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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 50-60(第20/29页)
厂怎么样了,是不是谈上了班里私密议论的恋爱,食堂有没有给他做好东西吃。
天哥没告诉男孩,更不会告诉天哥姐姐。男孩不认为天哥姐姐会知道更多,他不想保持基本的礼貌,为母亲,也为天哥。
但,天哥姐姐的表情告诉他,她的确知道更多。
她叹了口气,回屋里取出一封信,还有一小股男孩爸爸刚点燃的烟味,散在男孩脸上。
男孩犯着别扭却又满心欣喜地接过来。
信不新了,日期写的一个月前,落款不是天哥,是那家工厂的人事处。
天哥姐姐的眼睛似乎没那么肿了,看着男孩,带些关切,也像观察一种自然生物现象。男孩展开那封信。
这是一封极似讣告的信,附带一张盖印的医院证明。
“因车间机器起火……情况混乱……上前检查抢修……触电……当场死亡……”
男孩读了好几遍,确认那个名字是天哥。
这些字他都认识的,可连起来就不会读了。
“他死了。你不知道吗?”天哥的姐姐声音发哑,仍然没有泪水,“我找人去问,说小天在厂里帮过一个被性‘骚扰的女工,还和人打了架。”
“那天厂里出了安全事故,全车间都是火花,跑不出去眼看就要炸了……”
男孩睁大了眼睛,心里说,别再说了,别再说了。
天哥的姐姐继续说:
“情况危急,十几个人快被困死在里面,他是最懂最能干的,逞英雄,第一个上前检查。”
“其中那个领导记恨他,伙同几个老工油子,做了手脚,周围没人敢出声。”
别再说了……男孩无声呐喊,鼻腔里好像坠了个铁秤砣。
“这帮人给他递的,是一双不绝缘的手套。”
“他总是爱相信别人,没想那么多,戴上就去修。”
“他过去,握在机器上放不开手,也没人敢碰他。他就那样孤零零地粘在上面,被活活电死了。”
男孩离弦之箭般跑了出去。
那张信纸在他手中呼啦啦招展。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落泪,他多希望双腿变成火车,带他离开这个地方,去到天哥旁边,去事故发生的那一天。
他要把天哥从那个地方带走,带回上一个夏天,那方小小的病房,炸鸡和作业本旁边。
他想打断天哥的腿,让他哪也别去。大不了……大不了他不读了,换天哥当那对夫妻的儿子,他来当天哥姐姐的弟弟,他可以当个厚脸皮的男孩!
然而,在他放掉最后一支窜天猴的时候,拿到期末成绩搬走暑假作业的时候,天哥已经死了,被灵车带回来,躺在西江某一个冰冷的格子里。
那个车间主任呢?
那群该死的工人呢?
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在哪?
那个被天哥救过的女工友,她为粘在火花里的天哥做过什么吗?其他人有站出来主持正义吗?
他们知道天哥打球很厉害吗,知道天哥有等他回家的好朋友吗,知道天哥本来应该是多好的人吗?
……
无人回答,只有夏季的蝉鸣疯狂鼓噪,在世界的四面八方拉锯似的。
整个夏天都朝男孩挤迫过来,它浓绿得像一桶烧开的油漆,兜头泼下来,把他粘成一只仰爪等死的蝉。
男孩发狂奔跑,跑出不知多远,又猛地蹲下,耳边萦绕着天哥姐姐的最后一句话。他想甩掉,但那句话钻进他的眼睛耳朵,占满他整个脑子。
他埋在胳膊里,很没出息地嚎啕大哭起来。
那句话轻轻的,和记忆里所有天哥的影子重叠在一起,最终变成一根魔鬼的绞索,高高甩起。
从他身边套走了天哥。
天哥的姐姐说:
“工厂在信里讲,小天是个英雄。”
第58章 恶魔 图图和他的朋友们
瓶子山不止是一座山。
它是平江省北部的一片连绵山脉的统称, 密林遍覆,有岩有涧,属于众多地壳褶皱中较磅礴的一类;但比不过写进课本的名山大川, 因最靠近人烟的一处峰形似瓶子, 才得此名。
只有平江人乘车去往其邻近的瓶子山市时,或被问及家乡景色时, 才会短暂想起:哦, 有座瓶子山。
所以对于瓶子山是很深很广的一群山这件事,就连平江人知道的也不多。除非是少数登山徒步爱好者, 譬如盘山路上的这辆小巴车,正拉着尾烟循山而上, 车窗微开, 在腊月寒冬里洒出一串笑语。
顾芳今年22岁, 脸上不见大学生的朝气, 只有内向到极致的宅气。她缩在小巴车最角落的皮椅里,仿佛面前有个透明罩, 隔绝了前面的一阵阵笑语。黑屏手机在顾芳手里机械地旋转着。
这帮大四同学约好了, 赶在新年之前来一次山地徒步,拍点视频素材,顺便纪念人生中的最后一个寒假。
满车里属匡凯捷的嗓门最大,他提着一袋子零食发了一圈。顾芳的室友稽小星坐在最舒服的位置,在用手机剪视频。匡凯捷恭恭敬敬放在她旁边的扶手上。轮到最后给顾芳时,他是看都没看一眼, 一包薯片弧线飞到顾芳前面的椅背又落地。
“你自己捡一下啊。”匡凯捷转身走了。
稽小星看见了,但没管,继续沉默听屠琩说话。她黑丝帘般的头发衬得侧脸如白玫瑰,一双秋湖似的眼睛垂着, 望得旁边的屠琩嘴角含笑。
屠琩很帅,穿着是这群潮流学生里最富贵的,但并不俗气。他面白眉浓,脸上常带笑意和酒窝,眼神炯炯灵活,让人觉得清新。
他看匡凯捷朝顾芳扔薯片,也没管;但看匡凯捷直接从车尾晃回来,居然就打算那么坐下时,他皱皱眉,发声命令:
“给人司机师傅拿个水啊。”
“下回先给司机拿,知道吗?”
五大三粗的匡凯捷哎哎起身,听话地朝前面递
了瓶水,这才坐下。
屠琩收回目光,也没往后看。小巴车开上一段颠簸的路边,前面是连弯,屠琩又指挥刚系好安全带的匡凯捷去拿保温杯给单鸿云。
“喂,你好点了吗?”屠琩关切道。
单鸿云靠在另一侧车窗上,点点头,搂着自己的棉袄。他是个脸色略微苍白男青年,全身随车玻璃一道轻颤。匡凯捷把保温杯拧开递过去,车子一摇,热水险些随手泼出去。
同座的石乐灵敏一跳,躲开烫水,后背撞上屠琩。一直坐那不动的屠琩竟然过来了,亲热扶住单鸿云的肩膀,“没事吧?”
单鸿云仰头看屠琩,摇头。
石乐自觉让开,屠琩挤到单鸿云身边坐,微笑说道:“对,为了叔叔阿姨,你不会有事的。”
“嗯,谢谢琩哥。”单鸿云的一只手捂在胸口,又缓缓放下,落回棉袄下攥紧五指。他的手一直在抖。
石乐眼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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