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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蓁夫人》 70-80(第6/15页)
蓁蓁乌黑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痛苦和眷恋,人总是贪心,曾经她只要安稳的日子,后来她想和君侯恩恩爱爱,天长地久。她想亲眼看着元煦长大,娶妻生子。她腹中的稚子是男是女?她还没有来得及给他取名字。
蓁蓁又觉得苍天待她不薄,临走时还能听到君侯的声音,有些远,她听不清,夹杂着马蹄声的嘈杂,她动了动唇,念了两声“君侯”,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哑女哭得不能自抑,眼看蓁蓁昏迷过去,她怎么推她都没有反应,她用衣袖擦干净涕泪,颤抖着手,握了几次才把刀握稳,按照蓁蓁教给她的,炙烤,洒酒。
外面铁蹄声阵阵,她全然不顾。哑女重重呼出一口气,高举刀刃,眼看要朝蓁蓁圆滚的肚皮落下,正在此时,“咣当”一声,房门被一脚踹开,整扇门轰然倒地,四分五裂碎在地上。
寒风灌进来,哑女惊了一下,迅速转身,抬眼撞见一个魁梧的黑脸汉子,那汉子高声喊道:“君侯,有人!”
***
一片暗黑的沉寂,蓁蓁好似漂浮在混沌之中,浑浑噩噩,不知道前往何方。
“蓁姬。”
“蓁姬。”
“母亲。”
“长嫂。”
“夫人。”
……
声音杂乱,蓁蓁嫌他们吵闹,可依旧每日有人在她耳边呼唤,最多的是一道低沉的男声,一声又一声,竟让她有些心软。
蓁蓁凝起黛眉,行罢行罢,别吵了,她醒还不行么?葱白的指尖微动,耳边响起一道尖锐的女声。
“动了动了,快请太医,请君侯。”
“夫人,夫人,我是阿诺呀,您快正看眼睛,看看奴婢。”
“夫人!”
阿诺的声音堪比五十只麻雀,蓁蓁不堪其扰,缓缓睁开眼眸。明亮的光线刺眼,眼前人模模糊糊,逐渐显出清丽的轮廓,蓁蓁眨了眨眼,思绪缓缓回神。
她没死?
她心头大惊,下意识去抚摸她的肚皮,平坦如初。她心中诸多惊疑,阿诺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孩子呢?哑女怎么样了,还有君侯。
他还好么?
蓁蓁不知道,她已经昏迷了长达四个月,一对儿女都已经会吃奶了。她动了动唇,喉咙干涸,发不出任何声音。
阿诺细心,赶紧倒了一盏温茶递到她唇边,小心翼翼喂她喝了一盏水,还没来得及诉衷肠,又沉又急的脚步声传来,带着一阵疾风,霍承渊破门而入。
他的衣袍凌乱,走得急,紫金冠歪了些,冷冽的双眸泛着红,脸颊削瘦,眉峰高耸,整个人阴鸷凶狠。
从豫州到现在,夫妻已经离别一年有余,四目相对的瞬间,狂喜,思念,后怕,酸楚……万般滋味,不可言说。
蓁蓁看着他笑,她嗓子还说不了话,她想告诉他,君侯不要总皱眉,就是显凶。
霍承渊快她一步,把她一把揽入怀中。他的怀抱宽阔有力,他力气大,蓁蓁已经习惯了他近乎窒息的拥抱,有些疼,给了她满满的安心。
这回他却小心翼翼,像对待易碎的瓷器,蓁蓁扬起唇角,纤细的手臂回抱他的腰身,他的手臂微微颤抖,忽然,一滴滚烫的热泪毫无预兆落在她的颈侧。
他哭了。
第75章 九死一生
蓁蓁整个人猛地一僵, 连呼吸都屏住,从她少时初遇他,他已是少年得志的君侯。继任时有老臣顽固不服, 他也受过一段时日掣肘,在沙场上刀箭加身, 流血负伤……种种, 她见过他意气风发的大笑,也见过他雷霆震怒的阴沉,独独没有见他流过眼泪。
