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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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郑耘前脚刚走, 白玉堂后脚便到了北平王府。他下了马,叩了叩门。

    不多时,金多应声开门, 见来人有些面生,于是客气问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今日到访所为何事?”

    白玉堂不愿多说,只抱拳道:“在下姓白, 是你家王爷的朋友。烦请通传, 王爷一听便知。”

    金多连忙致歉:“实在不巧,我家王爷奉旨出使外邦, 眼下不在府中。”

    白玉堂闻言一怔, 他从未听郑耘提起此事。自己才离开半个月,怎么就要出使外邦了?他面色骤然一变,眼中闪过忧色,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几分:“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出使外邦?”

    金多见他情急之色不似作伪,心中暗自纳罕:从未听王爷提过这位朋友, 怎的如此关切?不由多看了两眼, 感觉对方似乎有些眼熟。

    金多略一思忖, 恍然大悟道:“啊!您是白家二公子、郑王妃的弟弟吧?”他虽未见过白玉堂, 却见过白锦堂数次,见二人容貌颇为相似,又听对方自报姓白, 立刻反应了过来。

    白玉堂听他称自己为“郑王妃的弟弟”,心中有些不悦,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只得忍下不快,咬牙承认:“不错, 正是。”

    金多见他并非外人,便将郑耘出使的前因后果,以及这几日大病一场的情形简单说了一遍。郑耘对金多和钱多的说法是“丢了尚方宝剑,外出暂避风头”,金多也依样转述。

    白玉堂听完却微微一怔,不解道:“丢了尚方宝剑竟如此严重?”

    他先前见郑耘虽将那剑视若珍宝,说什么剑在人在,可后来宝剑被毁,郑耘也没显得多么焦急,反倒十分淡然。

    因此白玉堂只当后果并不严重,哪知如今竟闹到抱病出京、连春暖花开再启程都等不及的地步?想到这里,白玉堂心中愈发沉重。

    金多苦着脸叹道:“这也就是我家王爷,若是换了别人,丢了尚方宝剑,还不知会落得什么下场呢。”

    白玉堂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幅“风萧萧兮易水寒”的画面,郑耘那委屈可怜的模样,独自远赴塞外,一路风霜交加,到了那儿只怕还要受尽欺负。

    他立刻追问:“王爷什么时候走的?走的哪条路线你可知道?”

    金多摇头:“路线我不清楚。”见白玉堂神色又急又忧,他赶忙补充:“不过王爷刚走没多久。”

    话音未落,白玉堂已飞身上马,扬鞭策马而去。

    他**是千里挑一的良驹,后蹄只轻轻一点,便已跃出数丈之远。

    白玉堂不断催马疾驰,不过片刻,便远远望见了郑耘一行人的身影。他原以为郑耘是孤身上路,却不想对方身后还跟着数十名兵士。

    他知道郑耘气量不大,这次回来已做好了被对方刁难一番的准备。可见郑耘身边跟了这么多士兵,白玉堂又有些迟疑起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小伏低,终究难为情。于是只远远跟着,并未直接上前。

    郑耘自出发后心情就一直十分沮丧,垂着头策马缓行,面色阴晴不定。

    不知为何,他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抬起头四下张望,却只见树影摇曳,并无半点人迹。他冷冷一哼,嘴角微扬,露出个略带讽刺的笑来。

    狄青此前与郑耘见过几面,却谈不上深交。这回突然接到旨意要随他同赴塞外,心中不免惊奇,却又隐隐生出几分期待。大丈夫建功立业,本该驰骋疆场,哪能一直躲在王府、靠着姑姑的庇佑做个太平官。

    临行前,八贤王曾特意嘱咐他:郑耘自幼娇纵惯了,连官家都拿他没什么法子,要自己收敛性子,一路上好好照料郑耘。

    狄青胸有丘壑,办事稳妥,为人更是通透。见郑耘神情忽然由阴转晴,甚至透出几分雀跃,便顺势问道:“王爷,怎么了?”

    郑耘摆摆手:“没事。”

    他略一沉吟,又开口道:“咱们去鄯善国,途中要经过一片沙漠。听说那儿地势与中原大不相同,流沙暗藏,人一旦陷进去就难以脱身,且经常刮风,飞沙蔽日,极易走散。”

    狄青原以为郑耘此行不过暂避风头,过不了几日便会被召回,却不料他对塞外地貌如此了解,显然是做过准备的,倒不像传言中那般骄纵。

    他连忙接话道:“沙漠地形诡谲,就算有地图也容易迷路。不过王爷放心,等到了当地,咱们找个可靠的向导带路,定能平安抵达鄯善。”

    郑耘却没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反而叮嘱道:“沙漠凶险,万一咱们当真走散了,就别在里面相互寻找了。否则人没找着,再把自己也搭进去,不如直接在鄯善会合。”

    狄青觉得刚出发就说这样的话,实在有些不吉利,可郑耘既然开口,他也只好应下。

    白玉堂虽然离得远,但他内力深厚,耳力过人,将郑耘这番话一字不漏地听了去。心中不由又愧又酸,只道是上回自己行事鲁莽,吓着了他,才让他如今早早留下这般交代。

    另一边,庞府内,庞太师正阴沉着脸坐在太师椅上。庞元英跪在他面前,垂着头,满脸惧色。

    庞太师语调平淡,却字字透着寒意:

    “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和开封府的人作对,你偏不听,非要上那道折子,结果呢?恩自上出,包拯被赦免了,赵祯反倒做了个好人,拉拢了文臣,你给咱们庞家白白树了一堆敌人。”

    如今庞太师铁了心要随襄阳王谋反,对赵祯再无半点恭敬,私下里早已直呼其名。

    庞元英耷拉着脑袋,不甘心地低声辩解:“儿子也没想到…本以为那是板上钉钉的事,谁知道会…”

    他见赵祯训斥包拯,以为是厌弃了此人,哪知竟是做做样子,给臣子挖个坑,骗自己往里跳,赵祯再来收买人心。

    庞太师原以为长子还算成器,如今看来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心中对他的喜爱霎时消散大半,只冷冷道:

    “我只最后与你说一次,赵祯是皇帝,他想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你若连这点都参不透,再想出什么愚蠢的主意来,就想想庞昱的下场吧。”

    庞元英闻言,冷汗瞬间浸湿后背。他知道父亲一向不顾念骨肉亲情,却也没料到,如今只剩自己这一个儿子了,父亲竟也舍得放弃。

    他连滚带爬扑到庞太师脚边,抱住他的腿放声大哭:“父亲!父亲!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听您的话…”

    庞太师一脚踢开儿子,重重哼了一声,拂袖大步离去。庞家不需要蠢货,只要自己有权有势,自有聪明人愿意效劳。就像郭威、柴荣那样,养子承继一切,又有何不可?

    *

    郑耘带着众人一路疾行,不出几日便已踏入沙漠。

    白玉堂天南海北都去过,沙漠也来过好几回,无需向导也认得路途,依旧远远跟在郑耘一行人后方。

    不知是命中该有此一劫,还是真被郑耘那张乌鸦嘴说中了,他们刚进沙漠不久,便挂起了狂风。漫天黄沙席卷而来,遮蔽天日,根本看不清路。

    狄青与一众手下眼前只有茫茫沙雾,忽然隐约听见郑耘一声惊呼,心知不妙,急忙放声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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