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门寡,但万人迷: 7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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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要自重。对本王如此投怀送抱,虽是睡梦中,但也不成体统。”耿直的太子殿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沉声教育了自家王妃几句。

    “……”南流景被噎的无话可说,下意识的乖乖点头,“殿下说的是,妾身错了……”

    好像总有哪里不对劲,诡异的很啊。

    就在南流景还在沉思究竟有哪里不对劲时,裴松筠却已经理了理衣襟,吩咐道,“今日离京前要向父皇辞行,一炷香后,本王在府外等你。”

    说完,他便推开门疾步朝外走了出去。

    “殿下。”豆蔻和无暇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裴松筠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下一刻,南流景面前的嫣红床幔便被两只手掀了开来。

    “小姐,你没事吧……”

    豆蔻一掀开床幔,便十分惊恐的对着南流景“上下其手”,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无暇冷着脸,压低了声音,“楼主……属下昨晚并未听到摔杯之声……”

    “是啊,小姐!太子他对您做什么了?!还是……您对他做了什么??”豆蔻面露惊恐。

    南流景眨了眨眼,终于回过神,拂开了豆蔻的手爬下床,摇头道,“没事……什么都没发生。”

    恩,什么都没发生。

    除了……她像个八爪鱼似的扒在太子殿下身上扒了一整晚。

    什么都没发生?

    瞧了一眼自家楼主面上诡异的红晕,豆蔻和无暇面面相觑,将信将疑的转移了话题,“那么,楼主您拿回玉戒了?”

    玉戒……

    南流景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是啊,她差点忘了,嫁给裴松筠的最终目标是为了拿回玉戒啊。

    = = =

    连续一整个冬日都冰封在风雪中的京城,终于在正月初九这一日迎来了许久未曾见过的晴空。

    阳光微凉,但却也在屋顶的琉璃瓦上泛出潋滟的金辉,驱散了空中氤氲数日的晦暗之色。

    别院外,一辆马车已经候在了门口,马蹄在浅浅的雪地上踏出了一个个蹄印。

    裴松筠已经换下了昨日的喜服,穿着一身玄青蟒纹长袍,腰间系着金丝祥云纹带,披着一件墨色大氅。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颀长的身体挺得笔直,冷峻疏朗中透着与生俱来的威仪。

    因着今日进宫后便要离京,南流景便留了豆蔻在府中帮忙收拾行装,只将无暇带在了身边。

    南流景带着无暇出门时,便看见裴松筠背对着她们,正在对一年轻将士吩咐些什么。她眼尖记性也不错,一眼便瞧出了那将士便是除夕当晚,她和无暇在屋顶瞧见的那个。

    那年轻将士原本还对自家殿下娶了一位庶女做正妃而忿忿不平,但乍一抬眼,却见南流景从府中款款走来。那不平之气在他看清南流景容貌后登时减去了大半分……

    愣了愣,他连忙收回视线,拱手行礼,“末将顾平,参见王妃。”

    南流景收敛了心神,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顾将军不必多礼。”

    见裴松筠也转过了身,她垂下头俯身行礼,轻声唤道,“殿下。”

    裴松筠正色看了看南流景的打扮,一袭织锦宫装,外面披着茜红色滚花狸毛长袄,挽了个望仙髻,鬓边只插着支赤金凤钗,没有那种轻狂明媚的美艳,但却别有一番雍容之姿。

    素来不喜骄奢的太子殿下满意的点头,唇角也没有再紧抿着,只淡淡的应了一声,“上车吧。”——

    坐在狭小而硬邦邦的马车内,南流景只能感慨……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想当初,自己对面的这位太子殿下也是东宫之主,贵不可言。如今想要进宫,乘坐的马车竟是这般简陋,连带着自己也要受这颠簸之苦。

    南流景苦着脸,却也不敢抬头去看闭眼小憩的裴松筠,只悄悄动了动不舒服的坐姿。

    不知为何,盯着裴松筠那玄青色的衣摆,她突然就有了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总觉得当初利用系统作的孽,未来好像……

    通通都要报应在自己头上了。

    “什么人?”

    “太子携王妃进宫向皇上辞行。”

    马车外,传来宫城守卫的询问声。

    南流景不由微微侧头,有些好奇的将那车帘悄悄掀开了一角,看向马车外的紫禁城,眸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巍峨宫城,看上去凛然不可侵犯。但……或许没有人能比南流景更清楚,森严而庄重的宫墙之内,实则却是险象环生、污秽不堪。

    父与子,兄与弟,夫与妻……没有什么关系,是“皇权”不可瓦解的。

    谤言、谎言、谣言,再加上一些猜忌,日积月累,便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若说从前南流景只是在历史书中接触些六亲不认的夺嫡之争,但到大晋之后……

    她为了完成任务,成了渊王背后的势力,甚至亲手离间了皇上与太子间的父子情谊。

    如此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学习,让她对皇室亲情的凉薄与不堪一击便有了“最深层次”的认识。

    不过,那却也只是她所认定的“最深层次”。

    “皇上有令,太子殿下不必入宫,且即刻前往并州,不得有误。”

    马车外,传来守卫近乎冷漠的声音。

    闻言,南流景愣了愣,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对面已然睁开眼的裴松筠,却见他蹙着眉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没想到,晋帝竟然绝情至此。不仅不允许其他人为太子送行,更连这离京前的最后一面也不愿见太子……

    “怎么了?”

    突然,一有些温润的男声在马车外响起,但却带着些南流景熟悉的刺耳。

    “回渊王,太子殿下携王妃入宫辞行,可皇上有令……”

    “原来是四哥的马车。”男子笑道,下一刻,声音便越发靠近,“四哥昨日大婚,我因父皇之命不能到府恭贺,倒是还未见过四嫂。”

    从前裴松筠是太子时,背地里渊王再怎么剑拔弩张,当面也不得不毕恭毕敬的自称一声臣弟,而如今却只剩一个略带些趾高气昂的“我”。

    南流景正如此想着,一直沉默的裴松筠却是扬手掀开车帘,下了车。

    生怕裴松筠下车会与渊王起什么冲突,临走前再被摆一道,她连忙也起身跟了下去。如今她和裴松筠毕竟是一根藤上的蚂蚱,再说裴松筠能有今天,也都是拜“她”所赐……

    马车外,渊王穿了一身紫色蟒纹长袍,腰间系着白玉腰带,外披白色大氅,风帽上柔软的狐狸毛宛若一片雪色。再加上他本就生的丰神俊秀,如此长身玉立,就像是从画卷中走出的文人雅士,温润如玉。难怪百姓们都说,若在诸皇子中,评一个与当今圣上最为相像的,那必然非这位渊王殿下莫属。

    无暇已经候在马车边,见南流景也掀了帘,便连忙上前将人扶了下来。

    “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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