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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80-90(第11/15页)
,暗地里没少打仗。毗伽深知李元昊的秉性,认定掘坟之事必是西夏所为, 因此将宋朝来的使者当作救命稻草, 态度极为热情。
他丝毫没有怀疑, 可敦墓的事与郑耘有关。毕竟宋朝向来以仁厚著称, 怎会如此卑劣行事?
郑耘来西州已有数日,不好装作毫不知情,当即面露愤慨之情:“西夏此番作为, 实在欺人太甚!”
毗伽王汗愁眉深锁,长叹一声:“寡人也未曾料到啊。”
他如今只觉腹背受敌:喀喇汗国日日挑衅,李元昊又得寸进尺。原想忍一时便能风平浪静,谁知周边诸国步步紧逼,照此下去, 西州恐怕离灭国不远了。
毗伽王汗本来不想流露出焦急之色,毕竟越是淡定,才越有谈判的筹码。
可一想到城中有不少喀喇汗国的商人,自己被西夏击败的消息不出几日便会传至喀什噶尔,万一对方趁机落井下石、发兵来攻,他哪里还装得出从容之态?
郑耘反手搀住他的手臂,语气温和:“王汗有话慢慢说,不必着急。”
毗伽王汗听他声气平静,隐有安抚之意,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了稳心神,开口道:“西州一向与世无争…”可这话刚出口,心绪又翻涌起来,竟说不下去了。
郑耘见他虽然焦虑激动,目光里却仍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心中不由起疑,因此并不接话,只静静看着对方。
“王爷啊!”王汗声音微颤,继续说道。
“我国素来与世无争,从未主动与他国动过刀兵,同西夏、喀喇汗国一向交好。谁知李元昊竟连我先祖的陵墓都不放过,实在出人意料啊!一念及祖先亡灵不得安宁,我这心里就…”
他说得声情并茂,几乎要掉下泪来。
郑耘心中越发诧异,按双阳公主所言,西州与李元昊没少交手,怎么到了毗伽口中,竟成了太平景象?况且一国之君,在此等重要场合失态至此,着实反常。
他按下疑虑,柔声劝道:“王汗,咱们坐下慢慢说,坐下聊。”
毗伽王汗却紧紧拉着郑耘的手不肯放开,仿佛一松手,这根救命稻草就飞走了。
二人一同落座,毗伽王汗才开口道:“王爷,李元昊狼子野心,早存吞并宋朝之念,不可不防啊。”
郑耘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他要是没这份野心,我还来找你做什么?
见郑耘沉默不语,毗伽王汗又道:“王爷,寡人愿助宋室一臂之力,共抗西夏。”
话说到这份上,郑耘算是看明白了,毗伽王汗分明已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周边国家个个盼着他灭亡,却还要摆出一副奇货可居的姿态,说什么帮助宋朝,倒像是自己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他略一沉吟,淡笑道:“王汗与西夏素来和睦,可敦墓一事,许是有什么误会。”
毗伽王汗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替李元昊开脱,不由一怔,只听对方继续道:
“虽然西州信佛,喀喇汗国信奉大食教,但毕竟同出一族,血脉相连。若真遇到什么难处,向他们求助便是。我朝山高路远,只怕远水难解近渴啊。”
郑耘说得语重心长,满脸“我这是为你着想”的神情,苦口婆心劝道:“此事王汗还需三思。”
他的言语听着体贴,可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自己对西域的局势了然于胸。
毗伽王汗以为郑耘远道而来,对西域恩怨知之不深,还想遮掩几分,未料对方话里藏锋,似乎对三国间的纠葛一清二楚,更以退为进,反将了自己一军。
毗伽知道此人不好糊弄,暗自盘算,向李元昊伏低做小这么多年,也没换得对方半分好脸色。如今宋朝主动派人前来,而且对方熟知西域情势,自己再待价而沽,恐怕反失良机。
他随即换上毕恭毕敬的神色,坦言道:“王爷,实不相瞒。喀喇汗国素来与西州不睦,西夏又以势欺人,寡人在夹缝中求生,实属不易。”
这么多年与西夏虚与委蛇,他早已练就了瞬间变脸的功夫。
郑耘见他态度转变,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下。这趟出行,搞定了吐蕃、回鹘、以及鄯善,如今西夏的周边国家,只剩契丹还没接触了。
他展颜笑道:“愿我朝与西州永结兄弟之邦。”
择吉日册封毗伽王汗后,郑耘一行人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甘州。
自狄青到了甘州,范讽便日日盼着郑耘过来,一是担心他出事,二是自己当初是被郑耘哄来的,若郑耘有个闪失,朝中便没了倚仗,再想回京可就难了。
如今见到郑耘,简直和见到亲人一样,激动得热泪盈眶,一把抱住他久久不肯松手。
一旁的白玉堂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怎么谁见了郑耘都要搂搂抱抱?先前在外邦他不好发作,现在回到宋朝地界,再也按不住心头那股醋意,重重咳了一声。
郑耘预感今晚怕是又要遭殃,连忙拍了拍范讽的肩:“咱们坐下说话。”
范讽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尴尬一笑,随即拉过身后一名年轻将领介绍道:“这位便是王爷先前提过的张岊,原为来远寨主。下官到甘州后,也曾听人多次提起,知他素有韬略,便将他调来协理事务。”
郑耘只在史料中读过张岊的生平,知其武艺不凡、善谋能断,今日见到真人,不免多看了两眼。只见他身姿挺拔,眉目如刀,虽未着甲胄,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郑耘心中暗赞:果然如范讽所言,是个难得的人才。
白玉堂在一旁又重重咳了一声,提醒郑耘别乱瞧。郑耘赶忙眼观鼻、鼻观心,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站到白玉堂身侧。
范讽瞥了白玉堂一眼,见他生得丰神俊朗,再想到郑耘一直没有娶妻,又有柴庸之事在前,顿时明白了几分,忙笑呵呵道:“坐下说话,都坐下说话。”
众人落座后,范讽先将自己在边关这小半年的政务简单汇报了一遍。
郑耘听完,觉着没有什么大事,便笑呵呵夸道:“范大人做得不错。”
他此行的职责是出使外邦,本就不好插手甘州本地政务,况且说多了又怕范讽觉得他指手画脚,于是转而说起自己这边的进展:
“我前些日子去了鄯善、吐蕃、回鹘三国,除了为几位首领册封官职,也是为了开通民间互市。”
范讽点头听着,郑耘继续道:“如今天寒地冻,估计等到明年开春,三国才会陆续派商人来甘州交易。”
以前这三国多是与宋朝官方贸易,或与商人小规模贩货。如今开放民间互市,往来商旅都会聚集在甘州,范讽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忙起来了。
他不禁眉开眼笑,自己不怕忙,就怕闲。忙起来,才有机会加官进爵。
郑耘说着说着,忽然灵光一闪,想起另一桩事情,忙吩咐道:“范大人可以先张罗起来,把市场建好,规矩也趁早立好了。”
范讽当即应承下来。
“人手方面不用急着找,甘州那么多寄禄官,你先安排他们做事。若实在不够,再找别人。”
宋朝冗官问题一向严重。刘太后在世时便有心整改,只是她身体欠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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