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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 40-50(第25/30页)
“是。”南钗回答:“后来下岗了。”
岑逆问道:“你家人学历挺高的,你妈妈是学医的,小姨也是大学生。她读的是外省的师范大学。”
“她平时有什么别的爱好吗?”
南钗手指敲了敲方向盘,趁红灯拿出日记,一扫后说道:“除了和人交际之外,还有画画。”
“苏老师会画画?”岑逆一奇,他只知道南钗画得很好。医学生对人体结构的把握总有优势。
南钗再次发动车子,带两人向前移动,她望着高架桥路面说:“我绘画就是小姨教的。”
其实也不算教,苏袖不可能专门给她上课。只不过是跟着小外婆生活的那两年,南钗在小外婆家里发现了苏袖用过的画材和画集。
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东西,过时的老版本。南钗学得很快。尤其是在发现有助于写日记之后。
南钗学画画,还真是在学医之前的事。
已经记不清脸的小外婆那时笑叹道:“你呀,像你小姨。”
小外婆那天的神情应当是悠远的,带着些沧桑,“她那时比你还大点,拼了命地想学画,可惜我没钱,最后也没学成。”
南钗不想像苏袖。
估计苏袖也不想让南钗像她。
双方都觉得晦气。
但看到苏袖的画之后,南钗不情不愿地承认了。至少在画这方面,她们很像。
“我见过她的画,藏在她家里。”南钗翻出另一篇日记,是偷拍的苏袖没搬家前的旧居,落地画板蒙着白布,被南钗掀开一角,“别人知道她画画,她很生气。”
那幅画很奇怪。
画的是一场婚礼。穿着婚纱西服的白新娘和黑新郎,并肩坐在圆桌后。桌上散着烟盒和喜糖。
背后是张模糊的喜字。
连带着气球、彩条和周围宾客的脸,都很模糊。
让南钗在意的是,有个瘦弱的穿裙子的女孩坐在新人侧后方,遥遥看着他们。没有脸,只有一张微笑的弯嘴。
不知怎地,南钗就觉得那是她双亲——南家珍和赵斌的婚礼。
而穿裙子的女孩就是苏袖。
因为苏袖发现她看见画之后,简直是大发雷霆,直接命令南钗再也不许进书房。
“那年我上初二,小外婆刚走,我刚搬去和小姨一起住。”南钗笑了笑,“那天我没记是不是吵架了,但我当天就搬出去了。跑回了原来小外婆的家。”
车停在公寓楼下,南钗又调出另一幅画,这幅是她八岁时画的。
南家珍和赵斌的葬礼。
儿童笔触稚拙,火柴人们都在流泪,只有最角落的瘦裙子火柴人没流泪。
岑逆接过来一比,“嚯,你画的你小姨和你小姨画的自己还真像。”
南钗点点头,“我总觉得我妈和小姨之间发生过事情。我妈写过一篇日记——”她戛然而止。
岑逆看向她,沉默地,在某种力量下,南钗决定说出来。
“我妈和我爸还在谈恋爱的那年,回家订婚见亲戚,那时我小姨应该读高中。”南钗说道:“我妈好像认为……小姨对我爸产生过什么想法。”
岑逆理解地点点头,“她们关系不好,也不一定就因为这个。”
他看一眼南钗,劝说道:“那时阿姨年龄不大,你小姨也只是个孩子。”
说起孩子,南钗的思绪飘向另一件事。
纪艳红的儿子明天要被接走了。
她问:“你觉得,假如纪艳红在于善文家停手了,她和小宝的结果会比现在好吗?”
这个问题无法回答,也不必回答。
“如果明天早上醒来,日记告诉我,我是纪艳红。我好像也不知道怎么办。”南钗望向夜空,“反正我就觉得吧……”
“什么?”
“在某些方面,纪艳红没得到应有的正义。我们仍然不需要为自己的目光负责。再过一百年,这会不会被后世认为是野蛮、蒙昧和残忍的?”
还有小宝。
他会怎么看待纪艳红,怎么看待自己,他以后会成为谁。
下一个南钗,还是下一个江勇?
南钗从衣袋里拿出另一根没来得及给小宝的棒棒糖,握在手里。
“小宝会怎么成长呢?”她剥开棒棒糖,塞进嘴里,“我起码还有爸妈留下的钱,还有小外婆,甚至还有小姨。”
夜空不语,月亮俯视着一切,不给出任何答案。
岑逆参透她的心事,说道:“别想了。这世界上每天都有千千万万个孩子等待长大。”
“我们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让好的东西多一点,坏的东西少一点。”
第49章 旧事重提 孩子
男孩又要跟父亲坐车出门。
千禧年代, 桑塔纳在本地仍然金贵,停在有电梯的市中心商品房楼下,和石膏框大幅婚纱照一起, 撑起一家人的体面。
体面的一家人却从不说话。真皮沙发上斜靠着母亲沉默的影子, 像一尊冰雕,不看电视也不笑, 似乎她坐在那仅是为了撑住肩上的真丝睡衣, 或者当一个端庄的布景。
父亲笑了声,和善地, 朝他的妻子开口:
“我出去逛逛,别多心, 带着儿子呢。等我们回来, 你想买些什么吗?”
沙发上的女人没有回应, 仍僵坐着。
父亲看上去像家里唯一一个会说会笑的大人。
男孩拖拖拉拉穿着鞋, 父亲催促一声,他陡然利索起来。脚蹬进鞋里, 魔术贴歪着, 和未整理好的裤沿难分难合。他跺一跺,低声:“好了。”
父亲笑眯眯拉开门,冲妻子道别,很体贴,也很儒雅。他扶着男孩的后脑勺,轻轻关上了门。
男孩的母亲始终坐在沙发上, 看都没看过来,没管男孩歪掉的鞋裤。
父亲也没管。
男孩下阶,裤脚发出唰啦啦的扯声;男孩出楼,裤脚发出唰啦啦的扯声。父亲一开始走在前面, 等男孩走到阳光底下,走向那辆桑塔纳,父亲又落在他后面。
身后飞来“咣”的一皮鞋大脚,男孩短短的腰和腿被屁股带领向前,超出了重心的范围。他扑出去,摔在地上,摔在自家车子的轮胎前。
掌心刺痛还未开始辣,先听到一声低沉暴喝:“鞋穿好!再这个样子,你栓在车后面跑!”
楼上还好脾气的父亲怒目圆睁,他一见阳光,体贴和儒雅都被晒化了。父亲钻进桑塔纳时,没过三秒,引擎瞬间转起来,车轮缓缓移动,与趴倒的男孩拉开毫厘之距。
男孩爬起来,利落地跳上车。车门还没关上,车子就“鞣”地一声向前驶去。
树影从窗外拉过去,像一团绿色的挂面流过车窗,夏日燥得厉害,鸟鸣虫鸣都听不见了。男孩贴着车玻璃看,屁股还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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