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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蓁夫人》 60-70(第7/15页)
霍承渊闷哼一声, 手臂先于意识收紧,把她牢牢扣在怀中。
她的发丝散发着独属于她的淡淡幽香,怀中是温软细腻的触感, 霍承渊喉间发紧, 此时才真正地意识到, 是蓁姬。
“君侯, 我好想你。”
蓁蓁语气欣喜, 带着一丝哽咽。这些天日夜兼程的赶路, 一路风餐露宿的艰辛,冒着冰冷的寒水, 一次又一次纵身跃下, 还有心中深深的担忧,既担忧生死未卜的君侯,也挂心远在雍州的元煦。
尽管知道没有人敢轻慢小世子, 自己身上掉下来一块肉,她始终放不下他。
身心俱疲,又刚刚和死士激烈交手,师父曾告诉她,杀手最忌讳动感情,她心中既惦念夫君又惦记元煦,手中的剑比曾经更加熟练,却少了从前那样一往无前的锋芒。
方才她以为,她会死在这深山绝谷中,转身却看见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一瞬间,万种思绪涌上心头,劫后余生的狂喜,委屈,安心齐齐撞来,蓁蓁紧紧环抱他的腰身,差点落下眼泪。
相比蓁蓁的惊喜,对于霍承渊来说,此时见到蓁蓁称得上惊悚。
死士们看见方才与他们打生打死的女人竟
是主母,齐齐失语,悄无声息地退下。过了好一会儿,在寂静的山谷中,蓁蓁平复好心绪,抬起眼眸,看见霍承渊黑沉沉的脸色,额角的青筋暴起,隐隐跳动。
“君……君侯?”
蓁蓁后知后觉地有些心虚,浓密的睫毛轻颤,蓁蓁敛下眉目,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
霍承渊咬着后槽牙,问:“谁同你一起来的?”
温软的身体在怀,此时霍承渊已经不用问“你怎么来了?”之类的废话,雍州必须有霍承瑾坐镇,阿瑾不可能同她来洛水,他如今只想知道,是谁,胆大包天地挑唆他的蓁姬远赴烽烟的前线。
刀剑无眼,此时是任性的时候么!
听着他压着怒火的话,蓁蓁更心虚了。她轻咬唇瓣,放柔了身体,软软倒在他的臂弯里。
“君侯,妾……好似有些不舒服。”
“好冷。”
此处雾气遮云蔽日,终年不见日光,蓁蓁被金尊玉贵地娇养多年,要不是心中的信念支撑,身子早受不住这等寒气。
“君侯,你抱抱我呀。”
人就在他怀中,还要他怎么抱?霍承渊明知这是她惯用的把戏,从前元煦闯祸,蓁蓁想包庇他,便是这样柔柔弱弱往他大腿上一坐,霍元煦因此逃过了的许多顿竹板子。
霍承渊闭了闭眼,好了,他明白了,没有人挑唆她,好哇,真好!
他的蓁姬竟是个女中豪杰!
霍承渊气的胸前血气翻涌,却没有多说话,遒劲的臂膀把她打横抱起,在栖身的山洞里,取出火折子点燃一堆柴,火光骤然铺开,照亮整个洞穴,清清楚楚地照清两人的脸庞。
他瘦了。
她憔悴了。
两人同时心道,心中万般滋味,都不太好受。蓁蓁看霍承渊,他下颌紧紧绷着,眼窝微陷,原本轮廓锋利的脸颊更加冷峭,眸光又黑又沉,叫人不自觉闪避。
在霍承渊眼里,蓁蓁一如既往地柔弱,黛眉轻蹙,藏着深深的倦意,火光映照她雪白的肌肤,如同一株菟丝花,美丽安静。
随即,霍承渊在心里暗恼,什么柔弱贞静,都是假的!敢一个人单枪匹马闯来洛水,他平日待她太过宽仁,敢这么任性!
一路山川险阻,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找来的?路上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匪徒之流欺负她?
她知不知道,方才他再晚来一步,他见到的就是她的尸身,这要让他余生如何自处,情何以堪啊!
霍承渊丝毫没有重逢的惊喜,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他的手冰凉,抚上蓁蓁莹白脸颊,蓁蓁一个轻颤,心中再次确定,君侯很生气。
她眼波轻扫,避开他锐利的眸光,轻声道:“君侯,火熄了罢。”
她一路走来,并没有观察到有生火的痕迹,如今想来,应该是君侯为了隐匿行踪,刻意把烧过的余烬掩埋,他不想让人发现踪迹。
霍承渊勾了勾唇,皮笑肉不笑,“不是冷?”
蓁蓁往他身边靠了靠,垂下眼睫,“君侯抱着妾,妾就不冷了。”
低眉顺眼,嗓音柔和,和方才英姿飒爽的女子判若两人。
霍承渊冷笑一声,还未出口发难,蓁蓁先他一步说道:“君侯,妾一路走来,除却用膳睡觉,平日都戴着帷帽遮面。”
君侯不喜旁人看她,在雍州时,她去见德高望重的迦叶大师都得用轻纱覆面。这次出远门,除了怕面容招摇,也顾及了小心眼的君侯。
霍承渊气急反笑,指腹掐起她尖尖的下颌,扬起音调,“怎么?蓁姬还想要我的夸赞不成?”
蓁蓁心中也有些委屈,费尽千辛万苦找到他,他好凶。
她眨了眨眼睛,在火光的映衬下,看着他幽黑的眼眸,认真道:“夸赞倒是不必。”
“妾亲眼看到君侯平平安安,便知足了。”
一路上她的所求,也不过如此。
蓁蓁有一双妩媚惑人的桃花眼,眼眸乌黑水润,看人的时候澄澈又真诚。霍承渊的心弦被猛地触动,他生气她不顾安危跑来洛水,恼恨她任性,可她一个弱女子,一路上受了多少苦,千里迢迢赶来,怎能让他不动容?
自从有了元煦,蓁蓁的心神难免被调皮的元煦分走大半,霍承渊早有不满,如今她抛弃了雍州的安稳富贵,抛弃了最爱的元煦,义无反顾来寻他,霍承渊想,对宗族来说,他是他们要依靠族长,对雍州军,他是他们要仰仗的君侯,唯有蓁姬,把一颗真心捧出来对他。
一生能得此红颜相伴,他不枉来世上走一遭。
被蓁蓁温柔清澈的双眸看着,霍承渊冷硬的心变得柔软,他闭了闭眼,面色依旧阴沉。
“蓁姬,你可知错?”
此事后,他绝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
蓁蓁不觉得她有错,咬着下唇不语,见蓁蓁执迷不悟,霍承渊既恼怒又心怜,打定主意好好教训不听话的蓁姬,正在此时,响起极轻的一道“咕”声,在寂静的山洞中格外清晰。
蓁蓁连忙捂住小腹,莹白的双颊霎时变得绯红,期期艾艾道:“我……我饿了。”
她的包袱里只带了两天的干粮,到今日中午就已经弹尽粮绝,她不甘心,采了一些野果充饥,想再寻一天。
幸好,她又坚持了一晚。
腹中饥馑发出声响,在旁人面前大大不雅,但她跟霍承渊多年夫妻,彼此最隐秘的地方也见过,蓁蓁双颊微红,问道:“君侯,有没有吃的呀?”
从作为“蓁夫人”开始,她已经好多年没有体会到这种饿肚子的滋味。
……
她跋山涉水赶来,可怜巴巴朝他讨东西吃,霍承渊心里有再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只剩下心疼。他亲自给她烤了一只野鸡和一只兔子,用匕首把最嫩的肉削下来,一口一口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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