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门寡,但万人迷: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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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院中竟没有一个侍婢,廊下站着的不是小厮,就是跟萧陵光一样煞气沉沉的冷面侍卫。

    ??这下好了,当真是羊入虎口。

    南流景收回视线,心中生出一丝懊恼。

    彦翎走过来,“云娘子,这边请。”

    南流景犹豫了一会儿,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彦翎进了一间屋子。刚踏入屋子,一股逼人的肃寒之气便扑面而来,令她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烛光亮起,入目皆是黑沉沉的纱幔和器具,南流景顿住,没再继续往里走。

    彦翎转头,解释道,“这是侯爷的卧房。”

    南流景眼睫重重颤了一下,下意识便想往后退。

    “但娘子不能宿在此处??”

    彦翎又心虚地补充了一句。

    南流景后退的念头顿时打住。

    “也不能这么说,”彦翎挠了挠头,面露难色,“其实侯爷的意思是??娘子得让老夫人以为,宿在了此处,但又不能真的宿在此处??”

    眼见着解释不清,彦翎干脆走向卧房西侧,打开了一扇连通耳房的小小侧门,“云娘子,你住这里。”

    将南流景引到耳房安置下来后,彦翎就很快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嘱咐她低调小心些,莫要让他人知晓此事。

    南流景捧着一盏烛台,愣愣地在桌边坐下,打量着四周。

    这间耳房虽狭仄,又收拾得匆忙,但还是比侯府西南角的通铺要好得多,且屋内还放置了些华贵的陈设,应是彦翎的手笔——

    悬着烟罗纱的雕花卧榻,海棠纹的紫檀立柜,湖光山色的玉刻小屏风,和一组黄花梨桌椅。桌上摆着莲纹青花茶盅和一座黑漆描金的妆奁盒。

    “??”

    南流景不忍直视地闭了闭眼。

    怎么会有人将这么多贵重却风格相冲的东西,不管三七二十一,胡乱堆在一起?

    夜色深沉,院内一片寂静,只余阵阵蝉鸣。

    折腾了一整日,此刻南流景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才终于松了下来。她长舒了口气,搬着妆奁坐到榻上,放下纱帘,对一屋子浮夸的摆设眼不见为净。

    打开妆奁,南流景从里面找到了一根略长的编绳,将自己散落的三枚铜钱重新串起来,挂在颈间,藏进了衣裳里。

    这是她从小戴着的护身铜钱??万万不能丢了。

    整理好衣襟,南流景一抬眸,正对上了妆奁上嵌着的镜子。镜中,她眉眼间的小女儿情态已经收得一干二净。

    其实这些娇羞柔弱的表情,她现在做出来还是有些不习惯。毕竟从出生那刻起,她就被生母许采女谎报为皇子。

    个中缘由其实也很俗套。不过是许采女怀胎六月时,被一个道士指着肚子胡说八道——若此女诞下皇子则平安无事,若诞下公主,则克父克母,祸乱南靖,应当当尽早除之。

    为了保命,南流景自幼模仿男子的体态与说话方式。没想到十几年后,她又要为了保命,不得不学回女子做派。

    好在她过目不忘,学什么都快。后宫里为数不多的几位宫妃,还有内教坊里遇到的乐伎们,都是她的模仿素材。

    不然这么短短数日,她还真没法完全变成一个女娇娥。

    看着铜镜里眼眶通红的自己,南流景用手指轻轻按了按眼角,阖上妆奁推至一旁,在卧榻上躺下。

    这一整日,从看见城楼悬尸,到被萧陵光逼问,她虽都应对了过去,但中间过程着实是提心吊胆。半真半假流下的眼泪,竟比之前十九年加起来都要多。

    这样的情绪消耗太过,好不容易松下劲,便开始疲惫不堪。南流景眼睛半阖,看向纱帐上曳动的烛影。

    渐渐地,神思恍惚。她又想起今日城楼下那片狰狞黑影,思绪也一下被拉回数日前??

    半月前,叛军攻入建邺城的时候也是深夜。

    那时,南流景正穿着祭礼才会穿戴的十二旒冕冠和玄衣 c裳,站在太初宫外,看着萧陵光讨伐她的檄文发怔。

    “南流景其人,少禀凶毒,行秽禽兽。弑父杀兄,辱姐欺母,残害忠良,罪盈三千,当诛之。”

    那纸檄文最后被南流景点燃,成了废帝自焚而亡的第一把火。

    象征着无上皇权的冕服,穿在穷凶极恶的死囚身上,与整座寝殿一起没入熊熊大火。

    火焰好似点亮了南流景眼里的光,让她沉郁的心情也一瞬间变得雀跃起来。

    这本应当是她解脱的开始吧??如果她没有在暗道被裴松筠拦截的话。

    卧榻上,半梦半醒的南流景不安地翻了个身,蜷缩着靠近墙面,眼皮越来越重,再次浑身发冷地陷进噩梦里。

    梦境的开始,又是在地下暗道里,一队黑衣死士堵住了她逃往皇城外的去路??

    ***

    南流景站在她的贴身侍卫云垂野身后,与数十名手执火把的黑衣死士相对而立。死士衣摆上绣着专属于钟离氏的睚眦图腾。

    一身姿颀长的白衣男子从死士身后缓步走出来,袍袖翩翩,意态从容。

    “陛下好本事。”

    温润而富有磁性的男声传来,自带几分轻佻的笑意,却毫无温度,让人毛骨悚然。

    随着他一步步走近,火光亦将他的面容映照清晰。那是一张轮廓柔和的面庞,五官清逸,唇角还勾着一抹浅笑,温柔至极。

    男子的眸光不偏不倚落至南流景面上,眼里的笑意愈发讥诮,“阿峤要逃去哪儿,怎么也不知会舅舅一声?”

    南流景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霎时惨白,一股浸入骨髓的惧意向四肢百骸蔓延。她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张了张唇,无声地唤出男子的名姓——裴松筠。

    “差点忘了,阿峤现在还是个小哑巴。”

    像是被提醒了,裴松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从宽袖下探出手,朝南流景招了招,手腕上还戴着南流景御赐的佛珠,“还不过来,舅舅给你解药。”

    南流景眼睫颤了颤,往后退了一小步。云垂野手握宽刃朴刀,将她挡在身后。

    裴松筠唇角的笑意凝结,眼中寒光陡闪,不急不缓道,“躲什么?舅舅是赶来救驾的,跟那些叛贼可不一样。乖乖过来,舅舅自是能护你周全。”

    南流景十指攥紧掌心,仍是无动于衷。而她身前的云垂野,逐渐收紧握着朴刀的手,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阿峤这防着人的模样,着实让舅舅伤心啊。”

    裴松筠叹了口气,又变回了那个风度翩翩的钟离公子,仿佛刚刚的阴鸷只是旁人的错觉。

    他后退一步,任由死士们涌上前将云垂野和南流景团团围住,抬起手,嗓音的温度降至冰点。

    “全都杀了,我要将他们的项上人头献给新帝。”

    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掌悬在半空中,仿佛掌握生杀大权般,轻轻一挥。

    死士们霎时拔剑,锐利的剑光直朝南流景和云垂野袭去。云垂野拔刀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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