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热之夏: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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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几分慑人的野性。

    顶着这道伤疤,陈潮背着运动包,推开了雷霆搏击俱乐部的大门。

    在来的路上,他脑补了无数个画面:自己戴着鲜红拳套在擂台上挥汗如雨,或是朝着沉重的沙袋疯狂击打,每一拳都带出爆破般的风声,又帅又解压。

    然而,雷霆俱乐部那位姓徐的魔鬼教练,只用一句话,就无情地碾碎了他所有热血幻想。

    “先把街头打架的臭习惯,都给我忘得一干二净。”

    徐教练是个退役的前省队成员,个头不高,皮肤黝黑,但那一身像花岗岩一样结实的肌肉块,让一米七几的陈潮在他面前,瞬间觉得自己像只白斩鸡。

    在徐教练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陈潮不得不收起那身傲气。

    训练的第一天,他连拳套的边儿都没摸着,更别提上擂台了。徐教练给他的计划表上,只有枯燥到极点的基础体能训练:卷腹、深蹲、俯卧撑、折返跑……

    陈潮以前一直觉得自己体力好,在学校里也算运动健将,打架能从街头打到街尾不带喘气的。

    可这该死的职业体能训练跟打架完全是两码事。它不靠爆发和肾上腺素,而是持续地、一点一点榨干肌肉里最后一丝力气,直到肺像要炸开,眼前发黑。

    “九十八、九十九……”

    训练馆的角落里,陈潮撑在瑜伽垫上做着俯卧撑。汗水顺着他高挺的鼻尖砸在地板上,汇成了一小滩。他双臂剧烈颤抖,每撑起一次,都像是在对抗一座大山。

    “怎么?这就想趴下了?”

    徐教练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湿透、如濒死的鱼一般大口喘气的少年,语气满是嘲讽:

    “不是挺能打吗?不是说要靠拳击升学吗?连个俯卧撑都坚持不下来,还打个屁的拳击。趁早回家洗洗睡吧,别浪费你爸的血汗钱。”

    陈潮的动作顿了一下。

    被羞辱的火气“蹭”地一下窜上了脑门。赵驰那伙人嘲笑的嘴脸、陈夏那晚不顾一切冲过来的瘦小身影、还有陈刚交学费时微微佝偻的肩背,在他眼前飞快掠过。

    “……谁说我不行?”

    陈潮狠狠咬着后槽牙,脖颈上的青筋暴起。骨子里的倔劲猛然上涌,他死撑着那双早已发软颤抖的手臂,低吼一声,再次将自己撑了起来。

    “一百!”-

    晚上八点半。

    陈潮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腿,像个游魂一样飘回了物流站。

    推开门,客厅里空荡荡的。

    陈刚和张芸还在楼下忙活着对账,陈夏早就吃完了,正在房间里写作业。

    听到陈潮回来了,她立刻放下笔,像只勤劳的小蜜蜂,跑进厨房,把给他留的那碗牛肉面重新热了一遍。

    “哥,吃饭。”

    “嗯。”

    陈潮应了一声,声音有气无力,甚至带着点沙哑。

    他把沉重的运动包往地上一扔,甚至没力气去洗脸,直接瘫坐在餐桌前。浑身的骨头缝都在疼,尤其是两个胳膊,酸胀得像是被大车碾过一样。

    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陈潮匆匆拿起了筷子。

    然而,就在筷子尖刚触碰到面条的那一刻,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手在抖。

    控制不住地、剧烈地颤抖。那是高强度训练后的肌肉痉挛,根本不受大脑控制。

    那双平时打架狠厉、抓球稳当的手,此刻却连一双轻飘飘的筷子都握不稳。两根筷子头磕磕绊绊,好不容易夹起一块牛肉,还没送到嘴边,又“啪嗒”掉回碗里。

    陈潮的动作一僵。

    陈夏正捧着水杯喝水,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

    陈潮脸上一热,那点少年人的薄面快要挂不住了。他咬紧牙,用左手死死按住右的手腕,试图镇住这丢人的颤抖。

    但这根本没用。他越是用力,那股酸软就越发嚣张,抖得像个帕金森病人。

    “这破筷子……”

    陈潮恼羞成怒地嘟囔了一句,索性“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想直接端起碗喝汤。

    可那碗对于此刻的他来说,沉得像块石头。手指刚碰到碗沿,碗里的汤就跟着他的手一起晃荡,洒出来一大片。

    空气忽然安静,只剩下陈潮急促而懊恼的呼吸声。

    陈夏看着他不住发抖的双手,又看了看他即使疲惫不堪、却仍因自尊而紧抿的嘴唇。

    她什么也没说,默默放下水杯,又去厨房拿了一把不锈钢大勺和一个小碗。

    陈潮正跟那碗面较劲,突然感觉手背一凉。

    陈夏轻轻按住了他的手,把他手里那双不听话的筷子抽走。

    “我帮你夹。”

    她声音软软的,没去看陈潮涨红的脸,仿佛一切再自然不过。

    她用筷子熟练地把面条卷在勺子上,绕成刚好一口的大小,然后连勺递到陈潮手边。

    “用勺子吃吧。外婆说,用力气过度了都会这样,我之前也有过,睡一觉就好了。”

    陈潮怔了怔。

    看着眼前这勺卷得整整齐齐、还卧着一块牛肉的面条,心头那股因训练受挫而生的烦躁与羞耻,忽然被这温软的动作轻轻抚平了。

    他没再逞强,也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有些别扭地接过勺子,把那一大口面塞进嘴里-

    吃过饭,陈潮硬撑着去冲了个澡,头发都没怎么擦干,就直接瘫回了床上,连游戏机都懒得再碰。

    陈夏又写了一会儿作业,才关灯上了床。

    凛城的夜深沉而安静,风从窗缝里钻进来,铁架床随着人翻身,一阵一阵地发出“吱呀”声。

    陈潮睡不着。

    浑身的肌肉像是被一群蚂蚁啃着,酸、胀、痛混在一起。他左翻身压到胳膊,右翻身又扯到背肌,平躺着腿发紧,蜷着又不舒服,怎么躺都不是个滋味。

    “……哥?”

    屏风那头,突然传来陈夏极轻的声音,像是试探。

    陈潮动作一顿,没好气地闷声道:“干嘛?还没睡?”

    “嗯。”陈夏抱着被子,眼睛在黑暗中眨了眨,“我听见你在动……是不是很疼啊?”

    “疼个屁。”

    陈潮死鸭子嘴硬,把脸埋进枕头里,“床太硬了,硌得慌。”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练拳……是不是特别累?”陈夏又问。

    “还行吧。”陈潮翻了个身,盯着漆黑的天花板,轻描淡写地装酷,“刚开始都这样,适应了就好了。也就一般累。”

    “那你……”陈夏的声音犹豫了一下,“为什么会突然想去练拳啊?”

    陈潮沉默了片刻。

    “没为什么。”少年把双手枕在脑后,语气懒洋洋的,透着股漫不经心,“就觉得挺有意思的,想练就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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