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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朱门咸鱼》 20、赘婿(第2/2页)
他,看向掮客:“只是,空口无凭。我怎知你不是骗子?”
掮客笑了:“公子谨慎是应该的。这样——三日后,亥时正,城南‘悦来茶馆’后巷。届时自有人来接应,当场交钱,当场拜师。若有不实,公子尽可报官。”
“好。”萧翊点头,“三日后,悦来茶馆。”
掮客满意地拱手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宋兄!你糊涂啊!”掮客一走,刑录便急道,“这分明是骗局!便是真的,也是违法乱纪!你如今住在夏大人府上,若牵扯进去,岂不连累夏大人清名?”
萧翊却若有所思:“若是骗局,正好抓个现行。若是真的……”他顿了顿,“那便是大案。”
几人对视一眼,忽然明白了什么。
“宋兄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萧翊的声音在寒夜里清晰而冷定,“三日后,我们一起去。多叫些人——书院里,对行卷制度不满的,应当不少。”
“可若是动起手来……”
“所以要多叫些人。”萧翊看向远处书院依稀的灯火,“法不责众。何况我们占着理。”
回到书院时,已近戌时。但书院里却热闹非凡——邓书满正站在一张破木桌上,挥舞着一卷写满字的纸,慷慨激昂:
“……行卷之弊,在于不公!寒门学子无钱无势,纵有满腹经纶,无人举荐便是枉然!当今圣上设立科举督查班,便是我们的机会!”
周围聚集了数十学子,个个面色激愤。
萧翊挤进人群,有人认出他,低声道:“宋兄回来了。邓兄正在商议,要联名上书督查班,痛陈行卷之弊。”
“上书?”萧翊抬头看向邓书满,“邓兄以为,一纸文书递上去,便能撼动积弊数十年的规矩?”
邓书满愣了愣:“那宋兄以为该如何?”
“督查班新立,正需立威。”萧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若只是递几封信,他们大可压下,不了了之。若要他们不得不查,不得不办——”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就得闹出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人群骚动起来——
“闹事?那可是要记过的!”
“若是被除名,十年寒窗就白费了!”
“宋兄说得轻巧,谁去带头?”
萧翊缓缓扫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邓书满手中的那卷纸上:“邓兄这檄文写得极好。三日后,城南悦来茶馆后巷,有人要公然贩卖曹尚书门生名额,五百两一位。”
他提高声音:“届时,我们便以这檄文为号,当场抓赃,扭送督查班。人赃并获,众目睽睽——督查班便是想压,也压不住。”
死寂。
许久,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那……谁去?”
“胳膊拧不过大腿,我有点怵。”
“我也是,别闹事不成,被取消了资格。”
......
萧翊上前一步,从邓书满手中接过那卷纸,展开
“我去。”
他正亲手将这些来自民间的、个体的不满,转化为有组织的、有效的集体行动,用这股源源不断的、尚待激活的新鲜力量,推动朝堂上举步维艰的政治变革。
当夜,曹府。
书房里烛火通明,曹扣军面色阴沉地听着心腹禀报。
“……那掮客是咱们安在书院附近的人,今日钓到一条大鱼。是个姓宋的扬州学子,住在夏翀府上,今日用金叶子付面钱,被盯上了。已约好三日后在悦来茶馆交易,五百两,拜入大人门下。”
曹扣军冷笑:“夏翀的亲戚?倒是会钻营。”
“大人,此事是否……”心腹犹豫道,“毕竟督查班刚立,风头正紧。”
“怕什么。”曹扣军端起茶盏,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正要借这个机会,给督查班一个下马威。你安排好人手,三日后,当场将那姓宋的拿下,就说他受夏翀指使,企图舞弊、贿赂考官。”
他抿了口茶,语气森然:“夏翀不是要清名吗?本官倒要看看,他的亲戚公然行贿,他这个阅卷官,还清不清白。”
心腹会意,躬身退下。
而同在夜色中,夏府东小院里,飞鸿正压低声音向夏清圆禀报:
“……跟了季太医一日,他除了当值,必去一趟南城门外的‘福寿茶楼’,每次都是上二楼雅间,约莫待半个时辰出来。”
夏清圆蹙眉:“茶楼?见什么人?”
飞鸿挠挠头,“有得人打扮体面,却又不像官家,还有几个庄户人。”
“庄户人?”夏清圆想起母亲说的那个卖参的,的确与季太医有关。
可,到底为什么要与几个庄户人交易呢?
“下次他再去,你着意打听一下那几个庄户人的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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