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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70-80(第5/15页)
“王爷!”
“北平王——”
“郑王爷~”
过了半晌,却听不见郑耘回应。狄青强自定下心神,高声下令:“不要慌!待在原地,以免走散!待风沙过后再清点人数!”
此时目不能视,贸然寻人反而容易出事。何况郑耘早有交代,万一失散,便直接于鄯善会合。
话虽如此,狄青心中仍忍不住担忧,若能在鄯善重聚自是最好,可万一郑耘有个闪失,莫说前程了,只怕姑父也保不住自己的性命。
其实,起风时,郑耘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要趁机把白玉堂给引出来。尽管眼前模糊不清,他仍一咬牙,一夹马腹,悄然离开了队伍。
他任由坐骑在沙漠中自行奔走,不知过了多久,马儿自己停了下来。
郑耘闭着眼,用袖子紧紧捂住口鼻,深吸几口气,鼓足勇气后猛地大叫一声,随即双腿一蹬,佯装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他早就察觉白玉堂一直暗中跟着自己,可沙漠地形复杂,加上此刻风沙蔽目,也说不准白玉堂是否还跟在近处。
但眼看就要抵达鄯善,出了沙漠便是平川旷野,若不在此时此地遇险,怕是再没机会把那人逼出来了,只能兵行险招。
可郑耘万万没料到,自己运气竟差到如此地步。这匹马偏偏停在一处流沙边缘,他刚摔落在地,身子便往下陷。郑耘心中叫苦不迭:本想使个苦肉计,哪知竟假戏成真,这下真要天人永隔了。
“救命——”郑耘连声呼喊,只盼白玉堂一路跟随,能听见自己的求救。
他才喊了几声,大半个身子就已陷入沙中。本就呼吸艰难,黄沙又压在胸口,憋得郑耘几乎透不过气,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白玉堂已经察觉郑耘脱离了队伍,一路沿着踪迹追了过来。待他赶到时,只隐约见到一匹马孤零零立在沙中,郑耘已不见踪影。
白玉堂心头一紧,慌忙下马查看,发现郑耘几乎整个陷进了流沙,只剩发顶还露在外面。他霎时手足发软,强压住满心惊恐,手忙脚乱地将人从沙中拖了出来。
指尖颤抖着探到郑耘鼻下,触到一丝微弱的气息,白玉堂心头那块大石才算落地。这时他才惊觉,自己方才紧张得浑身冷汗,连呼吸都忘了。
连喘了几口粗气,他辨认好了方位,一把抱起郑耘,朝最近的城镇方向急赶而去。
第74章 给你生娃
不知过了多久, 郑耘睁开眼,脑中一片空白,魂魄仿佛悬在半空中, 迟迟没有归位。他一时适应不了光线,眯着眼侧过头, 缓缓打量四周。
“咯吱——”
门忽然被推开,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见郑耘醒来, 先是一愣, 又下意识朝屋里扫了一圈,见屋里再无旁人。他顿了顿, 才开口道:“你醒啦?”
郑耘盯着他看了许久, 才略微清醒了一些,虚弱地问道:“我这是在哪儿?”
这中年男子是这间铺子的掌柜。其实他也没完全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东家先前就像发了疯似的,抱着这位公子冲进来,又是运功疗伤, 又是诊脉抓药。
可等一切都处理妥当, 东家的脸色却骤然阴沉下来。他盯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 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分明是气到了极点。
白玉堂回想起郑耘出发前对狄青说的那番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家伙绝对是故意脱队,演了一出苦肉计, 就为了把自己逼出来。
骗自己也就算了,反正被骗也不是头一回了。可郑耘这般不顾性命地折腾自己身子,才是白玉堂最恼火的地方。
因此见郑耘转醒,白玉堂急忙藏到房梁上,想给他一点教训。
掌柜的见东家不见踪影, 一时也摸不准他的心思,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沉默半晌,才含糊道:“我是这铺子的掌柜。有位路过的客商在沙漠里瞧见公子遇险,将您救了起来,送到小店这儿安置。”
郑耘此时神智已恢复了大半,听了这话,心中不由冷笑:什么路过的客商?哪有客商能有那么好的身手,把自己从流沙里拽出来?定是白玉堂无疑。
见白玉堂仍不肯露面,郑耘微微有些失望,只能继续追问:“不知那位客商现在何处?我总该当面致谢才是。”
掌柜的讪讪笑道:“那位客商急着赶路贩货,不好久留。他先前与我这铺子有些生意往来,便将公子托付在此照料。”
郑耘闻言,眼眶微微一红,低下头去,心里又开始骂起那只死老鼠来。
掌柜的见他面色阴晴不定,眉宇间隐隐透着怒意,只觉这人气势迫人,背上不由得渗出冷汗。
他思量许久,才迟疑着补充道:“小店本小利薄,只能略尽绵力,救人于危难。如今公子既已醒了,还请您尽早动身为好。”
他实在摸不透东家的心思,究竟是在意此人,还是同对方有仇?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尽快将郑耘这尊大佛请走最为稳妥。
房梁上,白玉堂听了这话,简直想把掌柜的骂个半死:人才刚醒就赶人,哪有这么做事的!
郑耘见掌柜这般说辞,只当是白玉堂的意思,心中有气,自是不愿死皮赖脸地继续待下去。
他立刻跳下床,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已经换了一身新的。虽是秋日,但塞外苦寒,还贴心地给自己加了件厚实的皮衣。
郑耘又伸手摸了摸头发,发丝顺滑,不见半点沙尘,估计是白玉堂替他沐浴过了。
他略一沉吟,问道:“我之前的随身物品呢?”
掌柜的忙递来一只包裹。
郑耘打开看了一眼,里头东西一样不少,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换上一副笑脸道:“我刚睡醒,有些口渴,想向掌柜讨碗茶喝了再走。”
掌柜的想了想,觉得让人喝碗茶也不算什么大事,便点头应道:“我这就给公子倒茶。”
郑耘慢慢喝了茶,朝掌柜的抿嘴一笑,抱了抱拳,不再多言,快步出了铺子。
他站在街边环顾四周,城镇地处三国交界,商旅往来频繁,虽算不上荒凉,可与汴梁相比,终究差了不少。
正张望着,郑耘忽然双眉一蹙,身子晃了晃,抬手捂住胸口,竟“哇”地吐出一口血来。他闭上眼,双腿发软,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
就在他以为要摔在地上的刹那,一道白影飞了过来,将他牢牢接在怀中。
郑耘睁开眼,对上白玉堂满是担忧的目光,心头一酸,眼泪霎时落了下来。他死死抱住白玉堂,声音里半是埋怨、半是欢喜:“你总算肯现身了!”
白玉堂顾不上回话,急忙伸手去搭他的脉搏。自己先前明明替他诊过脉,郑耘虽有些虚弱,却只是闭气太久所致,并无大碍,怎会突然吐血?
他切了半天脉,不见丝毫异状,低头看向怀中的人,只见郑耘眼珠滴溜转动,嘴角还挂着一丝坏笑。白玉堂略一沉吟,伸手沾了点他唇边的血迹,凑到鼻前轻嗅,一股淡淡的药味。
他勃然变色,“你又骗我!”
郑耘抬手环住他的脖颈,笑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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