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珀美人色: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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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完全去掉,清醒又不清醒,总之做什么事都合理。

    哪知今日出了奇,堂内竟然有病人!而且是这么早来看诊的病人!

    整整一个后半夜的施诊,到此才算堪堪收尾,将人救活了回来。

    第63章  纵疯情下[VIP]

    元以词没往那边凑, 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入堂之后站在边上,毫无顾忌地往这边瞅。

    接连朝殷非执望去好几眼, 可惜了殷非执一双眼只在躺着的人身上。

    一直到待人走了, 元以词才终于得以问出口, “那是谁呀?”

    自他入内,他身上那股夹着酒意的味道掩都掩不住的闯进了阿格什鼻尖,阿格什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那双摄人心魄的红眸在元以词脑中挥散不去, 他又问:“你认识吗?看着”

    阿格什还是答了他:“西沙人。不认识。”

    元以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还以为来找你看病的西沙人, 是与你相识的什么人呢。”

    阿格什只说:“不是为此。”

    元以词忽地一拍大腿:“那他不给钱!”

    说着就要往外蹿, 想去把人揪回来,“我去抓他。”

    阿格什用自己的身躯拦住了他,轻声道:“他说国公府送诊金来。”

    “国公府?”元以词从他胸膛上抬起脸来,“师兄的朋友吗?”

    楼扶修回过神来时, 自己已经在宫外了。

    楚铮寸步不离地将他带了出来。

    平寂了俩日的呼吸再度开始狂跳,楼扶修没见到皇帝就只能问他:“要带我去哪?”

    楚铮也不好说,皇帝什么旨意都没给他, 只说把人带出来。

    楚铮不知如何回, 就只好先出言安抚他:“你不要怕, 陛下在前面的车舆。”

    楼扶修坐的这趟车舆在中间, 他掀了帘子往外去看。

    这趟出宫,扈从如云, 声势很大。

    帝王车舆在前,周遭御军森严, 随行开道,绵延数里。楼扶修这辆车舆在后头一些, 他往外看只能看到前方车舆的一角。

    皇帝从前不会单独把他丢在后面的,这很令他惶恐。

    而且皇帝人明明就在眼前,却遣了楚铮随身盯着他,这更叫楼扶修定不下心。是不知道他会做什么。

    他永远摸不准这个人会如何对自己。

    那车舆不知走了多久,直至停下时,楼扶修被楚铮带下了车。

    楼扶修下车时,只看到了皇帝的背影,那人已经一路长驱地入了府。

    而这里,竟是国公府大门。

    楼扶修迈步,楚铮却忽然不动了,“别去。”

    这当然不会是楚铮的意思,只能是皇帝的旨意——皇帝洋洋洒洒带了一堆人来国公府,此刻自己入里时俩行人开道,不止将楼扶修留在了外头,国公府大门,也被这些御军层层围住,堵得密不透风。

    是楼闻阁回来了吗?

    楼扶修只能这么想,同时也不得不为此感到心慌,能说话的只有身前的人,“楚铮”

    楚铮看着他,敛下眉眼,道:“陛下的令。”

    事到如此毫无办法,皇帝甚至不想看见他。

    不多时,里头出来了一位穿着宫装的人,附耳对楚铮说了一句话。

    随后,楚铮便再次看向阶下的楼扶修,“得罪了。”

    他攥起人的小臂,把楼扶修押了进去。

    进去不远就停了,院内声势浩荡。

    楼扶修知道楚铮只听皇帝的令,再一次与人对上目光,楼扶修也没想到是这种场景,他从殷衡眼底看到了比之前刻薄之神更寒人的凉薄。

    他冷绝地从楚铮手里接过人,拽住人的胳膊后粗鲁地一扬,是将楼扶修整个人丢出去的。

    “孤腻了。”

    “你最好不要再叫我见到他。”

    话是对着楼闻阁说的。

    郡王夫妇被带走了,阆王也被一道带走,不过只是被扔回了他的阆王府。

    楼扶修被人拉起,一眼闯进人视线的就是他这红肿至今没消退、有好几处伤口的嘴唇。

    腻了玩腻了?

    楼闻阁淌着重息,问:“他碰你了?”

    楼扶修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见到楼闻阁是什么情绪,视作珍重的兄长,自己掏尽真心才叫人接纳自己,想与他亲厚和睦、兄友弟恭,好不容易渴望变得不再虚无。

    一夜的光景,顷刻间崩塌。

    殷衡尚且如此对他,事出有因能寻到果,楼闻阁又把他当成什么?

    楼闻阁知道吗?

    楼闻阁粗声一斥:“说话!”

    楼扶修吓了一跳,浑身一震才反应过来他刚刚问什么,摇着头往后缩,把自己的手臂从他掌中脱了出来。

    楼闻阁敛了重气,直身望着那推开自己的人,面上恢复平静,眼底却凝着愠怒喊他:“楼扶修。”

    “他碰不碰我都是我自找的!”楼扶修心头发紧,崩溃地望着他:“你做什么要管!”

    喊完,自己也愣住了。

    楼闻阁沉了脸:“你说我为什么要管。”

    “我不知道。”楼扶修说:“你们做的都是有道理有缘由的事,所以可以不顾我会如何想”

    “既然这样,为什么肆无忌惮又要畏手畏脚。肆无忌惮地欺负我,畏手畏脚地非要在乎我的死活。”

    楼闻阁以为是指此番这件事,冷静了一下,只道:“快结束了,以后”

    楼扶修掩下自己发堵的眼睛和小半张脸,“你干脆不管我,我都不会这么难受。”

    楼闻阁忽然意识到,他不是在生殷衡的气,而是自己

    “你知道了?”

    楼扶修看着他:“你瞒着我,继续与我虚与委蛇,是因为我能在皇帝那里就对你还有作用吗?那现在,我是不是彻底没用了。”

    从前是因为血珀,此番是因为殷衡。

    此刻,他什么也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我没与你虚与委蛇,没想利用你。”楼闻阁道:“我如何待你,你心中有数的楼扶修。”

    正是因为心中有数才更令人崩溃。

    可是事实如此,楼闻阁瞒他许久,不告诉他还以兄弟之名待他,还能为什么?

    楼闻阁不是个优柔寡断、心慈手软的人。总不能说是于心不忍。

    “你来皇城,是因为兄长,”楼闻阁语调不高,却字字有力:“是你的家在这里。”

    “没有国公府血脉的是我,不是你。楼扶修,你可以不要我,也可以将我赶出去。不要自轻自贱,你才是这儿的主人。”

    楼闻阁走近来,“那些苦是你替我受的,我占了国公府荣宠这么久,待你好是应该的,我并不认为只有血亲能到此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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