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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沉夜梦鬼》 20-30(第12/18页)
,问:“说来,磬言,你也是住在弟子房舍这里的吗?”
磬言动作顿了一下,回头微笑:“当然。”
这本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银梨一想到磬言也需要睡觉休息,便觉得很陌生。
他好像一直在她身边,之前即使让磬言回去睡觉,他也会偷偷留在外面守夜。
的确,他偶尔也
有与君竹换班的时候,但在银梨看不见他的那些时间里,他是真的回屋休息了吗?
磬言静静地注视着银梨,竟像在期待她询问什么似的。
银梨问:“你住哪一间?”
“上弦六行,庚间。”
磬言不假思索地报出了编号。
他友善地道:“离这里不远,公主想去看看吗?”
……要去看看吗?
直觉有些警觉,但另一重疑虑,又让她觉得有必要探究。
“……好。”
缓慢地,银梨点了头。
磬言的房间。
以前还从未见过。
银梨跟了上去。
磬言说得不错,果然离得不远,只走了几步路就到了。
只是一间很普通的弟子房,普通的序列,普通的编号,左边是“己”字房,右边是“辛”字房,夹在两间再平凡不过的屋舍之间,毫不起眼。
与方才那个放书的屋子不同,这一整排的屋舍都是有人住的,来来往往有些人气,不算荒凉。
磬言打开房门,从敞开的大门里,银梨看到里面的陈设很简单——
一张铺得干净整洁的床铺,一张半旧不新的木桌,桌上放着两三本心法书册,还有一盏烛灯,灯芯蔫着,蜡泪倦倦地攀在灯身上,像数个时辰才被点过。
这是弟子最朴素统一的布置,没有添置过物品,以至于看不出主人的个人特征。
有生活的痕迹,但不多,看得出主人过着清简朴实的日子。
磬言温和地问:“公主想进屋看看吗?”
“……咦?”
银梨在门口看过,探究欲已得到满足,倒没想进去。
磬言说:“许是因为我是公主的随行弟子,前阵子月宫特意给我改分了这个景致好的屋子,开窗以后,正好可以看见院里的金鱼池,还能就近喂金鱼。”
磬言窗台上,果然放了一小袋鱼粮。
他走到屋内,打开窗户,拿起鱼粮,给银梨看。
银梨知道弟子房舍这里有金鱼池,她小时候不时就会跑来喂鱼,透过磬言房间的窗户,她看见了昔日熟悉的景观。
她是喜欢喂金鱼的。
……不知为何,磬言的邀请,给她一种刻意引诱的意味。
银梨莫名生出不安来,后退了一步。
她婉拒道:“今日算了,我晚上还要去见师兄,现在该回去把手头的事情了结,就不再这里多耽搁了。”
“这样啊。”
磬言颇为遗憾的样子。
他说:“有几条金鱼年纪已不小,我看它们活力不如往常,还想若是公主能见它们一面,或许能让它们精神些。”
“下回吧,今日时间不够了。”
银梨委婉推拒着,身体已经往外走了一大步。
“你好像也快到换班时辰了,就留在这里休息吧,等见到君竹,我会跟她说的。”
磬言未言,像是同意了。
银梨疾步离开。
等走出老远,她忍不住又回了一次头。
那间弟子屋舍的大门仍然洞开着。
磬言站在门前,一动不动,遥遥注视着她。
他眼睛仍是带笑的,可银梨却感到些许不自在的冷意。
她一颤,拢紧衣裳,尽快离去。
……
清点书籍花了不少时间,银梨惦记着要向师兄要一个答案,便赶去清辉殿。
黄昏已至,月夜将临。
银梨踏进清辉殿的院落时,一分不差,一分不少,正是酉时。
云舒独自在清辉殿院中的月梨花树下等她。
他抚着树干,明明脸上覆着那么厚的白绫,旁人看不清他的神情,银梨却感觉他此刻的神情,应当是在怀念。
月梨花的花瓣纷纷扬扬地撒落下来。
本就是个轻得像雾似的人,站在这般梨花雨下,云舒像一眨眼就会化作一缕轻烟。
“师妹。”
云舒并未转头,只听到动静,便叫出了她的身份。
“你来了。”
银梨抿了下唇,想切入正题:“师兄,我——”
未等银梨询问,云舒已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他直接说出了答案:“谢沉霄已死,救不了了。”
然后,他又抛出一个银梨全然没有想过的事:“我马上也要死了,你也救不了的。”
不等银梨震惊,他笑了笑,说:“还有你好不容易救回来的那两个幸存者,他们命数已至,都活不了。”
最后,他道:“师妹,你必须要尽快解开身上的鬼信物……我有一个办法。”——
作者有话说:云舒:统统死光。^ ^
第28章
清晨, 君竹来见银梨的时候,被她的脸色吓了一跳。
“公主,你还好吗?”
君竹陪伴在银梨身边最近的位置, 没人比她更清楚银梨内在的坚韧倔强。
长夜降临以来, 凡间条件太过劣势, 银梨即使被奉为上神,许多时候仍是在强撑,但她一直表现得足够镇定自信,能稳得住局面。
在君竹心中, 银梨即使在仙神中仍不算阅历深厚, 外表也太年轻, 但她仍是个值得尊敬、能时刻掌控全局的优秀神女。
像这样苍白凝重的神情,君竹还是第一次在银梨脸上看到。
她知道,昨天傍晚云舒神君来过, 在月梨花下与银梨密谈到深夜。
他们两人的谈话足够机密。
云舒神君离开后,银梨更是拒绝了所有见面的请求, 将自己关进月梨花树下那个洞穴里, 直到天亮才出来。
君竹有些担心,想要上前触碰银梨。
但银梨在这时回过神来,疲惫地摆摆手道:“我没事,只是没睡好。”
事实上, 是没怎么睡。
云舒师兄带来的, 是比预想中更坏、更复杂的消息。
银梨定了定神, 开口:“君竹, 你将磬言也叫来吧。我有些话……想对你们两个人说。”
*
月梨花树下。
云舒就像说一件平淡无奇的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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