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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沉夜梦鬼》 20-30(第15/18页)
你不必强行将自己套入哪一种身份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你要找到的,其实就是真正的自己。”
师尊让她不必拘泥于一种身份,最好是遗忘掉过去固有的思维和习惯,找到自己最舒适的状态。
在师尊的建议下,银梨索性连人身都不维持了,整日当一只小狐狸跑跑跳跳,有时也会变回最纯粹的玉石狐狸的样子,一动不动地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在天水境,这样的行为十分正常,倒不如说,纯粹的人类反而比较少见。
银梨在尽力感受自己的天性。
只是,从这以后,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经常会碰见云舒师兄。
有时候,是不经意回头,她刚修炼完,就见云舒师兄独自从不远处路过。
有时候,是在金琼师姐院中,她去找金琼师姐讨论功课,正说着自己的问题,就发现云舒师兄也来旁边坐下。
有时候,只是偶尔在廊下遇见,她拖着尾巴经过,与云舒师兄对上视线,对方便会对她微笑点头。
次数多了,银梨心里有了些感觉,发觉师兄是在她修炼遇到困难时出现得多,不太像偶然,似乎也并无恶意,只是不知何故。
师兄常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很难搭话,银梨对云舒师兄又存着些特殊的敬畏,不敢打扰,既然他未曾主动开口,银梨也没找到机会询问,便将这般不冷不热地维持着距离。
直到一日,银梨叼了自己的手札到后山,找了个有阳光的地方,照着手札上记录的师尊教她的吐纳灵气的技巧,独自练习。
经过这段日子的练习,她疏导灵气的感觉已经比最开始好了许多,只是还有什么关键没找到,似乎总差一点。
那天的阳光太过和煦,暖风熏人,银梨练习了一会儿,便有些困了。
师尊说,她现在不必太努力,反而顺其自然更容易找到诀窍。
于是银梨并未强求自己,顺着感觉打了几个哈欠,见难以清醒,索性将自己盘成一团,在草垛上睡了。
迷迷蒙蒙的睡梦中,银梨觉得有人经过,手放在她眉心,没有碰到她,却和缓而礼貌地疏开了她身上的灵气。
好友善的气息,即使是做好事,也保持着恰当的分寸和距离感。
银梨耳朵一抖,一动不动地配合,总觉得对方比自己更容易受到惊吓,或许一睁眼,来人就要跑掉了。
好在她本就昏沉,不知不觉,便睡得更深了。
……
等醒来时,已是黄昏。
银梨一睁眼,便发现身体十分轻盈,她睡前只疏导了一半的灵气,竟被整理得十分平顺通透,简直焕然一新。
这种感觉自从她修炼瓶颈以后,已经许久不曾有过。
银梨惊奇不已。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拂开了她面前手札的书页,她才发现里面还夹了一张字条。
端正隽逸的字迹,针对她的手札写了数条改进的方法,直切要害。
银梨疑惑地拿着字条回屋,正翻来覆去思考时,她身后倏地冒出一只手,将字条抽走了。
银梨转头一看,才发现是金琼师姐。
“师姐!”
银梨高兴地打招呼,尾巴狂甩。
她解释道:“师姐,我下午在后山修炼时睡着,醒来这张字条就夹在我的手札里了。你可知是何人所为吗?”
羽螭蛇擅长卜算,银梨的本意是让师姐替她猜猜,谁知金琼一看字条,马上就道:“这不是云舒的字迹吗?”
“……师兄?”
银梨意外。
仔细想想,云舒师兄的住处的确离后山不远。
而且,她最近总碰到云舒师兄,对方疑似是在观察她,或许正因如此,才能将她的欠缺之处一一点出,并给出如此透彻的建议。
只是……
银梨不解:“我很常见到师兄,既然师兄他有意指点我,为何不在我清醒的时候,当面跟我说,而是留个纸条呢?”
“唔……”
金琼摸着下巴,看着纸条若有所思。
忽然她眼神滴溜溜地一转,故弄玄虚地道:“你想知道?”
银梨点头。
金琼却笑嘻嘻地道:“那你自己去问问他吧!要不然,你可以自己猜猜。”
金琼对她眨眨眼:“你要是猜中了,我也奖励你,帮你好好疏导一下灵气,还送你一把好看的剑。”
银梨看师姐嬉皮笑脸的表情,觉得她应该不会告诉自己了,只是金琼师姐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好像心里有什么主意,倒让银梨忐忑得很。
不是为了奖励,也真想弄个清楚。
于是,隔了一日,银梨来到一直从未真正步入过的水上木屋,头一次鼓起勇气来敲云舒师兄的门,想直接问问。
结果,门内没有响应。
银梨以为自己和那些上门求教的人一般被避而不见,便没有强求,离开了。
过了三天,她想了想,觉得还是应当向
云舒师兄当面道谢,又来了一次,却还是没有回应。
又过三天,她再次到来,还未想好要不要敲门,便发现院中的花草有些打蔫了。
云舒师兄的院中也有不少花草。
不如金琼师姐那里种得多,也不如金琼师姐种得好,但应当是云舒师兄亲手所植。
云舒师兄毕竟也是羽螭蛇,他在栽培上的才能不如姐姐金琼,世人更只谈论他的神眼,但归根结底,他还是有亲近草木自然的本能。
旁人或许不知,银梨却有观察到,云舒师兄十分心爱院中的植物,即使哪里都不去,他也会常来院中查看。
云舒院中的花草精神不振,十分异常,而且最近几日,她都不曾听闻有人遇见云舒师兄,她自己也没有看见。
银梨隐隐感到古怪,权衡之下,她试着推了推门,竟发现门并未锁闭,一推就开。
银梨索性直接开门,看向屋中——
只见,云舒正面朝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师兄!”
银梨急忙冲过去,一触他的身体,便发现他面色苍白,体温冰凉,却满身虚汗,衣物都被汗水浸透了。
听到银梨的声音,他虚虚抬起眼皮,清冷的面庞比平日更为脆弱。
他似乎还有意识,被银梨扶起,他眯着眼盯了银梨很久,才迟疑地道:“……师妹?”
“师兄,你认不出我吗?”
银梨微讶。
她知道这位师兄似乎因为神眼之故,视力欠佳,但从前几次接触的情况来看,应该并没有这么不好。
此刻二人面庞之间顶多隔着七八寸距离,师兄竟没马上认出她。
云舒迟疑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他解释:“我在蜕皮。”
“蜕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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