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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40-50(第14/14页)
,里头收拾得舒服些。
过了三天,马车准备好了,车夫将车赶到客栈楼下。白玉堂这才扶着郑耘慢慢走下来。
郑耘站在客栈门前,打量眼前这辆车,从外头看就已十分宽大,进到车厢里,更是铺设得精致,软垫、靠枕用的都是丝绸绫罗。
郑耘坐稳后,瞥了白玉堂一眼,似笑非笑道:“张真人果然阔绰,连马车都布置得这般讲究。”
这几日,郑耘一想到回京就能吃上肉,心情一直不错,除了偶尔支使白玉堂伺候自己,很少像从前那样话里带刺。今天突然又这般冷嘲热讽,让白玉堂有些措手不及。
他愣了一下,才答道:“替人降妖除魔,收入自然丰厚些。”
郑耘顺着他的话往下问道:“那你变个戏法给我瞧瞧?”
之前郑耘让他施法,白玉堂靠装睡糊弄过去。如今青天白日,两人面对面坐着,装睡这招就不好使了。
白玉堂轻哼一声,故作倨傲道:“我的本事,岂能随意施展!”
说完,悄悄瞥向郑耘,心里惴惴不安,生怕他不高兴。折腾自己不要紧,只怕他气坏了身子。
难得郑耘今天没有动气,只轻笑一声,便倚在窗边看起外头的风景。没过多久,他打了个哈欠。
养伤这阵子不是吃就是睡,眼下又犯起困来。可他揉了揉眼睛,硬撑着不肯睡去。
回京之后,还不知有多少事等着自己呢。尚方宝剑丢了不说,西夏的阴谋也得应对,往后有的忙了。现在若还像前些时候那般懒散,回去后怕是没有心思干活了。
白玉堂见他强打精神,只当是坐得不舒服,想也没想便伸手将人抱进怀里,让他靠着自己,“睡吧。”
郑耘闻着那熟悉的体香,贴着温暖的胸膛,耳边传来平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白噪音般催人入眠。他实在撑不住,眼皮渐渐合上。
郑耘启程返京的同时,苗臻则是回到了西夏。
他了解李元昊,此人心胸狭隘,疑心又重。自己任务失败,损兵折将,远走高飞才是上策。若是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再想脱身就难了。
可他野心勃勃,一心想取赵祯而代之。放眼大宋周边,契丹与宋结为兄弟之邦,其余小国也皆畏惧宋朝威势,不敢与宋为敌,唯有李元昊有心反宋。除了西夏,他实在无处可去。
富贵险中求。苗臻在宋朝养了半个月的伤,伤势虽未痊愈,但再拖下去只怕李元昊疑心更甚,只得惴惴不安地往西夏走去。
好不容易回到兴州,他立刻派人进宫报信,让李元昊知道自己回来了。
苗臻正躺在床上休养,一名侍卫大喇喇闯进卧房,趾高气昂道:“听松道人,陛下有请。”
见对方神色不似往日恭敬,苗臻心中一凛,强撑着起身。这一动牵动伤口,他捂住胸口咳了起来,身子微微发抖。
那侍卫只是冷眼瞧着,一声不吭。
苗臻咬紧牙关,将喉头那股腥甜压了下去,随后跟着侍卫进了宫。刚踏进殿门,他便感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回来了?”李元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先前你信誓旦旦,说自己有袁天罡的本事,能知五百年的事。朕对你言听计从,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可如今呢?”
苗臻对上他那阴冷的目光,心底一阵发寒。
“那些银子全打了水漂不说,好不容易练出来的死士一个都没回来,连朕的亲弟弟李成嵬也折在了宋朝。”
苗臻顾不得身体不适,急忙跪下,声音发颤:“陛下,赵狗身边也有精通卜算之人,提前设下了埋伏。死士们全部被杀,连三王爷也不幸被困。臣奋力营救,可惜技不如人,还落得重伤。”
小院里的火药本是他为了炸死郑耘而埋的,李成嵬葬身火海,苗臻自知脱不开干系。可如今死无对证,正好能把这事推得一干二净。自己则扮演拼死救人,却不幸重伤的忠臣。
李元昊哪会轻易相信,冷笑着反问:“朕的死士一个不剩,岂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站在一旁的大臣野利旺荣阴恻恻地开口:“陛下,咱们这边损兵折将,唯独听松道人活着回来。虽说受了点伤,可宋人素来狡诈,苦肉计也不是什么新鲜招数。”
另一武将也粗声附和:“正是!他一个汉人,根基不在咱们西夏,谁知心向着哪边?说不定早被那包黑子暗中收买了!”
李元昊站起身,缓缓走到苗臻面前。
“除了你,再没一个人从宋朝活着回来。”他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温度,“究竟是赵狗找来的人太有本事,还是你本就是宋廷派来的细作?”
苗臻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杀意,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若是没受伤,他自问还能靠法术搏一条生路,可此刻内息紊乱,别说施法,就连站起来都勉强。
他以额触地,急声道:“陛下,臣与赵狗有不共戴天之仇!此生最大的心愿,便是颠覆宋朝江山,告慰祖先在天之灵!此心天地可鉴!”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此次失败,确是臣估算有误。可臣也身受重伤,差点就回不来了。臣若真是宋朝细作,何必如此拼命?”
苗臻言辞恳切,可李元昊的眼神却依旧冰冷。他只能试着以利害关系打动对方:
“此次折损的不过是一些死士,于大夏根基并无动摇!臣若真是细作,只会深藏不露,继续谋取陛下的信任,将来再予以致命一击。此刻暴露,岂非前功尽弃,愚不可及?”
野利遇乞是野利旺荣的哥哥,闻言哼了一声:“都说宋人的嘴厉害,果然伶牙俐齿。”
苗臻见他这般落井下石,心头一紧,悄悄看向李元昊,对方眼中果然仍是一片杀气。他知道李元昊生性多疑,疑心既起,自己就算说得天花乱坠,也难以打动他了。
他心思飞转,忽地想到一计。李元昊向来贪恋美色,或许只能靠自己的皮囊,赌上最后一把了。
苗臻深吸一口气,不再卑微地伏在地上,而是缓缓直起腰身。
动作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眉头紧蹙,却反而显出别样的风情。他抬起手,拂开额前散落的几缕黑发,露出那双因伤痛而蒙上雾气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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