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门寡,但万人迷: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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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5 章   四十五(二更)

    裴松筠长身立在不远处,将日光挡去了大半。

    尽管他不慌不忙、神色温和,可说话的口吻却有些非同寻常。

    南流景忽然记起来,那夜她固执地不肯饮下迷药时,裴松筠问她究竟想看到什么的时候,似乎也是这个口吻……

    这是裴松筠的威吓。

    南流景停在原地,目光从裴松筠身上收回,又朝暗室里看了一眼。

    脚步一转,裙裾轻晃。

    贺兰映是这里的常客,每个月至少有十来天会来此处,附近的商铺和摊贩早已见怪不怪。可这一次,长公主身后竟还带了一位贵人??

    南流景紧跟着贺兰映下了车,兰苕快步上前扶住她,看似搀扶,实则还带着最后的拉扯,“姑娘??”

    南流景侧头,便对上兰苕那双恳切不甘的眼。

    “您当真想好了?若跟着长公主走进这道门,一切便无法回头了!”

    “??”

    南流景顿在原地,目光下意识朝四周扫了一圈,果然瞥见街巷里越来越多的人朝她们这边投来视线,而大多都停留在了她的身上。

    南流景攥了攥衣袖,仿佛已经听见那些人正在窃窃私语议论她的身份。

    怕是她前脚刚踏入颓山馆,后脚整个上京城便会将阮大姑娘与长公主一同寻花问柳的奇闻传得沸沸扬扬??

    “南流景?”

    贺兰映已经在一众小倌的围簇下进了颓山馆,见南流景没跟上,才转过身来等她。

    “姑娘!”

    兰苕也死死拽住南流景的衣袖,着急地唤她。

    南流景闭了闭眼,眼前又闪过梦里那双阴鸷仇恨的眼,和那执着匕首刮肋骨削肉的手掌。与此同时,耳畔也仿佛回响起姜屿笃定而刻薄的声音——

    “东宫的好处不是给旁人白占的,南流景既领受了,就合该安分守己做儿臣的人!”

    “事到如今,南流景她只配做儿臣的妾!”

    南流景打了个寒颤,猛地睁开眼。

    她一咬牙,终是下定决心地将兰苕的手拉开,随后追着贺兰映,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颓山馆。

    ***

    太学,辟雍堂。

    斋仆打着哈欠,提着铜锣从堂外经过,随手敲了几下。

    正是午后最昏昏欲睡的时候,其他两舍的学生都纷纷回学宿休息,唯有上舍生们还被留在辟雍堂内,要完成今日的二十道墨义方才能离开。

    堂内最上首的书案,横着一把戒尺,原是学官的位置,此刻却被身为学谕的裴松筠占据。

    裴松筠仍穿着那身藏青色褴衫,静坐在书案后。他早已完成了所有墨义,于是手里捧着一方书卷,眼眸低垂,眉宇间静若深山,俨然一派闲适从容的姿态。

    “笃笃。”

    堂侧的雕花窗半开着,传来几声叩击窗沿的动静。

    裴松筠掀起眼,就看见几个人影在外头鬼鬼祟祟地徘徊,叫醒了正在窗边昏睡的阮子珩。

    “吵吵什么?!”

    阮子珩烦躁地睁眼,一把推开窗户。

    这动静顿时吸引了辟雍堂内其他人的注意力,众人下意识朝窗边看去,唯有裴松筠淡淡地收回视线,将手中书册翻了一页,只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世子爷,出大事了??”

    窗外是阮子珩在外舍的那几个狐朋狗友。他们隔着窗通风报信,声音虽略微压低了些,可辟雍堂内仍是听得一清二楚。

    “我们今日一早逃课去了仙琼坊,结果在颓山馆外头撞见了长公主殿下!”

    “她不是一贯爱去那种鬼地方,大惊小怪什么?”

    “长公主去那里一点也不稀奇!稀奇的是,她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阮子珩百无聊赖地直起身,兴致缺缺,“谁啊?”

    那几人相视一眼,“您的长姐,南流景。”

    “南流景”这三个字犹如巨石投湖,瞬间砸碎了辟雍堂内的沉沉死寂。

    裴松筠翻页的动作一滞,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反倒是堂下的其他学子,被这则消息惊得面面相觑,甚至顾不得阮子珩还在场,就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阮子珩面露震惊,一把揪住外头那人的衣领,将他拉近,“南流景去了颓,颓山馆?!你疯了还是她疯了?”

    “世子爷,是我们亲眼所见??她和长公主一同进的颓山馆,我们为了确认有没有看错,还特意跟进去了。”

    “今日颓山馆那个头牌,叫,叫柳隐的,办了个书画雅集,所有到场的客人都需作画一幅。长公主画不出来,还是让南流景代笔,当众画了一幅兰花图!结果您猜怎么着?”

    “那柳隐一露面便看中了那幅兰花图,邀作画人上楼一叙??”

    几人的交谈声越来越响,周围的学子们也浑然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训诫抛诸脑后,纷纷放下手中的纸笔,朝窗边围靠了过去,想要听得更详细。

    整个辟雍堂,只剩下裴松筠还端坐堂上。

    刺眼的日光自窗扉照进来,将这位学谕大人的侧脸都映得彻亮,甚至模糊了清隽锋利的轮廓,神情难辨。

    乍一看虽是置身事外的模样,可那只攥着书卷的手却有一瞬间暴起了青筋??

    “然后呢?”

    阮子珩迫不及待地追问,“南流景当真上了楼,与一个小倌独处一室了?”

    “那倒没有??她是和长公主一起上去的,二人进了那柳隐的屋子,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

    “砰——”

    戒尺重重拍在书案上,发出一声巨响。

    窗边围聚的众人一惊,纷纷转头朝堂前看过来,只见裴松筠立在书案后,手里握着戒尺,平静寡淡的面容似乎裂开了一角缝隙,露出内里的暗流涌动。

    “收卷。”

    他薄唇微启,吐出二字。

    东宫,正是太子午睡的时辰,宫人们来往行走都格外当心,不敢发出丝毫声音搅扰了太子休息。

    然而姜屿这两日心情烦闷,在榻上翻来覆去都难以入眠,只歇了一炷香的时间便披衣而起,径直去了书房。

    午后闷热,姜屿翻看着折子,崔湄儿端了碗甜汤进来,小心翼翼地放下后,便站在一旁轻轻地为他打扇。

    姜屿微蹙着眉,有些心不在焉,忽地一转头,额角刚好撞在那落下的扇沿。

    “嘶。”

    他吃痛地吸了口气。

    崔湄儿一惊,连忙凑近查看姜屿的额角,“殿下恕罪,湄儿,湄儿不是有意的??”

    姜屿本想发怒,垂眼看见是崔湄儿,神色才缓和下来,接过崔湄儿手中的扇子,搁置到一旁,“湄儿,你不必在这儿做这些事。”

    崔湄儿一愣,“可,可湄儿是您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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