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珀美人色: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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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一点劲都没使,拢着这具仿佛一折就能断掉的身子。

    楼扶修的脸埋在他肩处,一点没漏。呼吸也弱,弱到这么近气息都若即若离,淡得仿佛下一刻就会消散。

    楼闻阁的心猛地沉落,那是一种抓不住分毫的不定。

    第43章  虔者徒上[VIP]

    皇宫, 乱成了一团糟。

    宫中这变故,第一时间就给殷衡送去了信,太子甚至当下起了弃所有而返京的想法, 这实在是荒谬。

    殷衡想, 总归也不是第一次这么荒谬了。但他到底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战事胶着了好几日, 贼寇终于算是扫清了。

    只是,殷衡原本亲自来是抱着釜底抽薪之心,眼前这个寇乱算不得什么, 他想擒的是背后那祸根。

    现下宫里大乱, 殷衡是没有心思再在这里与人周旋下去, 连夜率了轻骑驰归皇城去

    昏黑的主殿内, 跪了一排人,首当其冲就是楚铮。

    殷衡征尘覆身,衣甲未解就入了高台主座。这一次太子坐姿挺拔,半分不偏导致原本就沉的气场更是森寒, 他眼底凝着浓沉的愠怒,不掩一分,既是一语未发更叫殿内寒意四起。

    楚铮没什么要解释的, 该认的全认了。也早就做好太子大降怒给自己的准备, 却是没想到上头的殷衡听完, 没有动静。

    沉了好半晌, 他才悠悠起了身。

    楚铮立马跟上来:“殿下去何处?”

    “国公府。”

    楚铮大惊:“殿下!三日前国公府全府大戒,宫内现下乱象丛生, 如今都人心未定,殿下此刻去, 会让国公府沦去众矢之的的!”

    说着,楚铮一急, 生怕太子不管不顾,连忙道:“楼扶修的伤还没好!”

    楚铮其实是想说,从外头传来的消息得知,楼扶修的情况不止是差,不仅是身体的伤,心神更是重创。怕是郁痛沉积,难以平复。

    但他怕太子听了真顾不得所有,就只好先说一半。

    殷衡脚步猛地一顿,是了,他要去,还得再害楼扶修一遍。至少不是现在,宫内,他得全部压下去。

    “行,”殷衡咬下牙。

    旋即烦躁地踢了一脚边上的架子,燥意升天地转了步子,步履生风再度踏出去了。

    楚铮就听见他道:“睡不着!总得去找点人!”

    此刻早就夜深,白日的乱象算是被这黑压压的夜稍微压下去了一些,座座宫殿浸在浓墨夜色中,太子竟然全然不顾禁忌,大步流星径直闯了太后的宫殿。

    楚铮早揣了几分笃定,知道楼扶修在殿下心底占了些分量,却万万不敢相信,真的已经到了这种境地。

    太后早已安寝,寝内烛火都熄了个全,殷衡架势大得不行,整座宫殿无一出不重新燃起火光。

    太后被宫人生生从暖衾里拽了起来,搀扶着出来时,鬓发都是微松不齐的。

    她猜得到太子快回宫了,却没想到今日连夜回来的。

    太后压下心头的心悸,摆做茫然不觉地开口:“太子此刻来见哀家,是有要事吧?”

    殷衡半句要解释的意味都没有,只反手将一把短刀重重掷出,丢在太后跟前。

    刀身落地,铮然作响。

    太后彻底压不住那心慌,可极致的翻涌震愕反倒让她面上稳住体面,脸上顷刻覆上惯常的雍容威压,看着殷衡:“你是储君,一举一动注意分寸!”

    说着,她眉心一跳,声音轻了些:“哀家知道,你记恨哀家从前所为。可你与皇后如今所做之事,所图,我从未过问。皇帝已是如此,任谁都回天乏术,哀家再怎么怕你,也行不了什么事了。”

    殷衡骤然抬眼:“什么事?”

    他笑意不达眼底:“骅尧帝油尽不尽、灯枯不枯我不管。今夜来,请太后赐皇帝一个干脆,莫叫他再受苦楚是本殿这个“孝子”,该做的。”

    太后再藏不住俱意,整张脸都泛着抖意:“你!”

    说来搞笑,殷衡这位储君,最不满意的,竟然是这位以前从不参前朝之事的太后。

    说到底,这段时间骅尧帝病重,太后处处掣肘他,无非就是惧他一朝得势,容不下自己。

    殷衡一点废物不说:“好?”

    太后打心底清楚,太子这是在逼迫她,她如何可能去!将自己的亲儿子杀了!即便骅尧帝如今已经油尽灯枯活不了多久了。

    “你!你有胆子做出弑父之事,不妨直接刀指我!”

    看着她愈渐惶恐的脸,呼吸都乱了的章法,殷衡蓦地一笑:“您年纪大了。”

    他手抬得随意,颇有礼貌地道:“要入土又何须我急。那么,送您点别的吧。”

    随殷衡指尖一落,边上侍从上前,手中端着一个方正的匣子。

    侍从二话不说将木匣掀了盖,露出其间之物来。

    太后瞳仁骤缩,不敢置信地身子都站不稳,晃晃悠悠被边上的宫人接住,整个人错乱又不安。

    那盒子里,赫然躺着一只鲜血淋淋的人手,一截断手,断手处还在冒着血珠,血渍染满整个匣内。

    这手的大拇指上有一道陈年的疤痕,疤痕不小,几乎一眼就能看到。

    太后怎么可能不认识!这,是她另一个儿子,当今琼王殿下的!

    太后面目涨红,最后一丝克制也碾成齑粉,周身的气息彻底乱得狰狞。

    她敢再太子不在京时如此行事,不就是仗着即便骅尧帝病重,琼王还气盛吗!她早存了心思,要助琼王接了骅尧帝的江山。

    太后至此才知道,太子此番出宫,竟然不是去的边疆,而是东渚!

    这边一折腾,殷衡回东宫时,夜已经深得不行,怕是再过一会,就要晨鼓了。

    楚铮看得出他的疲倦,替太子解下衣甲,道:“殿下,明日再”

    他话音还未落,边上忽然来了传报:“殿下!”

    殷衡听清时,倒不是诧异,没什么神情地拖着步子再度入了主殿。

    “太子殿下!臣弟来赔罪!”

    殷非执跪得毫不犹豫,也不得殷衡说话,他一敞衣袍,拔了刀出来,毫不犹豫往自己胸膛上划过一长刀,鲜血横流他也不吭一声。

    殷衡垂着眸子,没有动容。

    殷非执垂下执刀的手,道:“早听闻东宫水牢多要人命,这刑法臣弟甘受,死不死的,凭天意也无妨。”

    殷衡漠然地睨了他一眼:“还想说什么?”

    殷非执与太子这么多年没算面上有过冲突,但他就是莫名觉得,太子知道的比他人以为的更多,比如此刻,

    所以殷非执开口直言不讳:“求太子殿下!放乌销一次。”

    殷衡扯了抹意味不明的笑,重复了他的话:“求我不要动乌销?”

    殷非执垂着的手再度起来,双手呈着那把浸了人血的刀,抬手举至肩平,将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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