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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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死在下午三点多呢?”南钗说道。

    有个警员说道:“因为他那个时间回家呗。”

    南钗沉思片刻,转头问岑逆,“曲子兴的室友张煜是不是说过……”

    岑逆当即回答:“张煜有谈恋爱,周末晚上一般不在租屋。”

    “这个凶手在周末明明有更合适的作案时间,却选择在工作日的下午杀害曲子兴。那个时间西江五小放学,附近人很多,增大了杀人分尸被目击的风险。”南钗说道:“也直接导致曲子兴遇害24小时内就被人发现报警。”

    “她为什么做出了不合常理的选择呢?”

    虎山玉看向街道,时至四点钟,西江五小的最后一遍放课铃落幕,西江六中也响起课间音乐;有下班早的单位职工匆匆路过,汇入工地走出的一群群劳动者。

    “凶手可能有工作等其他事务,只能那个时间段作案。”虎山玉说道:“你看,她杀完曲子兴,正好能混入接孩子的家长和下班职工。”

    警队停车的位置越来越近,岑逆在路口停下来,说道:“而且严一伦和陈默的现场接连被发现,风声越来越紧,凶手作案的窗口期也在急剧缩减,她没得选择。”

    夜幕降临工地走访没有结果,警队人困马乏,正准备明天再干。

    远处各色饭店霓虹闪烁,岑逆说:“一起吃个饭吧。”

    他们开了个包间,一桌子人围坐。正赶在晚饭前夕,菜上得很急,没过一会就摆了半桌。

    南钗去上了个洗手间,回来时只剩两个位置,岑逆拿着手机从楼梯上来,他俩坐在一起。

    “还想吃什么,快看,难得岑队请客。”小贾递来菜单。

    南钗坐在那,感觉旁边一阵短风,岑逆脱了外套挂在墙上,身上只剩一件高领薄毛衣,转身朝她伸手,“来。”

    她递出挂在椅背上的背包。

    岑逆在她旁边落座,肩膀比椅背还平,高出一大截。

    叶志明等人不在,今天出来跑外勤的都是小年轻,氛围倒也活泼。案子还没破,又有纪律压着,无人有心思聚众喝酒。只听虎山玉和小贾冒出一个又一个笑话,

    小贾被虎山玉寻了开心,说不过她,站起身用手揪一条酥肉吃了,目光落在南钗二人身上,“哎哟,副队和天才,您二位怎么坐一起了!”

    话题第一次引向岑逆,众人静听小贾要作什么死,小贾笑着说:“我就觉得这两位吃饭忒亏。一个吃不出,一个记不住。以后你俩凑一起吃得了。”

    底下笑成一片。

    虎山玉打了小贾好几下,小贾被众人“嘘”一声。正好服务员送来两盘小炖盅,小贾走出来给大家分,经过岑逆的时候赔着笑脸,被岑逆一胳膊肘点在肋侧。

    小贾捂着往后退,边退边乐:“我错了!我错了!”

    “错哪了?”岑逆不饶他。

    小贾眼珠子一转,挠挠头,真诚道:“下回您吃饭的时候,问问小南什么味,她告诉你,明天你再告诉她……”

    一名警员忍不住捂脸:“太惨了吧,像那种老年人互助协会……”

    小贾被虎山玉瞪了,发觉说错话,连连道:“对对,您二位肯定长命百岁身体健康的,咱到那时候再互助哈。”

    岑逆手执茶杯,笑了笑,放过小贾。但不再说话。

    南钗这两年在警队,但身份还是学生,等她毕业之后,是走是留都说不准。

    她在的这段时间,推进了多少侦查进度,牛兰珠怎么对她,周秋原怎么反应,大家有目共睹。

    叶志明玩笑过要和省厅抢人,那还继续和外地抢、和京城抢吗。

    抢到了之后呢?职业规定,亲属或有伦理关系的双方不能在同一单位的相关体系工作。至少有一人会被调往分局,或者其他单位。

    岑逆觉得自己有点想远了。

    因为南钗完全没注意到他这个人似的,专心致志啃着排骨。她察觉到他的目光,回望过来,眼中一片疑惑。

    友好,疏离,毫无记忆的温度。

    就像知道他的名字,却不认识他这个人。

    聚餐散去的时候正是晚高峰,大家各自离开,顺路的又是南钗和岑逆。

    “一起回吧。”岑逆手肘架在车框上,笑:“环西江路人少,走那边回家。”

    南钗谢过岑逆,上了车。

    西江在夜幕下涌流,雨夹雪越下越大,最后完全变成湿润的雪沫,飞下来,挂在车窗上,将车内车外隔成两个世界。

    “好冷啊。”岑逆打开暖风,“后面有件外套,干净的,冷就穿。”

    “不用,谢谢你。”

    车沿西江缓缓地开,经过老桃源小区,经过摆着青蛙垃圾桶的那处石子滩,将熟悉又陌生的一切甩在身后。

    雨刷器摇摆着,白茫茫的雪似要封存一切。西江在雪色中朦胧,陷入一种柔软而冰冷的境界。他们沉默着。

    岑逆突然问了句:“今天晚饭怎么样,那家馆子还行?”

    “很好吃。”南钗坦然回答。

    岑逆又笑:“你明天能记住吗。”

    南钗很老实:“记不住。”

    岑逆的笑容还在脸上,眼睛却看向别处。

    “但我会有反应。”南钗突然说:“真的很好吃,如果我下次路过那家店,不看日记就不知道来过,但我会分泌口水的。”

    岑逆这回又看她了,打方向盘,笑:“……巴甫洛夫。那请问你对人,会有条件反射吗?”

    他的眼睛被雪光和路灯映得暖色,脸部轮廓仍是冷峻的。

    南钗感觉他在调研自己,从实道来。

    “有的。但是很细微的感觉。”

    “说来听听。”

    “看到虎山玉的时候,我心里感觉一点点温暖和快乐,哪怕我那一天不认识她。”

    “看到牛教授的时候呢,我会感到严肃,有点紧张。不仔细品品不出来。”

    虎山玉和牛兰珠,都是南钗生活中的正面组成部分。是她毫无疑问的朋友和老师。

    但岑逆不一样。

    他审过她,抓过她,把她逼迫得四处逃窜,几次差点陷在慈生中医那伙人手里。

    岑逆并不为此后悔,但他原应该做得更好,保护所有人是他的职责。所以他没法不为当时的南钗捏一把汗。

    并且隐秘地、长久地怪罪着自己。

    她会不会其实很讨厌他这个失职的副队长?

    从来没有原谅过他?

    只是因为实习和失忆,没有抒发过对他的糟糕印象。

    “看到凌霄的时候……”南钗正准备凑三个排比,岑逆轻带了下刹车,在红灯前减速停下,车子一摇,顺便晃丢了她的后半句话。

    他撑着方向盘,转头看南钗,抬抬唇角,“说说我。”

    南钗惊:“你?”

    岑逆没有点头,也没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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