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门寡,但万人迷: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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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小船,船夫也二话不说立刻支着船离开了画舫,朝岸边驶去。

    主仆二人从船夫身边经过,南流景顿了顿,转头打量他,“你是新来的?”

    那船夫一下变得诚惶诚恐,“奴才的确是第一日干这差事,可是哪里做得不妥?”

    见他似乎被吓到了,南流景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没有。只是这荇园的船夫我之前都见过,瞧你却有些面生??”

    “昨日有个船夫因病告假,奴才是临时顶上的。”

    南流景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她与兰苕在船头站了一会儿,直到小船彻底远离画舫,行到湖中央,二人才觉得日头有些晒,被船夫劝进了船舱。

    刚一进去,一股刺鼻的熏香味就扑面而来。

    “怎么又关窗又点着熏香,难怪味道这么冲??”

    兰苕埋怨了一句,“姑娘,这是什么香,奴婢好像从来没闻到过。”

    南流景也没辨出香气来源,心里更加不安,下意识屏住呼吸,用衣袖遮掩在面前,低声吩咐,“兰苕,去把香熄了。”

    兰苕应了一声,连忙朝角落的熏炉走去,可不多不少刚走了七步,竟像是被什么敲了一记闷棍,直接双眼一阖,栽倒在地。

    “兰苕??”

    南流景瞳孔骤缩,刚想叫人,晕眩感却已经涌了上来。

    一阵袖风拂过他的脸,直接将他手中的茶盏打翻,紧接着,他的衣领被一只苍白柔软的手掌猛然拽住。

    “贺兰映!”

    一张染着红霞、艳光逼人的脸孔撞入眼底。

    纵使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可在转身看清来人时,贺兰映还是愣住了。

    南流景已经换回了那身寡妇装束,墨衣乌发,青丝凌乱地散在肩上。

    不知是因为中了药,还是才奔走过的缘故,她的呼吸急促而灼热。额上尽是细微的汗珠,鬓边的碎发也湿漉漉的,黏在那双浓黑的眉目边,与高烧一样泛着潮红的面颊形成鲜明反差,甚至比方才在木樨台上献舞时还要秾艳妩媚、不可方物。

    “去把衣裳换回来!”

    南流景居高临下地瞪着他,将那身刚换下来的舞裙扔过来。鼻尖上沁着的汗珠也随之砸落,刚好在贺兰映的脸上绽开。

    贺兰映眼睫一颤,就又听得她虚弱颤抖却阴狠笃定的声音。

    “实话告诉你,我怕自己力气小,杀不死人,所以早就在沉香镯的刀片上浸了毒……”

    “那蔺六郎挨了一下,必死无疑……”

    “你敢不敢跟我赌一赌……赌蔺六郎在毒发身亡前,能不能闯到木樨台……赌他就算闯到木樨台,又能说几个字……”

    “贺兰映,你敢吗?”

    第 40 章   四十(一更)

    贺兰映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的南流景。

    那双攥着他衣襟的手掌,如强弩之末,已经用尽了她全身的气力。只要他想,轻而易举就可以挣开。可那手掌的温度却烧得他心口滚烫,发抖的十指也震得他神魂颤动,叫他只能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血液逆流,心如鼓擂。

    见他不说话,好似还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南流景便气不打一处来。

    她过得没好到哪儿去,不也还死皮赖脸地想活着。而贺兰映呢,分明也没到山穷水尽的那一刻,却万念俱灰、自暴自弃……

    他若真那么不想活,那就替她去死啊!

    “纵使你心存死志,也不必浪费在这儿!”

    南流景咬牙切齿,直接动手去撕他的侍卫衣裳,“贺兰映你给我记住,今日是你不要这条性命的,那它从此就归我了。往后我要你死你才能死!”

    贺兰映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眸里覆着的那层空洞的、黯然的罩子四分五裂,透出底下的金色光华,然后倏地笑了。

    眼前闪过重重黑影,她勉力维持着清醒,踉跄两步,后背撞上舱壁。腿一软,就跌坐在厢座上,一手死死扣住了座沿。

    就在这时,竹帘被突然从外掀开,那船夫竟是直接闯了进来。

    “你要做什么??”

    南流景张口欲唤,可药效却已经发作,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那人掀开斗笠,先是处理了熏炉里的香料,随后一脚踢开倒在地上的兰苕,朝南流景一步步走了过来。

    “奴才也只是奉命行事。姑娘莫要挣扎,还能少受些苦楚。”

    事到如今,南流景怎会不明白此人的意图和幕后之人的心思,“是谁??派你来的??”

    那人并不作声,只是走过来在她身侧蹲下。可这一动作,却恰好露出了外袍下的里衣一角。

    黑色缎料上绣着罕见的螭虎纹,是整个南靖唯有太子亲卫才能穿带的服纹。

    南流景瞳孔骤缩,更加止不住地发抖??

    姜屿的人?难不成姜屿憎恶她至此,为了不让她入主东宫,竟不惜在这场春宴上设局来毁她的清白?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南流景伏在厢座上,枕着自己的手臂,半边脸颊被鬓边的发丝遮掩,虽看不清眉眼,却有种朦胧脆弱的美。

    那人以为南流景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终于开始动作,先是伸手去解她的衣领,随后又探向她的腰间,将衣带抽开。

    南流景眼里忽然闪过一丝清明。

    她强撑着抬手,指尖寒光一闪,便亮出一道薄刃,朝那人的手背上刺了过去。

    那人大惊,慌忙避开,手背上却被划了一道血痕。

    趁他晃神的这一下,南流景强撑着站起身,转身便朝船舱外奔去。可她手脚发软,又怎能敌得过身后那身手敏捷的男人。

    就在南流景要夺门而出时,那人已经快步追了上来,一把扯住了南流景的衣袖。

    拉扯间,南流景的外袍逐渐松散。她一咬牙,蓦地往前一挣,外袍被一下扯落,身后拽着她的力道也骤然消失,寒意瞬间侵入她的四肢百骸。

    来不及再思考,南流景直接纵身跳进了悬镜湖里——

    水花四溅,瞬间吸引了湖上其他船只的注意力。

    眼见着远处的几个船夫已经看了过来,那人脸色微变,只能死死盯着水面,打算南流景一露头,便纵身入水将她救上来。

    雇主只说要毁了南流景的名声,若被他从水中救起来,二人肌肤相亲,亦能达成这一目的??

    可出乎意料的是,南流景却似落石入水似的,掉下去后就没再浮出水面,唯有一圈圈涟漪荡开。

    转瞬间,湖面上就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

    湖心岛的清晏堂里,贺兰映饮了些清甜的花酿,心思却还挂在方才那惊鸿一瞥上。

    她摩挲着玉盏,有些心痒,转头吩咐身边的侍婢,“一人饮酒实在无趣,怎么比得上两人对酌??你去向太子讨个人。”

    那婢女也对贺兰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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