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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90-100(第12/15页)
地恭维自己,必是另有所图。
他沉吟片刻,试探着问道:“不知王爷此来,究竟所为何事?”
郑耘听出他语气中的防备,瞬间猜到他心中所想,便先宽慰道:“大哥放心,我此行只为两国交好,绝无劝您南归之意。”
来之前郑耘便想得清楚:耶律宗源生长于契丹,连姓氏都已改为耶律,对宋朝没有多少牵挂,唯一的纽带便是与杨家那点血脉之情。能借他之手挑拨契丹与西夏已属不易,别的不敢奢求。
“宋辽相隔千里,以前与兄长鲜少走动。我这次来,一是拜会杨家两位兄长,二是想求见萧太后,增进宋辽两国之间的友谊。”
耶律宗源听他说得客气,却总觉得有些言不符实,不由又垂下目光,暗自思忖。
郑耘见他默然不语,便轻咳一声。
耶律宗源抬起眼,尴尬一笑:“好说。太后那边,我自会派人替王爷引荐。”
萧耨斤自立为摄政皇太后,兄弟皆封王爵,独揽大权,郑耘想要求见也在情理之中。耶律宗源心想:即便见了太后,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不如顺水推舟,先应承下来。
郑耘见他答应,连忙拱手:“兄长大义。有您这般有识之士从中推动,宋辽必将携手开创更加繁荣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郑耘:希望晚点到契丹不然腰疼
第99章 总有愿意出头的人
众人又寒暄了一阵, 耶律宗源问候过杨家众人的近况。
郑耘命人奉上礼物,随后话锋一转,问道:“大哥, 你知道兴平公主的身世吗?”
耶律宗源微微一怔,有些意外:“你怎么忽然问起她来?”
郑耘立刻装出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苦着脸道:“唉,您别提了。前些日子我奉官家之命去陈州办事, 谁知半路上竟把尚方宝剑给弄丢了。”
“啊!”耶律宗源面色一变, 低声惊呼。
他知道丢了尚方宝剑非同小可,这个北平王要不是太祖皇帝钦封的, 郑耘恐怕早就性命难保, 哪还能安然坐在自己面前。
“官家一气之下,将我打发去了甘州。那地方又穷又闷,当地官员也瞧不上我这个闲散王爷,我待得实在无趣,才请杨将军陪我来契丹散散心。”
这番话九分真, 一分假。饶是耶律宗源一直留意着郑耘的神情, 也没瞧出什么破绽。
“我在甘州时听说, 夏主李元昊身边妻妾众多、宠姬无数, 唯独轻待契丹的兴平公主。公主被安置在王府外独居不说,李元昊偶尔过去,对她也是非打即骂, 时常打得她连床都下不来,眼瞅着人就要不行了。”
耶律宗源听罢,面上闪过一丝哀戚。他低下头沉默片刻,竟眼眶发红,几乎要掉下泪来:“我那可怜的妹妹啊…”
郑耘微微一怔, 脱口而出:“公主是大哥的妹子?”
历史上对兴平公主的出身并无记载,只说是宗室之女。郑耘直到此刻才知,她竟是耶律宗源的妹妹。他心中暗暗感慨自己运气不错,一来契丹便找到了正主。
耶律宗源叹息道:“她是王妃的族妹,比王妃小了十多岁,两人一向亲近。当年我与王妃成亲后,她的双亲过世,我便将她接进府中抚养,视若亲生妹妹一般。”
“后来李德明派人前来,为其长子求娶公主。圣上下旨从宗室中挑选适龄女子,她自愿报名远嫁西夏。我想着过去好歹能封个公主,而且契丹势大,李元昊定然不敢薄待,日子不会难过,便未加阻拦。哪知道…”
他越说越伤心,喉间哽咽,一时说不下去了。
郑耘见他神色真挚,不似作伪,不由问道:“难道兴平妹子从未向大哥提过她在西夏过得不如意?”
耶律宗源长叹一声,语气无奈:“这孩子从小话就不多,出嫁之后更是报喜不报忧。”他略一停顿,摇头道:“许是觉得与我们没有血缘关系,说了我们也未必会为她出头…”
说罢,又悲从中来,泪眼婆娑道:“妹子啊,你怎么这般命苦…”
郑耘见他哭得伤心,也陪着抹了两下眼泪,随即又添油加醋地将兴平公主的惨状细说了一遍。
他上辈子看过无数狗血剧,其中主角的凄惨境遇数不胜数,此刻一股脑全安在了兴平身上。
饶是白玉堂早已熟悉心上人信口开河的性子,听罢也不由惊讶,这人怎么转眼就能编出如此悲苦的故事来?心中对郑耘小骗子的印象,不免又加深了几分。
耶律宗源听完,哭得愈发难过,抽泣着说道:“我待她虽不如亲生姐妹那般亲厚,却也是看着她长大的这桩婚事听着不错,才应允下来。哪知道竟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啊!”
郑耘见耶律宗源哭得泣不成声,心中思绪飞转。
虽说契丹皇帝不愿将自己的姐妹远嫁西夏,便选宗室女代为和亲,但耶律宗源的母亲是当朝公主,他自己亦受封平乐郡王,王妃又出身萧家,满门皆是皇亲国戚。若他当真不愿,又有谁能强逼他将兴平嫁出去?
此刻耶律宗源哭得如此悲切,看来确是真心疼爱这个妹妹。
想到这里,郑耘试探着提议:“不如咱们派人将公主接回来?我估摸着,再这样下去,李元昊早晚会将她折磨至死。”
虽然实属上记载兴平公主的死因是郁郁而终,可如今自己联合诸国对抗西夏,搞不好李元昊因此愈发暴戾,将怒气撒在兴平身上,还是及早将人接回来才稳妥。
耶律宗源闻言,哭声戛然而止。他沉默了半晌,才皱眉道:“若早知李元昊如此暴虐,我绝不会让妹子嫁过去。可如今既已出嫁,事情便难办了…”
涉及两国邦交,纵使他再心疼妹妹,也不得不考虑此举对辽夏关系的影响。
郑耘见他无意替兴平出头,颇有牺牲这个妹妹以维系两国和睦之意,心中便明了。此人凡事以辽国利益为先,绝不会因私情而冲动行事。
一旁的白玉堂听到此处,面上不禁闪过一丝鄙夷。契丹如今兵强马壮,堂堂一个郡王竟这般畏首畏尾,连自己的妹妹都护不住,实在没用。
好在耶律宗源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并未留意到他的神色。
郑耘眼珠一转,心下已有计较,随即开口道:“大哥所虑甚是,只是李元昊如此羞辱公主,便是羞辱契丹。若我们置之不理,反倒让人看轻了。”
耶律宗源并非愚钝之人,听郑耘说到此处,已隐约猜到他此行的目的,多半是想挑拨契丹与西夏的关系。
他不由低低“呵”了一声,面色也沉了下来,手掌不自觉地握紧椅子的扶手,不再言语。
“我听说兴平公主整日郁郁寡欢,缠绵病榻,鲜花似的姑娘,如今已快凋零了。”郑耘见耶律宗源低着头默不作声,也不知他心中在想些什么,便又劝了一句。
耶律宗源闻言,心中更是乱成了一团麻。他自然心疼兴平的处境,可李元昊毕竟是西夏国主。若公然为兴平撑腰,折了对方颜面,势必影响两国关系,反倒让宋朝坐收渔利。
一边是视若亲妹的女子,一边是国家大义,耶律宗源左右为难,久久难以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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