忙对季听弦道:“情况我大致知道了,我会仔细考虑你的说法的,多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
银梨本欲离开,但季听弦见她转身,忽然欲言又止,又拦了她一下。
季听弦道:“公主,你腰上那个玉佩,莫不是从外面带进来的?”
银梨步调一停,问:“怎么?”
季听弦说:“我没有修炼过,对这些其实不是很懂,只是在这里待久了,见过的人多了,稍微听其他人说了一些……如果我没认错的话,那个东西,可能是鬼信物。”
“鬼信物?”
“对。”
季听弦瞧着知道得也不多,说得犹犹豫豫,不大确定。
他道:“我听说,被挂上这个东西的人,会被鬼怪结鬼亲,有损神智性命。虽说在这个地方,外面的鬼怪大概进不来,但戴着这么一个东西在身上,想来还是不太好吧。
“公主方才说自己没有记忆,说不定就和此物有关。”
……结鬼亲?
银梨心念一动,旋即想到,那位白衣仙君身上也有一模一样的东西。
银梨道:“……这块玉,除了我之外,我看到另一个人身上也有。”
季听弦惊讶道:“还有一个人?!这样的东西不多见啊,难不成你说的另一个人,也被邪鬼定了亲吗?”
银梨问:“此物若是不解,会发生什么?”
季听弦吃力地回忆着:“不太清楚……要是被邪鬼结成鬼亲,那想必就要被带往冥界,回不来了。但像公主这般修为高超的人,就算被挂了鬼信物,想来也不太容易被带走……就这样放着不解的话,也许会有碍身体吧?”
“……”
银梨想到她和回光体内都有一样的亏空,他们两个身上又挂着同样的鬼信物,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个?
银梨问:“那要想解下来,该怎么办?”
季听弦想了想,回答道:“只要在被邪鬼带走之前,与其他人成亲即可。鬼怪之行也要遵循规律,若是挂上鬼信物的对象已有其他婚事,它们便无法再与之结亲了。”
……听着倒不是个很困难的解法,只是人选难定。
不过,既然邪鬼没法轻易把她带走的话,也不必急于一时。
银梨应道:“我知道了,多谢你。”
季听弦冲
她点头道别。
这下话是真说完了。
银梨转了头,连忙往拱桥的方向跑。
路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了。
小雨还在下。
莫名地,银梨从这清冷的雨中感到了一丝哀伤的情绪,又夹杂着某种隐忍、压抑、像怕把某人淋湿一般的小心翼翼。
终于,她看到了拱桥。
灯会的花灯熄了大半,卖艺的队伍早就走了,桥边街道已然空寂,只余一盏幽灯为桥上照明。
那个白衣清癯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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