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潮热之夏》 13-20(第3/20页)
去。
她吸了吸鼻子,没有吭声。
陈潮无奈将手抄回裤兜,又别别扭扭地补了一句:“而且,不管你有没有用,会不会给我惹麻烦,你都是我妹妹。”
他顿了顿,直起身,声音低而笃定:“这点不会变,记住了吗?”
“嗯。”陈夏这才用力点了点头,轻轻拽着他的卫衣说,“记住了。”-
翌日。
昨晚折腾得太晚,又都是一身伤,陈刚索性给兄妹俩一人请了一天假。
早餐摆上桌时,屋子里却比往常安静了许多。
夜里的惊魂仿佛还没散尽,空气里残留着一股压着的沉闷。
陈潮头上顶着块白纱布,正低头稀里呼噜地喝粥。他嘴角的伤还没好利索,每张一次嘴都扯得生疼,他忍不住一边喝一边“嘶嘶”地吸着凉气。
“行了,别嚎了。”陈刚坐在对面,手里剥着鸡蛋,脸色黑沉沉的,“现在知道疼了?昨天那一打五的劲头哪去了?”
陈潮撇了撇嘴,把空碗一推,语气还带着点不服气:“谁嚎了?我是烫的。”
“你还嘴硬!”
陈刚把剥好的鸡蛋重重往陈潮碗里一扔,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昨天在派出所里我没骂你,那是给你留面子。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挺英雄?挺光荣的?”
“那不然呢?”陈潮梗着脖子,眼神瞥向一旁正缩着肩膀小口咬面包的陈夏,“我不动手,难道看着妹妹被欺负?”
提到陈夏,陈刚的火气硬是被堵了一半。
他看了一眼怯生生的陈夏,终究是没再说什么重话,只是指了指陈潮的鼻子:“保护妹妹是对的。但你这做事不动脑子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就知道蛮干!”
“这次是运气好,只划了个口子,要是那刀子再偏一点呢?你左眼就瞎了!”
陈潮没吭声,只是默默地用筷子戳那个光滑的白煮蛋。
早饭过后,陈刚去阳台上点了个根烟,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烟雾缭绕中,他脑子里全是昨天半夜离开派出所前,那个负责调解的老民警把他拉到一边说的话。
“我看过几个人的验伤报告了。”老民警拍了拍他的肩,语气不急不缓,却分量不轻,“那五个孩子虽说是互殴,可实际上,基本都是被你儿子一个人放倒的。”
陈刚当时愣了一下。
“你家这小子,”老民警看着他,意味深长,“是个狠角儿。身体素质好,反应快,但那都是没经过训练的野路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这种孩子,要是心性没引导好,很容易走偏,以后进局子的次数只会越来越多,可要是引导对了,那股狠劲儿,没准反倒是个大造化。”
“回去好好想想吧,别把孩子耽误了。”
陈刚吐出一口烟圈,回头看了一眼屋里。
陈潮正瘫在沙发上,噼里啪啦地摁着游戏机。
这小子今年刚上初一,个头已经快赶上他了。浑身精力没处发泄,就知道在外面疯跑、打架。至于学习……
陈刚想起那张全是红灯的期中成绩单,就觉得脑仁疼。
指望他考高中、考大学?
那比指望公鸡下蛋还难。
可要是真就这么放着不管,让他混到初中毕业,就来物流站扛大包?
陈刚想都不敢多想。
在这个年代,没个大学文凭,往后在社会上立足,哪有那么容易。
念头在脑子里兜了一圈,忽然拐了个弯。
要不,让他去练拳击或者散打?
说不定还能走体育特招升学。
陈刚眼神一亮,掐灭了烟头。他记得前阵子听送货的一个老伙计说过,城南那边开了个正规的拳击俱乐部,教练来头不小,正四处招有天赋的苗子。
既然这混球这么爱打架,那就让他去个合法的地儿打!
说干就干。
陈刚是个行动派。上午物流站忙完,他也没跟陈潮商量,就直接把正在补觉的他从床上薅了起来。
“别睡了,穿衣服,跟我走。”
“干嘛去啊?”陈潮一脸起床气,睡眼惺忪地抓着头发,“还要送货啊?我伤还没好呢,属于伤残人士……”
“送个屁的货。带你去个好地方。”
陈刚没理会他的抱怨,硬是把他塞进了车里。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栋全是培训机构的楼前。
陈潮还没来得及细看上面挂的各类招牌,就被陈刚带上了三楼的“雷霆搏击俱乐部”。
推开门,里面立马传来了“砰砰砰”沉闷的撞击声。
陈潮愣了一下,站在门口没动:“爸,你带我来这儿干嘛?你要练拳啊?”
“我练个屁,我这老胳膊老腿的。”
陈刚推了他一把,“带你来看看。你不是精力旺盛没处撒吗?不是觉得自己挺能打吗?”
两人走进场馆。
宽敞的训练馆里,十几个赤膊的少年正在对着沙袋挥汗如雨。正中央的拳台上,两个戴着拳套的人正在实战对练,每一次出拳都带着凌厉的风声,汗水随着动作飞溅。
那种拳拳到肉的冲击力,看得陈潮眼皮一跳。
这跟他在街头巷尾那种毫无章法的乱打完全不同。这里的每一次出拳,都透着一种节奏感和力量美学。
陈潮的目光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落在拳台上那个正在闪躲反击的拳手身上,喉咙下意识地滚了一下。
“怎么样?”
陈刚一直在观察儿子的表情,看到陈潮眼底闪过的那抹亮光,他心里有了底。
他走过去,拍了拍陈潮的肩膀,难得严肃地说道:
“潮子,爸知道你不是读书的那块料。但我也不想让你以后跟我一样,一辈子赚卖力气的辛苦钱。”
“昨儿民警跟我说,你是个苗子。既然你爱打架,那咱就打出个名堂来。在这儿打,打赢了有奖牌,有奖金,还能作为特长生升学。”
陈刚指了指那个拳台:“但前提是,得守规矩。把你那股子街头混混的野劲儿给我收一收,用在该用的地方。”
陈潮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拳台,看着那些挥舞的拳头。
就在昨晚,他还对着陈夏吹牛,说这道伤疤是男人的勋章。但他心里其实清楚,那不过是逞勇斗狠留下的狼狈证据。
而这里……
如果真的能用拳头打出一条路,是不是以后他就能更好地护得住她?
陈潮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笑,那股子桀骜不驯的劲又回来了:“行啊。那就练练。”-
一周后,陈潮眉骨上那道蜈蚣般的黑色缝合线终于被拆去,留下一道永久的断痕。
这痕迹落在他原本冷硬的脸上,又给他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