如君侯这般当世枭雄, 他不该流泪。
蓁蓁的心口像被烫了一下, 酸涩弥漫四肢百骸。她假装没有察觉, 双臂环紧他他,软软靠在他的怀中。
久别重逢的夫妻享受重逢的温情, 阿诺早已有眼色地退下。过了许久,霍承渊微微松开她,一双冷冽的寒眸泛着红血丝, 说出见到她的第一句话。
“不怕, 两个小家伙都康健。”
他知道她最在意什么, 当日的凶险, 即使霍承渊久经沙场, 处变不惊, 他也不愿意再去回想第二遍。
他的蓁姬肚皮高高隆起,脸色苍白地躺在榻上, 双目紧紧闭着, 静的仿佛没有了气息。
他见惯了血,第一次这样惶恐,颤抖着把指腹探到她的鼻尖下, 整个人骤然一松,还好,还有气。
接下来便是急迫惊险的救治,此处已经在京城的边缘,一来一回快马加鞭也得一整日,她等不起,霍承渊只能就近找稳婆医师。
荒郊野岭,当然不如宫中的太医精细,可民间的赤脚医师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她们胜在见多识广,蓁蓁这种情况,一眼就看出怎么回事。
双胎,产妇力竭,又逢胎位不正,难产了。
寻常这种情形,剪开肚皮保胎儿,她们有八成的把握,可霍承渊紧紧盯着她们,声音掷地有声,“救我妻一命。”
“劳烦诸位。”
霍侯横扫诸侯,问鼎中原,如今竟对几个乡野妇人用上了“劳烦”二字。稳婆们不知道眼前人就是攻入京师的霍侯,原本看这一堆人凶神恶煞,战战兢兢不敢多言,如今倒生出了几分同情。
自古妇人产子天经地义,死在产室里只能算她命不好,百例中有一例保大,已是难得的好郎君,这位夫人肚子里还是双胎。
几个稳婆合计了一下,因为不知道霍侯动不动要人陪葬的暴戾脾性,反而比宫中太医更加大胆,直接喂了最大剂量的催产汤,宫缩一阵接着一阵,硬生生把蓁蓁疼醒了一次,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眼睛却睁不开,发出微弱的哀鸣。
稳婆心中一喜,一边手下推按,扶正胎位。一边用民间有自制的竹夹,包着一层柔软的羊皮,引胎助产。从清晨到夜半三更,婴儿的啼哭声响彻云霄,稳婆欢喜道:“恭喜大人,是个男丁。”
外面没有应声,又过了一个时辰,稳婆又连声恭喜,“哎呦,后面的小家伙是位千金,龙凤呈祥,好兆头哇!”
直到两个孩子都呱呱落地,霍承渊声音沙哑,才敢开口问道,“她怎么样?”
稳婆见眼前的大人不看祥兆的龙凤胎,眼里只有床褥上的夫人,稳婆感叹其夫妻情深,难得多说了两句。
“回大人,妇人产后身亡,无外乎这么几种,产后血晕、胎儿在腹中生不出来,活活拖死,或者产褥热。”
“如今胎儿平安坠地,产中没有血崩之象,只要日后好生修养,该是无碍。”
霍承渊闭了闭眼,重金酬谢,命人客客气气把稳婆送回去,万万没想到,蓁蓁昏迷两日后,不但没有转醒,反而发起了高热。
产褥热十死**,蓁蓁生下了两个孩子,身体单薄如纸,脸色苍白,却浑身滚烫。宫中的太医,雍州的医师们用各种金贵的药材温养,日日战战兢兢,围在一起看夫人的脉案,硬生生把蓁蓁从阎王殿拉了回来。
倘若没有乡野稳婆的大胆果断,蓁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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